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念》爱瓦尼

8、第 8 章 嘴脸变化极

　　乔颜请客吃饭。

　　唐之灏俨然是一副娘家人的傲气冲天劲，从进门直坐主位。邓彧这边刚处理完许炀要在中心店试营业前一周去往北京总部参加培训的事，正往饭店赶。

　　乔颜：我想打他了怎么办？

　　乔颜：现在已经查到我家户口了……

　　邓彧给唐之灏追去电话。

　　唐之灏瞥了一眼来电人，接听前问乔颜，“告状了？”

　　乔颜：“我没有。”

　　见底的茶杯乔颜又给他重新添上茶水。

　　唐之灏拿捏乔颜爱吃醋的性子，纯气他，对着电话张口就是“小彧彧～”

　　邓彧嫌弃道：“你别恶心我。”

　　唐之灏笑了声，“不给面子呢，多久到？”

　　“十分钟左右。”

　　“注意安全，然后抓点紧，不然我真怀疑你这位家属都写八百字作文跟你告我状了。”

　　“没有。”邓彧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刚还问我几点到。”

　　“哦，没有最好。否则我将撤回对你恋情复合的支持票。”唐之灏看似是跟邓彧说话，实则是威胁乔颜，“还会撺掇叔叔阿姨对你们的恋情打出反对票。”

　　乔颜礼貌微笑，不让自己在唐之灏面前挂脸。

　　停好车，邓彧看见乔颜的高中同学——丛荣，被前后友人簇拥着迎进饭店。

　　邓彧发了条信息给乔颜：可以下楼接我来了。

　　没几分钟，人下来。

　　“唐之灏没为难你吧？”邓彧问。

　　乔颜：“他话里话外总刁难我。”

　　“你担待点，他明天就回新疆了。”

　　“好。”

　　“我刚看见你同学了，丛荣。”邓彧说：“你们现在有联系吗？”

　　“有，不过他没告诉我他回昶州了。”乔颜说：“我打电话问问。”

　　电话拨过去。

　　“不接。”乔颜说。

　　菜是唐之灏订的，乔颜把主食米饭换成了粗面。

　　一进门，唐之灏就给邓彧来了个拥抱，语气腻歪，“我们小彧。”

　　乔颜拉开邓彧，不让唐之灏多抱。

　　“菜快上齐了，先吃饭吧。”乔颜说。

　　邓彧附和道：“对，先吃饭，边吃边聊。”

　　主食也上了，唐之灏纳闷到手的不是米饭而是面，说：“我还说你回了昶州喜欢吃米饭，主食要的是米饭，结果有人中途换成面一句话也不说。”

　　邓彧：“这家粗面口感很像拉条子，你试试。乔颜特地帮你点的，我俩之前来这里吃饭主食也都喜欢选面条吃。”

　　“你都已经开始护犊子了。”

　　“哪里。”邓彧夹菜给乔颜。

　　“反正你俩的事我同意了，结婚我得坐主桌。”唐之灏说。

　　“谢谢。”乔颜说。

　　唐之灏又看了一眼邓彧，放下碗筷，把乔颜叫出门，为了让邓彧放心，还说：“让他陪我去抽根烟，我知道他不抽。”

　　邓彧点头，继续吃饭，碟子里是乔颜夹给她的鱼肉，上面的葱姜丝也剔除掉了。

　　走廊里，唐之灏先开口，“其实我同不同意都无关紧要。乔颜，邓彧在意的一直是你。就拿你俩分手一事来说，按照邓彧的性格你只要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邓彧指定能和你长久。异地恋对她这么一个专一且对感情有洁癖的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你想说什么？”乔颜说：“既然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那就明说，可以吗？”

　　“我只有一句话，日后别怪她。她那时候如果有其他选择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她真的挺喜欢你的。”唐之灏说：“当初为了让你安心考试，她拒绝了昶州唯一一个派去总部学习的机会。这事她是瞒着你的。你应该也听说她有一年时间没上班，她不是忙于恋情什么的，她就是回家照顾她家里人去了。”

