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一枕南柯(一) 枕槐安想要 ...
枕槐安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他摸了摸酸疼的颈后,有些懊恼自己昨天被病魔乱了心神这才疏忽大意把他放走了。
可还能怎么办?再找呗。
枕槐安无精打采的出了房门,差点撞上栾玉洁,吓了一跳。
栾玉洁似是也被吓到了,漂亮的眼眸瞪大,瞳孔微缩,漂亮的唇微微张开。缓了片刻才柔声开口,道:“我正想叫公子出来吃午饭呢,没想到公子已经醒了。”
枕槐安蔫了吧唧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各色美味菜肴,却没有一丝胃口,干巴巴刨着碗里的米饭,半晌没和栾玉洁说上一句话。
栾玉洁似是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眼睫微垂,一眨不眨盯着桌面,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抿了抿唇,轻声道:“公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枕槐安咽下最后一口饭,有些无奈点了点头,道:“唉,不瞒你说,我确实有烦心事。我昨天遇见病魔了,马上都快抓住他了,结果被他偷袭,一朝御敌不慎,让他逃走了,可惜呀!”
栾玉洁闻言,眼睛亮了亮,浅笑嫣然,用再平常不过的口吻道:“我听说昨晚有一位江湖侠客,偶遇重伤的病魔,然后将病魔一剑毙命了!”
枕槐安瞬间兴奋起来,又恢复了平时兴致高昂的模样:“真的啊?!那人叫什么名字?”他万万没想到病魔那么倒霉,一出门就遇见胆大正义之人把病魔他给灭了。
栾玉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一顿饭吃完,枕槐安心情都畅快了不少。
可是枕槐安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事让心里堵得慌,昨天那场梦以后,他莫名的非常想见祁清渊,那种情绪达到了顶峰,不知是心里觉得亏欠还是什么。
枕槐安还记得当时答应祁清渊,等祁清渊在魔界做了五年卧底回来后他们就去人间游山玩水,再也不管仙山的事山,可祁清渊回来后紧接着就是仙魔大战,压根没有时间,终究还是没能兑现这个承诺。
枕槐安觉得,也许他也是时候走出这个小镇,出门看看,看看别的地方的大好世界,游山玩水,做一个闲散的人间客也不错。
说干就干,枕槐安开始在房间里收拾包袱,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准备了些换洗衣物和碎银。
他存的钱不算少,应该够他潇洒一阵,再把房子卖了变现,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枕槐安在心里找说法安慰自己,都说人生无再少,那仙生有再少吗?好像仙一般不干啥大事应该死不了,外貌也是根据自己喜欢自己哪个年龄段的容貌来定的。那就一直为仙一直少,这么说来他算不算少年老成呢?六万零二十三岁的少年也是少年啊!
貌似也不对呀,他选的是自己青年时的模样,好像不算少年了啊……
也可以是少年吧?毕竟女孩子永远十八岁永远漂亮,男孩子应该也可以永远十八岁永远好看吧?而且人界不是有句话吗?男人至死是少年!
枕槐安就这么想着,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美了,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栾玉洁叫了枕槐安半晌,见没人应,就走了进来,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人家在收拾包袱。
栾玉洁有些疑惑,问道:“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枕槐安头也不回,笑了笑,道:“去游山玩水!”
栾玉洁跟着笑了笑,道:“还回来吗?”
枕槐安摇了摇头,道:“不回来了,我打算把房子卖了,出去享受世界!”
栾玉洁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枕槐安被问的一愣,然后开始思考起来。他答应过栾玉洁,会收留他一阵子,临阵脱逃也不好,但是他确实不想再接着闷在家里了,两个人的食宿,他应该还是付得起的。
枕槐安笑着点了点头。
都是承诺,总要完成一个不是?
