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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离了对我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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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岁生日准备怎么过?”
邓彧还没起呢,唐之灏的语音电话就追来了。
“照常。”
“大姐,你三十一了。”
“你想说什么?催婚还是催生?你也不想想小满一个就够我爸妈忙的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来催我。”
“这倒也是。我好奇你怎么又调回昶州了?你不在隔壁城市待的好好的吗?你就不怕在昶州碰见那吃人的小孩?”唐之灏说:“我还记得我送你一件睡衣他都恨不得隔着网线把我给撕了。我看你还是好自为之,要是不小心遇见了你可自求多福吧!毕竟是你意味不明甩了他。我估计他心里可恨着你呢。”
“五年没见面怎么可能第六年就能见着了,哪那么巧呢。”邓彧不忘阴阳他一嘴,“你追回初恋了吗?人家答应嫁给你了吗?你那个三层大别墅的二次装修完工吗?”
“你——麻麻的——”唐之灏说:“给你订了个蛋糕,四寸,减糖少奶油。”
“还挺贴心。”
“狗说她上年纪,代谢差。”
“在吃维B了。”
“行行行,记得接外卖电话,我先挂了,有时间我给你寄几个馕过去。”
“谢谢了,唐总。”
邓彧从卫生间出来,烤箱里复烤的面包也好了,她倒了杯冰牛奶,配着面包一起吃。烤箱时长调过了头,面包边缘烤太干,嚼起来划拉上膛。收拾完厨房卫生,邓彧又洗了昨晚的睡衣,挂阳台晾晒。
出门前那双带根的皮鞋她换成了防滑的软底鞋。
大工程装修基本完成,目前剩机器设备的安装跟一些细节装饰还没有完成。二楼单独的十二人会议室没有做过大多的更改,只墙上多了几副挂画,更换了深色的遮光窗帘。
“邓邓姐,你来了。”店长看见邓彧,把早上一并多买的早餐拿给她,“早上从我家楼下买的,你爱吃的咸口面包。”
“谢谢。”邓彧说:“这几天辛苦了,给你们申请了加班补助跟后期调休。”
“跟着我们邓邓姐哪里会觉得辛苦。”
下午左右,安静的电话响了,邓彧看了屏幕,是杨经理。她接听。
“颜总快到门口了,小邓,去接一下。”
“好。”
邓彧站在对面停车场的台阶处,又接了通小满的电话,哭着要她忘记带走的玩具。邓彧连哄带骗,终于挂断电话。乔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等她彻底看清来人时,猛烈的心跳连带着手指开始发抖。
乔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苟言笑道:“我就是杨经理口中跟你对接工作的人,乔颜。”
邓彧看着人,又撤回眼神,迟钝地握住他递来的手,“乔总你好,我是邓彧。”
乔颜反拉住她的手,握了握,说:“既然认识,想来我们之后的工作应该会顺利进行。邓经理,我们真是好久不见。”
邓彧没接话。
乔颜还是一眼就看见她手上戴了枚钻戒。婚都离了戒指还不舍得摘?
晚上乔颜请客吃饭,邓彧原想拒绝。乔颜不给她机会,当着店里伙伴们的面又提了一嘴。
“对了,邓经理,我们还没有添加微信?”乔颜说着就把二维码亮了出来。邓彧扫码添加,“我这边添加了,辛苦备注一下。”
“好。”
乔颜谎称去二楼接电话沟通工作事宜,邓彧站在一楼吧台外,看着施工师傅固定logo 灯带。店长拆封物流包裹,是几张地垫。邓彧一看清地垫上的法语,眼睛立马指向习惯性夹带私货的店长。她笑着解释:“就这一张,其余都是中文跟英文。”
“既然店里部分装饰品的采购交由你办,你看着来就行。”
一个月四条朋友圈,一条关于工作,三条是小孩。最近一条朋友圈更新于一周前——他父母带着小孩过安检的照片。
小孩坐在行李箱上,双手把紧拉杆,戴着墨镜跟花边遮阳帽。乔颜放大照片,孩子的面貌还是不够清晰。
乔颜开始猜测纷纷,邓彧跟他分手已经有五年时间,而杨经理说过她当时停薪留职过一年,如果是因为生孩子?毫无疑问,孩子大可能就是他乔颜呢。
他保存了邓彧可见朋友圈里有关孩子的所有照片,一一跟他小时候的照片进行对比。
又一个猜测涌上心头,离婚的直接原因也可能是男方后期发现孩子不是他的,而是邓彧跟别的男人的。他难以想象她当时经受过多大程度的束手无策——一个人在忙于工作之际同时还面临着新生命的到来。
他关起手机,下楼,正好在楼梯拐角处撞见上楼的邓彧。她先开口,“楼下基本忙完了,师傅们都下班了。你工作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乔颜说:“那我们去吃饭吧。”
“行。”
“地址你发我就好,我跟店长她们锁好门就过去。”邓彧说。
乔颜说:“就之前经常去的那家老店,七中附近,路线你应该还记得。”
“记得。”
“记得就好。”乔颜说:“那我先过去。”
“好。”
“开车注意安全。”乔颜叮嘱她。
“嗯。”
锁好门窗,关灯关闸。邓彧带店长跟另外两个兼职伙伴去饭店。
乔颜订的包厢。
吃完饭,乔颜让包厢经理联系了出租送伙伴回家,临了又说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邓经理详细沟通。邓彧提起的包又放置在身后。
“你现在住哪儿?”乔颜问。
“公司安排的,距离新店不远。”
“你孩子多大了?”
