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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她好像隐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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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栗枝满心忐忑,以为他又要按着她做那件事的时候,对方居然只是要自己陪他处理一上午公务。
栗枝呆愣发傻的模样引得男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传到帐外,众人纷纷侧目,都在好奇这位新夫人究竟有何魔力,能让向来冷峻的主公如此开怀。
…
帐内,底下将士正在汇报战事进展,栗枝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磨墨。
倘若这般简单就能接来阿圆,她是心存感激的。她尽心尽责吭哧吭哧磨着墨,待男人批阅完奏本,便殷勤收叠妥当,又眼疾手快递上下一卷文书,素白的小手像一只振翅的蝴蝶,时不时闯入男人视线中。
主位上的男人侧头看她一眼,舌尖轻舔过犬牙。待底下人禀报完毕,他抬手阻止了侍卫通传下一位将领的动作。
栗枝还当这一上午的公务就此结束,男人却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拽到腿上,将她后背抵在冰冷的案桌,俯首便覆上她的唇。
栗枝被困在他宽厚胸膛与桌案之间,进退不得,动弹分毫也难,只能仰头张嘴被动承受。
直到把她的小嘴吻的湿漉漉,男人才退开些许,允她呼吸。
“小荔枝,勾我,嗯?”男人嗓音低哑灼热,气息扫过她的耳垂。
“知不知道我刚才批错几个字?”
栗枝猛地睁圆双眼,方才被吻得浑身发软,瞪向他的模样半点威慑力也无。她心底愤愤,她什么时候勾他了!分明是他自己兽性难耐,反倒要来怪罪于她。
魏征低低笑出声。是他的不是,不该叫她陪在身侧处置公务。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便勾得他浑身燥得发疼。
他手掌不轻不重拍在她颤巍巍的臀上,眼见少女双耳瞬间烧得通红,才快意扬了扬唇角:“回帐中歇着,等我用午膳。”
再把她留在这儿,他怕是要成昏君。如同一头发.情的野兽,时时刻刻都想做.她。
话音落下,却见女子依旧坐在他腿上没有起身。
魏征眸色骤然沉下,似不见底的深渊,喉结重重滚了一圈:“舍不得我?”
栗枝被他这一问吓得心头一跳,却强撑着没有躲闪,嗫嚅着小声开口:“阿圆……”
魏征一怔,手掌五指攥紧那截细腰按向自己,愤愤咬了咬牙:“小没良心的。”
栗枝眼角漫出一点湿意,不敢抬手去擦,就这般巴巴望着他。
男人恶沉沉盯住她,把她按到案上亲抚揉.捏了好久,栗枝攥紧他胸前衣襟,不曾反抗,眼眶始终汪着一泡水光,软软望着他。
最终男人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蛮横:“准了。”
栗枝眨了眨湿润的杏眼,梨涡勾出一抹浅笑,松了一口气。
她好似隐隐品出了几分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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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用过午膳,在栗枝再三坚持下,魏征终究压下心头躁郁,答应将人送回府邸。
不过看他那隐忍又强势的模样,若不是她态度坚决、死活不肯再留军营,他怕是真要将她拘在营帐中再住上几日。
栗枝怕了,她再不来了,若是知道本来就可以出门的,她这趟也不会来。
临到营帐门口,有人来禀报难以攻破的小城有新的突破口,军务紧急,魏征分身乏术,走不开。
他目光沉沉扫过栗枝,最终指派副将赵雷亲自护送她回府。
栗枝倒是挺开心,只是又被男人抓到马车里吻咬了一通,只将她灌满了他的气息才作罢。
一路安稳无事。
离军营不远、行至繁华街市时,栗枝便温和开口,让众人折返。
憋闷多日,终于得见自由烟火,她心底难得雀跃,只想独自逛逛街市,散心透气。
昨日若非赵雷胆大心细、甘愿担着风险为她通传、带她入营帐面见魏征,她根本没有求人的机会。
感念他冒险相助的恩情,又念及军中将士常年征战辛苦,最嗜酒肉。栗枝特意驻足街市,为赵雷一行人手人购置了一斤好酒、三斤熟食,算作谢意。
赵雷一众将士受宠若惊,全然没想到新入主府邸的夫人这般温柔和气、体恤下属。
几人连连作揖道谢,满心欢喜带着酒肉离去。
回到营中,赵雷满心赞叹、滔滔不绝,逢人便炫耀新夫人如何貌美温柔、心善大方、体恤军中兄弟。
正说得神采飞扬、沉醉其中时,一道沉沉冷嗓骤然自身后响起。
“全部拿到营帐。”
魏征黑着一张脸立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送她东西,也不见她回礼。他吩咐的人送她,她倒是感激上了,又是送酒又是送肉。
赵雷瞬间笑容僵在脸上,心底叫苦不迭,只能苦兮兮领着众人,将到手的酒肉全数上交,半点不敢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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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栗枝全然不知军营里的风波,独自漫步在热闹街市,专心寻觅那日记忆中的糕点小摊。