栾玉洁开心极了,给了枕槐安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兴奋的跑去收拾行囊了,留枕槐安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枕槐安回过神来,脸上有些烧的慌,转头假装很忙的样子,收拾好包袱,放在床头的架子上,把屋内闲置的东西都腾了出来,把木头的拿去当木材卖了换钱,锅碗瓢盆就留着。
当他听到办卖房手续要耗时差不多两个月,瞬间改变了主意,房子也不卖了,拿着包袱和栾玉洁当天就启程了。
两人一路走着,有说有笑,倒也没有多累,他们第一站打算去蜀地看看,吃遍当地菜肴。
沿途风景秀丽,许多树木生长的非常旺盛,阳光从绿叶间透出几缕,在树下乘凉,倒也安逸自在。
枕槐安看着这美景,不自觉的笑了。
他终究是食言了,也许现在祁清渊根本就不需要他也可以自己去看了,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和祁清渊一起欣赏人间的大好河山,事却总是不如人意的。
世间本就有那么多意难平,如何做得到两清?总会有完成不了的誓言,毕竟不会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等到你可以兑现诺言的时候,也许人家早就不奢望了。
他以前年轻气盛,我觉得自己可以拯救苍生,有无限的力量和勇气。可到头来发现,实际上他做的这一切并不会有多少人感谢,反而有时还骂名更多一些。他辜负了等他的人,也许是后悔的吧,可是他从不认为自己当时的选择是错的。后悔的是没能兑现诺言,而不是拯救了苍生。但现在,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他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精力与勇气再去大爱无私的施恩于苍生。人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也许是再普通不过的游历,可终究是遗憾。有些遗憾是可以弥补的,但有些遗憾却是用尽一生也无法补全的。
或许他和祁清渊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不可能相交,是他强留住了这份缘分,反到自食恶果。
溪水清澈,清澈到可以看见水底的碎石和偶尔游来的几条小鱼,小鱼自在的游着,仿佛没有任何烦恼。也许有时候比起做人,枕槐安更愿意做一条无忧无虑的鱼,自由自在的游荡在他的世界,与爱人自由度过一生,不用考虑人间疾苦,不用在意世间纷扰。
祁清渊说过,想在月下与枕槐安一起,尝一尝酒的滋味儿。
不知是为了弥补遗憾还是什么,路途中枕槐安买了一坛酒,可能是想借酒消愁吧。
时间总是那么快,一晃眼就过去了,月上枝头,两人停下脚步,准备休整。
一坛清酒,一对友人,坐在树荫下,小溪旁,静静的喝着酒。酒入口时有着明显的辛辣,咽下后又有淡淡的回甘。
枕槐安爱喝酒,但爱喝酒的原因与平常人不同,爱不在于它的口感,而在于它带给人的感觉。喝下酒后,酒精麻痹大脑,总是会觉得有一瞬的放松,放下事后的放松。也许那一刻,他是真的无忧无虑,可以畅想无限的未来。
栾玉洁貌似酒量不好,没喝几杯就醉了,就这样痴痴的盯着枕槐安傻笑。
栾玉洁的容貌本就像极了祁清渊,有一瞬间,枕槐安仿佛看见了少年时的祁清渊,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鲜活。
枕槐安有一瞬的恍惚,回过神来时发现两人竟已对视了半晌,慌乱垂下眸。他自己都不敢细想当时收留栾玉洁是为什么,可是不用想也知道。
就是因为栾玉洁像祁清渊,枕槐安把对祁清渊的亏欠统统补给了栾玉洁。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可耻,就仿佛一个出轨的男人,找的理由竟是因为自己的妻子和外室太像了。
都一样很恶心不是吗?他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很恶心,像一个虚伪至极的伪君子,假慈悲的仿佛以为自己可以敏度众生,结果什么都没有做到,反而辜负了两个人的真心。
所以他的喜欢从不会表露出来,因为他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酒中的滋味如同他的人生,不一定处处是甘甜,但也有自己的醇香。
枕槐安看着漂亮的栾玉洁,眼中情绪复杂极了,温柔、失落……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像是通过栾玉洁看着别人。他自嘲笑笑,闷下最后一口酒,便躺在了草地上,看着星星。
星星亮极了,给这无边的黑夜加上一丝光亮,奈何天空这么广阔,再亮的星星也只是无边黑夜中的一小点不能再微弱的光了。再亮的星星也没有月光亮,可是月光真的是月亮的光吗?真正照亮能天空的,实际只有太阳。
月光很美,很迷人。人们常用月亮寄托思念,可这份无人知晓的思念又如何宣之于口?
