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念》爱瓦尼

7、第 7 章 你就是她前

　　乔颜像是加倍奉还邓彧刚才的恶作剧——拿牙齿故意磕咬她。

　　邓彧坐在他腿根处，腰肢被两只手卡紧，乔颜不给她挣脱空间。

　　那颗闪烁的钻石项链在颈前晃动跳舞，像踩着节奏的舞步。

　　“我错了——”邓彧认怂。

　　“下次还咬我吗？”乔颜问，双手位置依旧不变。

　　“不了不了。”

　　“房间隔音效果并不好，我们这算扰民。”邓彧躺下，长舒一口气。

　　“你这里只能暂居，不能常住。”

　　啪嗒啪嗒一阵脚步急促打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连续多次——是楼上小狗的自娱自乐声。

　　“这也算扰民吧？”乔颜说。

　　邓彧笑道：“你跟小狗见识什么？”

　　乔颜闭嘴，额头抵在邓彧脸颊处，“明天休息怎么过？”

　　“睡到自然醒。”

　　“那我们就不能浪费时间啊！”

　　“哪里浪费时间，到点该睡觉了。”

　　“不是，”乔颜纠正她，说：“该增进感情浓度了。”

　　“乔颜，我真怀疑你那句单身至今是假的，骗人的。”

　　“真话不假，骗人变狗。”乔颜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所说的每句话都不假。因为乔颜不会欺骗邓彧。”

　　“哦——你倒是委婉点——”邓彧不满。

　　“还润滑。”乔颜抬起手，当着她的面打圈轻搓并拢的指腹，像是证明。

　　忘关的闹铃没有叫醒想继续睡觉的邓彧，乔颜倒是醒了，但人还赖在邓彧怀里不起。他用指尖轻按项链上的那颗钻，直到打扰到邓彧才收手。

　　“我去做饭。”

　　“嗯。”邓彧眼闭着，点头。

　　厨房可以使用的空间很小，只有一张煮锅。还好昨晚回来之前俩人买了点食材，乔颜备菜，她家里一粒米也没有，只有昨晚在超市买的一包三百克的手擀面。

　　邓彧迷迷糊糊之间闻到了家常菜的召唤，翻身，起床。床单上的那一片痕迹明晃晃的。她下床后撤掉床单，丢去洗衣机。

　　“醒了？”

　　“早上吃什么？”她问。

　　“面。”他回。

　　洗漱完，邓彧察觉到下、体的不适，抽纸擦拭，经期提前。

　　收拾完厨房，邓彧回房继续躺着了。乔颜烧了壶水，泡茶。接着是一阵登堂入室般的敲门声——

　　门外站着一个拈花惹草般长相的男人，西装革履——左右提着两包东西。

　　唐之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你就是邓彧新谈的男友？”

　　乔颜这句听爽了，邓彧没当着他面承认俩人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合着她朋友都知道他是正牌男友？

　　“你是？”邓彧多了几分礼貌。

　　唐之灏放下东西，伸出手，“你好，我是她前夫。”

　　乔颜的微笑变为冷笑，伸出手，敷衍一握。

　　唐之灏进门，指挥乔颜，“门口那两包都是她亲爱的爸爸妈妈装的，帮忙提进来。”

　　东西还没放客厅呢，唐之灏的声音又响起来，“小彧？小彧？”

　　乔颜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心里骂他不要脸。

　　“你不是下午来吗？”邓彧从卧室出来，睡衣外又加了一件开衫薄毛衣。

　　“爸妈让我先到你这里。”唐之灏说完，又瞥了一眼站着的乔颜，加大力度道：“女儿也想你，总问我妈妈什么时候来。”

　　邓彧就差捂脸了，唐之灏昨天的提议她没完全答应，但他现在已经在实行了。她看了眼一脸不爽的乔颜，“我给你介绍一下。”

　　乔颜跟唐之灏一同出声，“不用介绍。”

　　“我她现任。”

　　“我她前夫。”

　　唐之灏笑了声，“我就说你怎么对复婚一事一拖再拖，现在都不提了？原来是有人准备顶替我的位置。”

　　乔颜对上男人的视线，正色道：“邓彧跟你早离婚了，你没必要再继续纠缠她。”

　　唐之灏一副主人家的做派，看向他说：“小同志，别忘了我们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乔颜的怒气在一阶阶增长，“你们的女儿也可以是我们的女儿。”

　　唐之灏怼他，“一点力没出上来就想当我孩子的爹？你想什么好事呢！”

　　乔颜走到邓彧跟前，明着挑衅来人，二对一，没胜算。

　　唐之灏也有点装不下去了，起身，“爸妈托我给你带的东西吃完别浪费。”

　　男人走到饭桌前，指着其中一杯还冒热气的茶，问邓彧，“哪杯你的？”

　　邓彧：“右边。”

　　唐之灏端起，连喝两大口。乔颜当下想把那只杯子丢了。

　　走之前唐之灏又说了句，“小彧，我们晚上见。”

　　客厅那只叽叽喳喳的鸟终于走了，邓彧提着东西往冰箱存放。乔颜跟在她身后，“你真的要跟他复婚？还是说只是为了孩子？”

　　“他乱说的。”邓彧说：“你别多想。”

