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阿尔图娜 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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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代替阿尔图上朝觐见苏丹的是贝姬夫人。
贝姬夫人优雅而美丽，它的肌肤宛若纯洁的白雪，眼睛深邃如一泓碧海。
最早的贝姬夫人在毒蛇口中保护了年幼的皇子，因此被授予贵族爵位，到今天，已经传承了十一代了，远比阿尔图的家族还要显赫得多。虽然没有人真正把它当作一位真正的贵族来对待，但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银级贵族，且爵位确实具有法律效力。
这一代的贝姬夫人是一只可爱聪明的小公猫，它主动选择了阿尔图作为自己的饲养者。
“让贝姬夫人替你上朝真的没问题吗？”梅姬有些担忧。
“让它去才是我们的苏丹想要看见的。”阿尔图摇摇头。他可太熟悉那位苏丹了，让猫上朝，才是君主最乐于见到的荒诞戏码。
“不要担心，亲爱的。不论结局如何，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梅姬伸手，白皙的手指拂过阿尔图的眉宇，试图抚平他眉宇之间深深的沟壑。
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满是对未来的忧郁不安，却依旧温柔而坚定地看向丈夫。一如多年以前，二人初婚，在神明面前宣誓此世生死不离。
屋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有女仆突然闯进屋子，神情惊慌不定，犹疑地用余光扫了眼男主人，赶忙附在梅姬耳边说了些什么。
梅姬听完眉头微蹙，挥了挥手，示意女仆先出去。
“亲爱的，外面有人自称是你的妹妹，你想要见一见她吗？”梅姬有些迟疑，似在斟酌：“好像是父亲的私生女。”
在帝国，贵族风流并不是值得诟病的罪过。但如果是和平民，甚至是更卑贱的奴隶有了私生子，那是会令双方家族都颜面尽失的大事。
“先见一面吧，”阿尔图率先起身，“父亲的遗嘱中曾经提到过她，总要弄清楚这时候她来拜访的目的。”
“也好，我给你们安排在客厅见面。”梅姬自觉离开，这种家族丑闻她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为好。
“不，梅姬，我没有想要避开你的意思。”阿尔图牵着梅姬的手，“你是我的妻子，你理应知道这一切，我们一起去见她。”
梅姬脸上浮现了幸福的微笑。
……
很快，仆人们便领着一位美丽的舞姬来到二位主人的面前。
她梳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点缀着零碎的宝石发饰，裙子是最常见的舞女形制。
“阿尔图大人，我是阿图尔娜，是您血缘上的妹妹，也许您对我的身份还有些疑虑。”阿图尔娜向阿尔图行了一个大礼，看着他身后的梅姬仿佛并不意外，并拿出了他们共同的父亲曾经留下来的各种信件、印章，甚至还有地方长官写的文书，显然是有备而来。
“但我货真价实是您的妹妹，哥哥，如果您还愿意我如此称呼您的话。”
“我来到这里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是想帮助您赢得这一场游戏的胜利。”
阿尔图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草原上捉不住的风，一下就消失了。
阿尔图娜，这是父亲的私生女，自己血缘上的妹妹。但因为母亲和妻子对外室的厌恶，兄妹二人之前从未见过，也未有交情。
游戏人间的苏丹非常恶劣，他最讨厌满足臣民的心愿。
渴望权势的臣子献上自己的至亲，苏丹便在游戏最后剥夺他一切富贵。谨小慎微的臣子只想守候家人的幸福，苏丹就快意地践踏他珍视之人。
残忍的苏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所有人家破人亡。
阿尔图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赌上自己的人生去装点这悲剧注定的结局，将柔软的颈脖放置在罪人的利刃之上。
梅姬快速地翻阅了那些信物，她小心翼翼地抚平信纸的褶皱，擦去印章上的尘垢，再一一把它们放入匣子里，温柔地看向阿尔图娜，先是感谢她昨天在人手不足的时候帮助这个家，夸赞她做事认真，接着叹息道，“亲爱的，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把。”
继而转头叮嘱阿尔图说：“她确实是你的妹妹，你要好好对待她，阿尔图。”
阿尔图娜的脸上浮现了一层红霞，她低下头，对于梅姬的夸赞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二人站在一起，气氛熟稔，像是多年未见的故友那般和谐。
阿尔图很是意外，他私以为梅姬会很讨厌外室，后来他问了梅姬这个问题，梅姬只是似笑非笑地幽幽留下一串问题：
“为何我要怪她？她的出生已经够可怜了。但是阿尔图，难道男人都一定需要外室吗？”
“据我所知，在黑市会有一位金色品级的游侠。”阿尔图娜无意识地拨弄着鬓边垂下的碎发，似是有些紧张，“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将他带来。”
她怎么能知道人的品阶？
如此殊荣苏丹仅赐予我一人！
她真的是阿尔图娜吗？阿尔图娜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室女，这个“阿尔图娜”究竟想做什么！
霎时，诸多念头闪过，但阿尔图面色照常，温和地劝慰她：“阿尔图娜，作为我的妹妹，危险之事不用你来做。”他顿了一息，语气和缓却不容置喙，“你和梅姬一起处理家事和领地产业就好。”
“可是……”阿尔图娜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在阿尔图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您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阿尔图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草原上捉不住的风，一下就不见了。
在梅姬和阿尔图娜担忧的目光里，阿尔图回到密室之中，告知【阿尔图】阿尔图娜的异状。
“她真的很不对劲。”阿尔图放下茶杯，指腹微微摩挲杯沿，眉间拧起一道浅痕，接着道：“明明只是平民，却能知道连贵族都未必知道的人物品阶。你说……她会不会是苏丹派来戏弄我们的？”
密室之中，没有回答。
【阿尔图】头也不抬一下，整个人几乎都要埋进那本《女主人的金拖鞋》里，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懒洋洋地翻过一页，嘴里含含糊糊地应和了两声。书页间偶然穿来一两声压抑的闷笑，显然是被书中有趣的情节逗得不行。
《女主人的金拖鞋》是最近前朝很流行的一本有些恶俗的爱情小说，讲述了一位高贵的女士为了勾引一个年轻军人，故意遗落了宝贵的金拖鞋的故事。阿尔图只觉得这贵妇人真舍得下血本，但其他人一致认为这个故事太过悲伤且沉重了。
阿尔图盯着那颗埋在书里的后脑勺，嘴角抽搐，简直要气笑了。他在这边忧心忡忡地揣测苏丹的阴谋，这家伙倒好，搁哪儿直接看美了。
“【阿尔图】。”他突然压低身音。
还是没有反应。
“【阿尔图】！”
“嗯嗯？在听呢在听呢！”
“到底怎么了？”【阿尔图】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阿尔图，眼神茫然。他用力眨了眨眼，看了看阿尔图的面色，似乎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讪讪地把书合上了。
阿尔图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瞬时涌上来。
有些无奈，有些想笑，更像是……说不出口的羡慕。
“算了。”阿尔图摆摆手，语气里那点愠怒散了大半，“你看吧。”
那些绝望沉重的过去，没有必要再让第二个自己背负。
他此生，一定可以守护好那些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阿尔图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