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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战后对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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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她当了簪子?”
廊下,栗婉捏着丝帕,压不住眼底窜起的兴致。
跪在下方回话的小厮垂着头:“回二小姐,千真万确。小的一路尾随,亲眼见大小姐穿的男装,压着帽檐,悄悄去了城郊私押,拿了一支玉簪典当。”
栗婉身子微微前倾,迫不及待追问道:“什么样的?”
“通体碧绿,水头通透,润光流转,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好物。”小厮如实禀报道。
栗婉心口猛地一喜,眼尾都漾开几分算计的亮色——定然就是魏武王赏给栗枝的那支玉簪!
她掩着唇,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肩头都微微颤动,眉眼间满是快意。
瞧瞧,高高在上的王夫人,风光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背地里竟落魄至此,要变卖魏武王赏赐的物件换银两。
转瞬笑意又敛下去,指尖死死绞攥着手帕,绫布都被捏出深深褶皱,眼底浮起阴毒的寒光。
那是魏武王赐下的东西,岂能私自典当。
倘若让暴戾多疑的魏征得知此事,栗枝绝没有好下场。
算计在心底悄然滋生,栗婉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压下脸上的幸灾乐祸,淡淡开口:
“那处私押,在什么地方?”
小厮报出地址。
栗婉抬眼望向魏武王府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浅笑,轻声喃喃:
“姐姐,这一回,我倒要瞧瞧,魏武王得知自己赏赐的簪子被当了,会怎样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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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下那间小楼,栗枝心底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只觉得漂泊许久的心,总算寻到了一处归处,她弯着眼睛笑,觉得连风都比往常软和。
接下来最要紧的,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前几日撞见的那位糕点摊主。她心底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此人定然与过世的娘亲相识。
第二日栗枝早早起身,循着那日记下的方位寻去,果然看见了那方小小的糕点摊。
摊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叔,鬓角沾着白,正低头往油纸里包糕。她缓步上前,尚未开口,那大叔抬眼望见她,眼眶骤然一红:“大小姐……”
栗枝一愣:“您认识我?”
“您生得这般天仙模样,哪里会忘,和幼时几乎是一个模样,况且和夫人太像了……”
李福声音发颤,脸上布满愧色,垂着眉眼不敢看她。他只当小姐今日寻来,是知晓他私自摆摊、挪用夫人手艺的事,特意前来问责。
忐忑又愧疚之下,他索性将积压多年的心事全盘托出:“当年夫人的糕点铺生意红火,不知何故忽然就销声匿迹。没过多久,便有一个陌生男人上门,强行收走了铺子。”
“我这身手艺,原就是夫人手把手教的,本不该私自拿出来营生。奈何小孙子重病,凑不出药钱,万般无奈才摆下这小摊,只盼夫人不要怪罪。”
听对方说出这番肺腑之言,栗枝心中了然,李大叔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她垂下眼帘,眸色泛起潮红,轻声道:“我娘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李福满脸震愕,“夫人那般心善貌美的人,怎么会……”
栗枝不愿多提过往纠葛,抬眼郑重看向他:“李大叔,如今我想接续娘亲的旧业,重开这间糕点铺,您可愿意过来帮我?”
李福望着眼前的姑娘,眉眼肖似夫人,身上却多出几分历经世事的韧劲。
他当即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个头:“当年若不是夫人出手收留,我与孙儿早就饿死街头。这手艺本就属于夫人,大小姐只管吩咐,李福万死不辞!”
“李叔快请起。”栗枝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她把新铺子的地址告知李福,细细交代好采买器物、筹备开张一应琐事。
她身份不便频繁在外露面,往后这间铺子,便由李叔出任掌柜。
一桩桩事宜逐一安顿妥当,天色将近昏黑,栗枝才动身回府。
心头压了许久的大事终于落定,她满心欢喜,回府的脚步都格外轻快。
踏进小院,照旧先抓了鱼食撒向池塘。平日里藏起来的几分跳脱性子,此刻全然露了出来。
她蹦跳着一把掀开屋帘,扬声唤道:“阿圆阿圆,快端饭菜,饿死啦,再拿壶酒来,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栗枝轻快的脚步猛地就悬在空中,因为她就这样蹦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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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老子了小荔枝……”
颈窝埋入个大脑袋,抱着她深吸,他身上的铠甲未卸,硌的她有点疼。
“夫,夫君,你怎么回来了?”栗枝恍然发现,这几日太自由快乐,要不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她都快忘了自己已经是成亲的人了。
“今日终于将谭曲那小城拿下了,兄弟们都在喝酒庆功。”魏征的气息粗重,裹挟着淡淡的硝烟气息喷在她的颈间。
“哦,恭,恭喜夫君……”
“小荔枝打算怎么恭喜夫君?
“别……”栗枝阻止他伸进她衣摆中的手。他怎么一回来就要做这种事,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舒服的,他每次都极重,还时间久,她害怕的要死。
魏征不听她的,直到铠甲落了地栗枝才知道他受伤了,腰侧一道两指长的伤,似乎是浇了酒,伤疤周围的蜜色皮肤泛着红,触目惊心,刺激得栗枝眼睛疼。
她不懂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是执迷于这种事,栗枝鼻尖充斥着血腥味,她害怕的溢出一声哭腔。
不想魏征更变本加厉了,栗枝死死咬着唇屏着呼吸不让自己闻到。
昔日征战归来,魏征向来靠烈酒消解浴血厮杀过后翻涌的满腔血性,靠醉意抚平沙场杀伐的暴戾心绪。
可今日,三军庆功,他滴酒未沾。
原来千军万马、百战凯旋的酣畅淋漓,金戈铁马踏破城池的万丈豪情,都抵不过怀中这株怯软娇枝。
在她肩头染上他的血,软玉温香交织着他的杀伐戾气,温柔驯服了他一身铁血凶性。
这一刻的心动滚烫,远比沙场百战,更让他热血沸腾,方寸尽失。
栗枝望着自己肩头上的血,又疼又怕,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脱力,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