枕槐安最近几天心情复杂极了,刚解决完病魔的事,可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是否能真的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答案是肯定的,他不能。
祁清渊像他心中的一根刺,拔出来的痛苦他无法接受,不拔出来了又时而刺痛难忍 。
他这种借着栾玉洁抒发对祁清渊的感情真的对吗?
一定是不对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一时间甚至快感觉不到自己是在对谁好。
他年少时的初心已经不复存在,而这样不完美的他还会得到祁清渊的信任和依赖吗?
他不知道。
他只能回答,他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枕槐安闭上了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又做梦了,只是这次的梦不太一样,梦里是他和祁清渊的过去。
枕槐安第一次和祁清渊相遇是在江南,暮春江南,细雨绵绵,仿佛给眼前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薄纱。风轻轻吹过,湖面荡起波澜。大街上人来人往,个个撑着油纸伞,或结伴而行或独自一人,去往不同的地方。
一个长相秀气可爱的孩童被一位面容清俊身姿挺立的少年拉着,两人共撑一把伞,随着人流走着。
那就是枕槐安和祁清渊。
现在的枕槐安以第三视角看着过去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真是大好的年纪,没有如今为生活柴米油盐而操劳的沧桑。
想想当时年轻气盛真好,现在确实做不到了。
还记得当时捡祁清渊是为了给自己师尊多认几个徒弟回去,就有些好笑。
枕槐安忍俊不禁,接着看。
一路走着,到了没人的地方时枕槐安抱着祁清渊御剑飞行回到仙山,祁清渊对什么事物都很好奇,那小模样可爱极了。枕槐安带他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又更可爱了。
二人又来到了清衡殿内,枕槐安把祁清渊带去给李玉衡瞧瞧,李玉衡抱着祁清渊爱不释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直接当场收徒。
祁清渊也很开心,半大点的孩子乖乖的笑着,讨人喜。
也许是记忆太久远了,很多都记不得了,回忆是碎片化的。
画面跳转,来到了温泉旁。
温泉旁热气氤氲,枕槐安和祁清渊正在温泉里泡着澡,那时的祁清渊已经约莫十五往上,应该是他不小心伤到手那一次,枕槐安帮祁清渊洗着身子,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两人的脸上都有些红。
枕槐安帮祁清渊洗完澡以后自己也开始洗,他坐在一块干净光滑的石头上,将及腰的长发捋到身前,洗着头发。祁清渊泡在温泉里,黑发湿湿的贴在白皙的身子上,还在发育的身体没有多余的肌肉,线条干净漂亮。双眸低垂着看着水面,好似是看着自己那张漂亮白净到如同女生面庞的脸。
祁清渊差不多快和枕槐安一样高了,优越的身体比例让他看起来身高腿长,穿上衣服又是另一番风采。枕槐安下了水,洗掉了头发上的泡沫,准备上岸。祁清渊从后单手环住枕槐安的腰,身子紧贴着他的,以一种环抱的姿势抱住了枕槐安。
祁清渊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哥哥平时这么忙,好不容易我受伤了你能来陪我一下,今天就陪我多待一会嘛。”
枕槐安握住腰间的手,有些心软,又有些无奈,点了点头。祁清渊开心了,笑得甜滋滋的,抱得更紧。
是的,他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祁清渊的任何请求。
他不忍心,也不舍得。
不过作为第三视角观看的现枕槐安看见这画面,老脸一红,既有些心酸又臊的慌。
现在的他怀疑以前的自己是被美色蛊惑了吗?怎么一点都不害羞还答应了?