邓彧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清茶,顺着回他,“三岁。”
三岁。乔颜不久前万分笃定的个人猜测被她这个出口的答案击得粉碎。
“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邓彧愣了两秒,回:“有……你等下,我给你找找。”
乔颜起身拉凳子坐在她身旁,俩人肩膀相触。相册中多数都是小孩的照片,吃饭的,玩闹的,张嘴嗷嗷叫的……
“跟你不像。”
“跟她爸像,她爸高鼻梁。”邓彧回话间微侧了下肩膀,跟乔颜拉开距离。
三声轻柔的敲门声传来——服务生送来花跟蛋糕。
邓彧看见卡片上的语句时才意识到这是他要陪她过生日的举动。
服务生及时退出包厢,乔颜边解包装盒上的丝带边说:“生日快乐。邓彧。”
邓彧关掉手机,呆坐在凳子上,已经撤掉大半餐具的转盘上是一束花跟一个刚刚由乔颜摆出的淡黄色心形蛋糕。
“我们确实挺有缘的,分开五年多,今天既是重逢日,也是你的生日。”乔颜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小长方形礼盒,“你的生日礼物。”
邓彧看向盒子,是他之前送她的那条项链。
“打开看看。”乔颜示意她。
邓彧接过,打开,里面不是之前那条她归还于他的项链,而是一条新项链,款式跟之前的很像,上面的钻却比之前那条显眼太多。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邓彧阖上,推到乔颜面前。
“那条被我弄断了,修复不了了。”
乔颜不随她意,拿起盒子,重新打开,取出项链,绕到邓彧身后,扣紧卡扣,替她戴上,末了食指关节还触碰了一下她后颈的那颗痣。他感受到了,她对他没有避之不及,除了刚才侧身有意避开他以外,刚才他略带亲密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邓彧对他是否还有情义?他认定有。
“不早了,我先回了。”邓彧起身的动作被乔颜阻拦,他的右手正搭在邓彧右肩处。
“可是蛋糕还没有吃。”
硬着头皮吃完蛋糕,乔颜抽湿巾纸给她擦手。邓彧的拒绝每每受挫。
“既然你都离婚了,接触新异性合情合理。你觉得呢?”
邓彧抬眸看着他,不好!绝对是要准备掉眼泪的前奏。乔颜的惯常操作她再熟悉不过了。
“要复婚了!。”她说。
乔颜倏地冷笑一声,像是确认,“复婚?”
“嗯……”邓彧当下觉得这个谎扯太大,几乎快要圆不回来。
“没必要。”乔颜替她摒弃“复婚”念头,“养孩子有压力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结婚,我可以分担你的压力。”
电话铃响了四五秒。
“我去接电话。”邓彧说。
“去吧,”乔颜拉住她的背包带,“包就不用拿了,你接完电话就回来。”
包厢门留了一道缝隙,乔颜靠墙站着,听着邓彧耐心又轻柔地哄小孩。
“我知道的,玩具已经让快递叔叔给你加急寄走了。总共三个,一个不少。你再等三天,好不好?”
“好……”
乔颜听到了那声好,带着还没完全停止哭闹的嗓音。
打小就这么爱哭?这点倒是像他。
回到包厢,乔颜已经提起她的背包,他说:“你抱花。”
到楼下,邓彧要拿他身上的包,乔颜侧了下身子,“我送你回去。”
“我车就在旁边,我自己能回去。”
“哪里?”乔颜问。
邓彧看向停车位,车没了!她跑过去核查,好好的车不见了。
“我让人给你开回去了。”乔颜说:“这样我就能送你回家了。”
“乔颜,我们真不用这样。”
“哪样?”
“刻意拉近距离。”她说。
“刻意吗?我不觉得。相反我们是久别重逢,情难自胜。”
“刻意!”她回。
“我原以为你会好奇这几年我过的怎么样,可听你的口气,我觉得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邓彧,难道你真的不问问我,我过的如何吗?”