可她按着那日归宁的记忆位置反复找寻,始终不见半点踪影。
多方打听之后才知晓,那摊主只在上文时分出摊,午后从不出摊。
栗枝默默将讯息记在心底。
那一口熟悉入骨的糕点滋味,绝错不了,十有八九是母亲当年老店遗留的老伙计。
重开母亲糕点铺子的心愿,在她心底愈发清晰坚定。
只是如今越地战乱渐平、局势趋于稳定,城中铺面租金一路水涨船高。
栗枝整整逛遍大半条街,看过的铺子皆不尽人意。要么位置偏僻、人流稀少,要么店面狭小、格局局促,全然不适合开店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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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日,魏征依旧忙于军务、彻夜驻守军营,不曾回府。
好在他信守承诺,当晚便叫人将阿圆接了来。一见着自家小姐,阿圆当即红了眼眶,扑上来痛哭流涕,口中连连感念姑爷心善,是难得的厚道人。
栗枝摸摸阿圆的头,悄悄叹口气,哪是他好人,哪知你家小姐我付出了什么……
…
无人管束、无人拘着的日子,栗枝如同挣脱牢笼的快乐小鸟,日日持着腰牌自由出府,穿梭在城中街市烟火里。
她忽然发觉,这大概是她嫁入魏府以来,最大、最好的好处——无人拘束,日日自由。
接连几日奔波寻访,合意的铺面依旧迟迟没能敲定。
可就在她为铺面之事满心焦灼时,一封烫金请柬,意外送到了她手中。
是栗婉与陆家二公子的婚宴请柬,吉日定在十月初六,距今日不过半月有余。
指尖捏着薄薄的请柬,栗枝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缓缓回过神。
这个日子,她再熟悉不过。
这本是当初家族为她定下的、她与陆家二郎的成婚吉日。
到头来,栗婉顶替了她的姻缘,竟连原定的婚期都丝毫不改,直接沿用。
荒唐又可笑。
可栗枝心底已毫无波澜,不起半分涟漪。
从前种种情爱纠葛、人际纷争,于如今的她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她满心皆是糕点铺子,皆是自由生路,皆是自己往后回到楚地和外祖的安稳人生。
她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管他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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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枝双脚走得发酸,接连三日,将城内外临街铺面几乎逛了个遍,总算在巷口寻见一栋二层小楼。
青石板路直铺到宅门前,隔壁是卖花的老阿婆,屋后临河,秋风掠过,漫开淡淡的桂花香。
一楼开间敞亮,摆上柜台,再置两张桌案,刚好用来做买卖。
二楼带一方小阳台,可以隔出卧房与小厨房,处处都透着鲜活的烟火气。
房主正站在门边张贴售契,见她驻足,便笑着上前搭话,说这是自家祖产,若不是举家远迁,万万舍不得出手。
栗枝扶着阳台栏杆往下眺望,恍惚间已经窥见往后光景:铺子挂上软布门帘,客人掀帘而入,带起一阵晚风;待到夜里收摊,便上楼熬一碗热粥,日子就这般暖融融缓缓淌过。
她原先只打算租一间铺面,此刻心念一转,这般合心意的去处,唯有买下来,才算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
可房主报出价钱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足足五百两银子。
“夫人不妨回去斟酌斟酌。”房主将契约拢回袖中,语气客气,却半分不肯松口,“还有两户人家等着过来看房,明日您若是不来,我便转手卖给旁人了。”
栗枝垂着肩怏怏离去,全然没有留意街角晃过一抹粉色裙裾。
栗婉轻摇团扇,望着她消失在巷尾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低声吩咐身侧丫鬟:“去,派两个人盯紧些,瞧瞧我的好姐姐这几日四处奔走,究竟在谋划什么。”
回到府里,栗枝满脑子都是那栋小楼。她找了这么久,再也找不到比那更合心意的地方了,既能开店营生,又能安身,过了这村恐怕真没这店。
她翻出自己的钱匣子,数来数去也就一百两,差得远。
正发愁,妆匣里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滚了出来,落在桌上发出清润的声响。
是上次魏征送她的那支,玉质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栗枝指尖颤了颤,这簪子既然送给她了,就是她的东西吧?这些日子魏征也没问起过,如果她拿去当了的话不就有银子了?可如果被他发现了……
她咬了咬唇,没办法了,等以后铺子开起来赚了钱,再赎回来就是,总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第二日天刚亮,栗枝换了套半旧的男装,压着帽檐去了城郊的私押,没敢去城里的当铺,生怕碰见熟人。
换了银票便直奔小楼,房主见她来得爽快,也痛快地签了房契,按了红手印的时候,栗枝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抱着房契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得要飘起来,满脑子盘算着过几日就动工装修。
全然没注意,在她离开后,还有另一道黑影也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