　　“灏哥，所以当时为什么会想着用‘前夫’这个身份试探我？”

　　唐之灏把没点的烟别在耳朵上，“我担心你会用同样的断崖式分手伤害她，我是她好朋友，也算她半个家人。我不得不担心。”

　　“我不会。”

　　“我知道，所以我才同意让她开口解除这个假身份的谎言。”

　　“谢谢你。”

　　邓彧在包厢收到一则短信，是邓彧母亲的信息。即使这个于她而言熟络的号码她很早之前就删除了，可一并来的文字信息依然是少而精。

　　时间以及见面地址。

　　关上手机，邓彧又夹菜吃。

　　回去路上，乔颜给丛荣回了信息，丛荣说沈雯也回来了，正好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不舒服吗？”乔颜问她，“是不是吃多了？”

　　“没有，”邓彧说：“在想工作上的事。”

　　“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我是不是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法过于严格了，毕竟涨薪不易。”

　　“可你也向上级争取保住了她的职位，甚至自掏腰包替她补了当月的绩效奖。”乔颜说：“邓彧，你这种性格不适合做小领导，适合做替手下员工谋生谋福利的大领导。”

　　“我不行的。”

　　“不，你行。因为你太懂得一线员工看重的东西了，工资跟福利。为什么许炀一直跟随你，一听说你来了昶州立马申请去中心店，哪怕无休也要盯着店铺的装修进度。还有小董，为了在中心店工作，先斩后奏搬了家。你后期还给她申请了搬家补助金。”乔颜说：“所以你一定要做昶州的一把手。”

　　“哪那么容易啊。”

　　乔颜摸向她的手，握住，“你行的。我信你。邓经理日后一定是邓总。”

　　“谢谢。”

　　邓彧又问他，“你跟唐之灏聊什么呢聊了那么久？”

　　“聊高中你替他收情书从中谋福利的事。”

　　“……”

　　“还聊了高中你喜欢过的一个男同学，暗恋人家连人家企鹅号都不敢加。”

　　“……”

　　“对了，”乔颜又说：“还有你旷课去看电影被班主任抓到，被罚当着全班同学面往黑板上写检讨。”

　　“……”

　　“还有很多，我以后慢慢跟你说。唐总可真是个值得交往的好朋友，我想我们结婚后可以去新疆度蜜月。”

　　上午气温低，邓彧依旧比他早到店。小董穿着长袖外套在吧台出餐口前整理东西，是后续要招聘学生兼职跟社会兼职需要用到的一些学习资料。

　　“早啊，邓邓姐。”

　　“早。”邓彧问：“吃早饭了吗？”

　　“我的早饭是一杯咖啡。”小董说。

　　邓彧把手里的半截甜玉米跟牛奶给了小董。

　　邓彧发信息给乔颜：冰箱冷藏区有分装好的新疆特产，你记得带店里，我早上忘了。

　　乔颜：求我。

　　邓彧：求求你了。

　　后缀一个抱拳的表情包。

　　乔颜：你交代的我务必完成。

　　临近出门，丛荣打来电话，听那混沌的嗓音，应该又是宿醉才睁眼。

　　“是的，我回昶州了，昨天刚到，时间急就没约你。”

　　“昨天我女朋友看见你了。”乔颜说。

　　丛荣几乎是惊讶到当即酒醒，“女朋友？”

　　“你什么反应啊？”

　　“你真谈恋爱了？”

　　乔颜傲娇道：“当然，我们现在住一起。快的话这两年就结婚，慢的话这两年就订婚。”

　　“邓彧。”乔颜说：“你认识。”

　　丛荣从床上跳下来，“你俩复合了？”

　　“当然。”

　　“什么时候的事？”丛荣这边还在算他俩分开的时间。乔颜这边回他：“我前段时间刚到昶州就复合了。”

　　“哦哟哟，这速度，极快。”