邓彧答非所问道:“乔颜,你很好,你性格好,脾气好,有担当,有家底,你哪哪都好。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
“最后一句你敢发誓吗?用我的命?”他盯着她,不让她回避自己的眼神。
“幼稚。”
“你不敢。”乔颜的语气霎时软下来,说:“太晚了,让我送你回去。”
他打开车门,邓彧止步不前,他拉过人,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包还在他身上,她不会跑。
“输入你的住址。”乔颜上车后把手机给她,要她导航。
也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屏保是一座灰扑扑的山景。那张照片原是邓彧的屏保。
三十分钟路程。
一路上邓彧没有开口说话,乔颜倒是不多不少说了几句。
到小区,邓彧迫不及待下车,乔颜跟着,一路跟到单元门口。
“你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我渴了,想去你家喝口水。”
“我去隔壁给你买。”
“我要喝热水。”
邓彧瞥他一眼,他就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大冬天也是冰水,直接虐待门牙那种。
到家,乔颜脱掉鞋子,邓彧关门。
客厅东西很少,一张椭圆形小茶几,一张双人沙发,上面铺着一条长颈鹿图案的厚实沙发毯。开放式厨房有部分调料都没拆封,靠双门冰箱旁边有几件码得齐整的纯净水。
“你先坐,我去烧水。”
“好。”
邓彧又从冰箱拿出昨晚买的李子跟提子,洗了点,装盘。
“有红茶吗?”乔颜问。
“有,你要喝吗?”
“要。”
“行,你稍微等等,水马上就开了。”
“好,我不急。”
邓彧这边从橱柜里拿茶叶,乔颜已经悄摸溜进她卧室巡视了一番,全屋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乔颜早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处。
“你的茶。”
“谢谢。”
“不客气。”
俩人就这样突然陷入一言不发中,乔颜一口接一口喝茶,邓彧一口接一口吃红提。
“离婚原因是什么?”
“不爱了。”邓彧回。
“婚后他对你好吗?”
“还行。”
“他一个月给孩子多少抚养费?”
“没仔细算过。”
邓彧拿了颗李子,还没搭到嘴边,乔颜“嘶”一声。
“怎么了?”她站起来,自然而然地靠近他,捧起他的脸查看他刚才捂住的那只眼睛。随后,他得逞地笑了声,“好几年了,这招对你一直有用。”
“胡闹!”邓彧气愤。想拿手里的李子砸他,李子却在刚才担心之余早掉地上了。
乔颜抱住她的腰,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我还单身。”他说。
“那是你的事。”
乔颜抱着人倒在沙发上,邓彧这会儿就趴伏在他身上。沙发太小,俩人的腿都伸去扶手外,悬空了。琉璃溢彩的项链在她颈前微微晃动,像一只稀有蝴蝶的翅膀在伴着和风的阳光下翩跹。
五年,甚至再过几个月就六年了。乔颜一瞬间想将这些年所有的苦痛一并倾泄于她。他想要她的千万句道歉,他想要她不再抛弃的保证,他甚至希望她发毒誓,发誓这辈子都不能有第二次抛弃。他想过用那些难捱日子里的种种经历让她隔着时差遭受一遍他的痛苦,可……望着她的眼睛,他还是舍不得。
“邓彧,其实……这么多年我过的并不好,你知道吗?”乔颜说话间红了眼眶,两道泪水从眼尾滑落。
邓彧看着他,只觉得内心的愧疚并没有因为时间的飞逝而减轻一分一毫。此刻,那些愧疚加倍折磨着她,折磨得她心痛,折磨得她心慌意乱。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乔颜说:“我只要你不再抛弃我,可不可以?”
邓彧没有回答。
乔颜没等来她的答案,他眸中一沉,强力掰开她握拳的手指,一只手勾紧她的背,朝她索吻。邓彧感受到他湿润的唇舌带着一丝余味茶香,在她的口腔内肆虐。那征服欲强盛的力道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噔噔噔——
一阵带有怨气的敲门声震碎俩人的唇齿缠绵。
“燃气公司的。”门外那人说道。
邓彧慌忙起身,整整身上凌乱的衣服,随即一把拉起还躺着的乔颜。
“来了来了。”她说完,又顺势抹去乔颜唇侧的晶莹,几下抚平被她按皱的衬衫,“安静点。”
开门。
“燃气公司的,例行检查。”
“好的,可以进来。”邓彧说。
师傅在门口穿起蓝色鞋套,进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乔颜,原先咄咄的语气跟着友好了些。
“上午敲门你家没人。”他说。
“实在不好意思哈,上午我跟我爱人都在单位加班,让您白跑了一趟。”邓彧解释。
“没事,理解。我们也是为了居民的安全着想,一定要挨家挨户检查到位。”师傅拿着探测设备靠近燃气表,没有滴滴声出现,又靠近热水器,依旧安静。
填完表,拍照上传检测报告。
邓彧从冰箱旁边抽了两瓶水,拿给口头推辞的师傅,送他出门。
关起门,她长舒一口气。乔颜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我能说话了吗?”他问。
邓彧这才想起她刚才的那句“安静点”,他还遵守着呢。
“能了。”
“去我那里。”乔颜说完,自己进去卧室收拾邓彧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