羞耻感迎上心头,枕槐安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一幕。
再次睁眼时,又是另一幅景象。山门口站着许多人,枕槐安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师尊李玉衡,一群人都穿着白衣,唯独枕槐安对面的祁清渊一身黑衣加了个斗笠,看起来像极了魔族人。
枕槐安似是伤心极了,抱着祁清渊哭,泪如雨下,祁清渊只能勉强笑着安慰,实际上自己也很想哭,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落下,故作欢快的说道:“到时候等我做完卧底回来了,哥哥和我一起游山玩水,第一站就去蜀地好不好?我想吃卤肉包子,然后再去陪哥哥吃麻辣牛蛙,好不好?”
枕槐安努力忍住流泪的冲动,让自己笑着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却故作镇定的道:“好啊,到时候哥哥带你去吃,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祁清渊笑了,笑着笑着却忍不住哭了起来,就这么无声的哭着,委屈和痛苦都只能一并咽下。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他们师兄弟相拥而泣,谁也没有责怪他们的失态,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和亲手养大的孩子阴阳两隔,是再痛苦不过的事。何况祁清渊是为了人仙两界的安危才去冒死一探的。
现在的枕槐安看完以前经历的这些,抿了抿唇,不知何时落下泪来,随意用袖子擦了擦,维持着什么也不是的体面。
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也许是不重要,也许是时间太久,他早就忘记了。
他不知道祁清渊现在是否是恨他的,但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最纯粹的。
爱上一个人很简单,可是要恨,那便真是要挖出自己的心,拨开那层伤口,感受这刺骨的疼,分辨出这到底是爱还是恨。
祁清渊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枕槐安现在也很疼,但不是因为恨。他的心像是被强行撕开了早已愈合的伤疤,将最想遗忘的记忆再次翻出来,再一次面临这份痛苦。
有时候真觉得,忘掉一个人原来这么难啊。
越想忘记却又越想,忘不掉,舍不去舍。
也许在江南暮春时节的青石巷口,他们二人也曾执伞擦肩而过,只是时间淡化了记忆,早已记不清对方的模样了。
于枕槐安而言是。
于祁清渊而言呢?或许也是,可是真正的答案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枕槐安忽然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只有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黑暗中,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落针可闻。
枕槐安不敢乱动,就这样站着,站了不知多久,小腿肚都酸了,才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低沉沙哑,可以说是刺耳的难听,说出的话更不中听:“枕上仙,你觉得你做了这一切以后,祁小公子真的会不恨你吗?真的会原谅你吗?法力这么高强的上仙,怎么还跟一个少女一般天真?”
枕槐安挑了挑眉,轻笑出声,反问道:“梦魇大人可真是好兴致,还专门进入我的梦境来找我一趟,有何贵干啊?”
梦魇也是有话直说,不绕弯子,道:“你把钰卿杀了?”
钰卿是病魔的名字,病魔就是个称号罢了。
枕槐安摇了摇头,无辜道:“真不是我,被人半路截胡了。”
梦魇好像是猜到了什么,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些嘲讽和鄙夷,道:“二位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有灵犀呢。”
枕槐安有些疑惑,闻言顿住了。
无数种想法在他心中翻腾,梦魇也不说话了,应该已经离开了,他心中的思绪像一团绞紧的麻绳,耳边回荡着许许多多种声音,都听不真切,想不完全。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这个声音过后又有许许多多杂碎的声音,他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但还是能听得到。他此刻思绪混乱,耳鸣不止。
过了许久,杂碎的声音过去了,只剩一个声音一直在叫他,叫他的名字,叫他醒过来。
他再一次闭上了眼。
第三章更完了,当时写到这里的时候有点卡文,思路有很多,但就是因为太多了,太杂了,不知道先写哪个。
这一章可能心理描写居多,因为枕槐安心绪太复杂了,他觉得亏欠于祁清渊,却又不知道怎么弥补。他们之间的爱,有时候连我都觉得读不透,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完美,才让我有了写下去的勇气与欲望。
在我认为,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那便是最好的,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要你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一枕南柯(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