　　“快六年，这个速度并不快。”乔颜说。

　　丛荣找了件裤子，穿上，拿手机进浴室，“心满意足了不？”

　　“什么意思？”

　　“还装呢！”丛荣说：“你这么久不谈恋爱也真不怕憋坏自己。”

　　“有自我调节……”

　　丛荣替他回答：“我知道，喝点小酒然后手动释放呗。我拿给你的白酒你也是没浪费，都喝完了。”

　　“她呢？也一直在等你？”丛荣追问。

　　“是的，她也一直在等我。”

　　“乔颜，我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结果这么几年过去了，你根本就是非她不可。”

　　“我很难解释在她身边的那种完整感，我可以接受一切消逝归于虚无，但我没办法接受我们再无交集。我其实很怕。”

　　丛荣挤上牙膏，“我虽然听不大懂，但感觉你有种苦尽甘来的那种满满收获。”

　　小董鬼鬼祟祟溜到邓彧跟前，看着她傻笑。

　　“想喝奶茶了？”邓彧问。

　　小董摇头。

　　邓彧：“炸鸡也行。”

　　小董嗨嗨一笑，“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怎么这么问？”邓彧心里有几分慌张。

　　“感觉你气色不错，而且，”小董指着自己的脖子，“这几天气温低，没蚊子。”

　　邓彧硬着头皮解释，“贪便宜买了条珍珠项链，不小心夹的。”

　　“不像啊！”小董半信半疑。

　　邓彧继续解释，“也是因为那个材质过敏。我当时手忙脚乱，又疼，越急越解不开扣，夹久了夹重了就现在这个样子了。”

　　“好吧。”小董说：“我还以为你恋爱了，想沾沾运气。”

　　“你不是有聊得来的意中人吗？”

　　“不合适，就没继续发展进一步关系了。”

　　邓彧夸人，“那女孩子我看你朋友圈发过照片，长得漂亮，审美又好，又温柔。”

　　“我俩止步于朋友关系了，不能再进一步，会失去。”

　　“乔总过完年就会离开吧？”小董问。

　　“应该是。”

　　“感觉他人还蛮好的，给我们带甜品奶茶，今天还特意带了新疆特产。”

　　“是吧，他人真挺不错的。”

　　“邓经理，麻烦上来一下，要给杨经理这边汇报进度，记得带电脑。”乔颜站在楼梯上方喊话邓彧。

　　“好的，马上。”

　　“我先上去一趟。”邓彧说

　　会议室没有监控，邓彧的外套搭在凳背上。杨总这边的意思是等试营业阶段他会让人联系专业摄影师来中心店拍摄一条宣传视频，凸出店铺的特殊性，提升品牌的知名度。

　　视频结束，邓彧合上笔帽，乔颜拿走她的笔记本，看似是在好奇她记了些什么，实则是观察她的笔迹。字字铿锵，有棱有角。

　　“你比之前写的字大了一倍。”

　　“是吗？”邓彧没注意。

　　“是的。”乔颜说：“我们认识那段时间你的字都会写在线条中间，不着线。现在，字是压在线中央。很霸气。”

　　“你观察挺仔细。”

　　乔颜突然凑近她，说：“我听见你跟小董在聊我，她说我人好，你说我人好。”

　　“这是事实啊。”

　　“你怎么解释脖子上的痕迹的？”乔颜好奇。

　　一提起这道痕迹邓彧就生气，“我说项链夹的。”

　　“你把小董当傻子了？”

　　“我说珍珠项链夹重了，又因为我着急，夹久了，才变现在这个样子。”

　　“她信了？”

　　“我最后又加了一句‘材质原因又导致有点过敏’。她信了，她是那种换季皮肤容易过敏的人。”

　　“邓彧，晚上咱俩开房去？”乔颜不怀好意。

　　“我拒绝。”

　　“为什么？”

　　“你会玩很久，我太累会起不来。”

　　“我控制时间，行不行嘛？”乔颜直接靠在她肩头。

　　“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