　　“你跟他结婚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是因为他有点姿色？”乔颜醋意大发。

　　邓彧合上冷冻层的冰箱门，又打开冷藏的抽屉，“为什么这么问？”

　　“他长得不丑，甚至是有点帅。”乔颜说：“我也不丑，而且我也很帅，我比他年轻，比他有更多的可能，比他对你的喜爱更真挚。我就是比得过他。”

　　“自信是好事。”

　　“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事，这是事实。”

　　关上冰箱门，邓彧折好两张纸袋，叠放在冰箱上边的收纳盒里。

　　“人家算客人，你怎么连杯水都不给他倒呢？”

　　“一时气头上，忘了。”

　　邓彧走到餐桌前，回消息期间端起剩半杯的茶水，喝了。乔颜原本消失的怒气又蹭蹭上涨。

　　“邓彧！”

　　“怎么了？”邓彧看着他。

　　“我要把那只杯子丢掉。”乔颜走过去，拿走杯子重重掷在桌上，单手握住邓彧的下巴，亲上去。

　　窒息感愈加强烈，邓彧推搡他，失败。

　　乔颜终于亲够，才淡淡飘出一句话，“我是吃醋了。我很介意，很介意他还想跟你纠缠不休。”

　　“不是你想的那样。”邓彧说完，觉得心虚，端起他的水杯，喝了两口。

　　乔颜：“要喝我的，别喝他的。”

　　“晚上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当然，我放心你，但我不放心他。”

　　“我再去睡会儿，你要不要一起去睡会儿？”她问。

　　“好。”

　　晚上的饭店是邓彧订的，唐之灏一脸得意，像是故意亮给乔颜看的。上的菜从素菜到荤菜，每道都能扯到他跟邓彧的相识之上。饭桌上乔颜瞪他的次数屡增。

　　一听说唐之灏还要在昶州住几天，乔颜实在懒得继续搭理他，碍于不能让邓彧难堪，勉为其难应声。

　　回去路上，邓彧哈欠连连，乔颜也不再说话。停好车，乔颜关紧车窗。邓彧还睡着，他就在旁静静等她。

　　地下停车场这会儿安静过盛，乔颜担心起邓彧，担心她不懂拒绝，再度上了唐之灏复婚请求的当。那个男的长得一副精明油嘴滑舌的模子，他不得不担心。

　　“乔颜。”邓彧突然叫他。

　　“我在。”他回。

　　“我跟唐之灏认识十多年，关系熟络是正常的。”

　　“没关系，这不影响我吃醋。”

　　邓彧继续，“我跟他打上高中就认识，他还在我家住过三年。”

　　“什么？”乔颜表情全崩。

　　“我家离我们那所学校近，又有空余的自建房屋出租。”邓彧补充，“有收房租，不是免费。”

　　乔颜犹豫了几分钟，说：“我问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你问。”邓彧看着他，人像是难以启齿一样，踟蹰不止。

　　“在我出现之前你就喜欢上了他，对吗？”

　　邓彧：“不对。”

　　她突然捂脸笑了，像是恶作剧完成后的得逞。

　　“老实回答我，邓彧，不能骗我。”

　　邓彧停止笑声，拉起乔颜的一只手，说：“我其实骗了你。”

　　“你指什么？”

　　“唐之灏不是我前夫。”

　　乔颜：“你前夫另有其人？”

　　“你是不是生过病，怎么感觉说话总是剑走偏锋呢？”邓彧清清嗓，说：“我没前夫，也没孩子。那个小孩是我妹妹跟我妹夫的，我帮忙带过一段时间。所以大家有误会是正常的，因为我没解释过，我不仅没解释，还散播自己的人设是‘离异带娃’。”

　　“好玩吗？”乔颜问，人看着也不像生气。

　　“不好玩。”邓彧说：“唐之灏知道我跟你的所有事，他是我好朋友，他也确实演技上等。”

　　“测试我是谁的主意？”乔颜替她回答，“我猜一定是他，他看着就不老实。”

　　“有色眼镜摘掉。”邓彧说：“你的出现莫名其妙，我不信我们是偶然的重逢，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比如，甩我一次好扯平我甩过你。”

　　“我没有。”乔颜解释。

　　“我想了一下我们重逢的二十四小时里，你陪我过生日，送礼物送花，登门入室，发生关系……”邓彧说：“好像五年时间并没有让我们有生疏。”

　　“我发誓你跟我分手以后我没有谈过任何新恋情。”

　　“我没办法说全信，也没办法全都不信。”邓彧语气平和，“你知道我最怕你什么吗？”

　　“什么？”乔颜有些急了。

　　“你顶着红润的眼眶作出发誓的举动。高考前，你就是这么做的。”

　　“可我也做到了，不是吗？”

　　“是啊，所以我才怕。”

　　“邓彧，”乔颜探过身子，盯着她，“你越平静我就越是汹涌难捱，你越是退缩我就越是要进取。你这回不许再回避我们的关系。”

　　邓彧解开安全带，侧身抱住他，“有些事我后期会再跟你解释，你别问，好吗？”

　　“好。”

　　“还有，”她松开人，叮嘱道：“在外，我是昶州中心筹备店的负责人邓经理，而你是总部外聘的乔总。我们是工作关系。在你结束工作之前我们的关系要保密。做得到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