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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喜爱他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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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魏征没有回来,栗枝自然也不能先吃。
何况他今日本就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栗枝就满心惶恐担心他要去撅她娘的牌位。
烛火慢慢燃烧。
辰时的梆子敲过第三响,栗枝把绣了半宿的荷包搁在案上,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和僵得发麻的手指,轻声唤人进来:“撤了吧。”
“夫人,您不用些吗?”仆妇低声关切道。
栗枝轻轻摇了摇头,她无甚胃口,转身回了内室。
她本想解下发髻、卸妆沐浴,指尖刚触到发间,便碰到一支凉润的玉簪。栗枝微微一怔,抬手将玉簪取下。
这是今日魏征亲手簪在她发间的那支。她握在掌心细细端详,玉质通透澄澈,触手温润细腻,一眼便知是价值连城的上好美玉。杏眸不由微微睁大,心头满是讶异,他这是何意?
栗枝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将玉簪放进妆匣收好。她猜不透魏征这般做的用意,可稳妥收好,总归不会有错。
目光触及到妆匣最底层,栗枝轻轻拉开,里面静静躺着她攒下的全部积蓄,约莫百两银票。只是这点银钱,远远不够让她安稳立足、安身立命。
她心底始终藏着一个念想——回楚地,护外祖安稳度日。
从前母亲曾开过一间糕点铺子,风味独绝,声名远扬。可后来此事被父亲知晓,又有樊氏在一旁刻意撺掇挑唆,父亲强硬收回了糕点铺,自此将母亲死死困在后宅方寸之地,不许她外出半步,直至母亲病重,临终前连求助的路都没有。
思及此处,栗枝鼻尖猛地一酸,眼底瞬间凝了湿意。
今日她在归宁途中吃到的糕点,入口那瞬间,她差点掉眼泪——那是刻在骨头里的味道,是娘亲的手艺,如果她猜的没错,应当是当年铺子里的老伙计还在做。
她抬眸望向铜镜,镜中女子眼眶泛红,眉眼间满是怅然酸涩。只是方才归途行色匆匆,不过匆匆一瞥,她不知自己能否寻到那位幸存的老伙计。
良久,眼底的潮红缓缓褪去。
栗枝凝望着镜中的自己,眸光渐渐变得清亮坚定。
若是能寻到那人……
那她,能不能亲手将母亲的糕点铺子,重新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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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洗漱后,魏征依旧未归。但前两晚他是有夜半回来的迹象的,以防万一,栗枝依旧没敢睡下,轻依在床柱上半眯着眼睛。
魏征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昏黄烛光下,女子斜靠在床尾睡着,白嫩的小脚搭在床沿。
他俯身抱她,栗枝本就没睡实,一下便醒了,见男人俯身靠近,吓了一跳。
“等我?”夜色中,男人声音磁性低哑。
“嗯。”栗枝迷迷糊糊起身,端详着他的神色,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颌线。
她摸过桌上的荷包递给他,“剩下的九个妾身还在绣。”
魏征一愣,低头看去,一个青色荷包上绣着一只威武的老虎,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心的。
魏征眸色变深,今日上午他是有些生气的,那个没绣完的荷包,他瞧一眼她就急了,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慌的跟什么似的,也不对他解释一句。
不过现在,指腹摸着荷包上那只大老虎,看着怀中女孩那水光颤颤的眼睛里都是他的影子,像剥了壳的小荔枝,软糯可爱,那点不愉快瞬间散去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上去。突然,栗枝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魏征停下,抬头看她:“没吃饭?”
栗枝尴尬地低下头。
魏征黑着脸唤人上菜。
他又生气了。栗枝虽然饿,但过了饭点,实在吃不下什么,可看着男人不虞的脸色,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以后晚膳不必等我,饿了便先吃。”魏征想了想又道,“回不回来我会派人告诉你。”
栗枝惊讶,小鹿眼都瞪大了,不过趁着他此刻好说话,她试探道:“夫君,那荷包……”
魏征一把将她抱起,朝床榻走去:“为夫收下了。”
栗枝惊呼一声,她哪里是问他收不收,她是想换回那个半成品!放在他那里,她始终像被掐着脖子,不安极了,生怕他哪天不高兴又去撅她娘亲的牌位。
可魏征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放在床榻上,便压了上来。
他很喜欢含着她吸吮,好像能吸出什么似的,桌上的荔枝酒酿空了,栗枝浑身发颤。
又是一夜征战,今夜他力气极大,像触动了什么机关,跟疯了一样啃噬她。栗枝只觉浑身无力,后来竟晕了过去,也不知魏征又做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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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栗枝迷迷糊糊听见一阵叮叮咚咚的嘈杂声,她艰难地爬起身,瞧见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不禁吓了一跳,起的晚了,不知那人是何时走的,气消了没有。
昨日被啃噬到太晚,身上酸痛不已,仿佛被拆解后重新组装,尤其是腰部,低头一看,满是青青紫紫的指印,锁骨上也是大大小小被吸吮出来的痕迹。
栗枝觉得自己仿佛是块肉,而魏征便是那许久没吃过肉的狼。好在身上干爽,迷糊中似乎是他给自己洗了澡,倒也不算太没人性。
洗漱收拾妥当,外间的早膳已备好。昨晚栗枝没吃多少,又消耗了诸多体力,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她刚拿起筷子,外面那恼人的叮叮咚咚声又响了起来,一早上这声音断断续续,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刚想开口询问,却见身着短打、灰头土脸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栗枝呆立当场,一时竟没认出他来。
愣了一息才赶忙站起身,用帕子为他扫去身上的灰尘,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魏征通常穿着玄色或藏青锦袍,今日却换了一身粗布短打,一身肌肉愈发显得鼓蓬蓬的,活像头熊,头上还挂着不知名的草,湿漉漉的带着潮气。
男人想拉住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掌上的泥又收了回去,大步走向净房,“不用管我,去吃饭。”
他说不用管,栗枝也没有凑上去,她还在原地愣神的时候,只见那厢的男人已经出来了,牵起她的手,坐到膳桌前,端起碗开始大口吃饭。
栗枝微微一愣,他还没吃早膳?此时明明已巳时了。
她忽然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不会是在等自己一起用膳吧?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自己不过是以色侍人,许是他在忙什么,忘了吃罢了,切不可胡思乱想。
正想着,身旁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她的发髻看:“昨日那根簪子呢?”
栗枝心里“咯噔”一下,庆幸自己昨日收好了,赶忙起身从匣子里取出簪子,放到他手边。
魏征皱起眉头:“不喜欢?”
栗枝不懂他什么意思,但玉她是喜欢的,值钱的东西她都喜欢,于是她便如实答到:“喜欢。”
魏征似乎松了一口气,抬头将簪子插到她发间,继续嚼着嘴里的饭。
栗枝一愣:“夫君?”他这是……?
“给你了,爱戴不戴。”魏征语气里藏着些别扭。
他送她东西,也不见她如别人家的娘子一般感谢夫君,还一脸冷冰冰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没心肝的小东西,魏征狠狠咬了口嘴里的红烧肉。
得知他把簪子送给自己了,栗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簪子能值很多银子。
魏征看过来,终于有了点点笑意,可又觉得她眼睛发亮的对象似乎不太对。
但随后他又想通了,女子都爱首饰,她喜爱他送的东西,便是喜爱他,一个道理。
栗栗子:鸡同鸭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