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念》爱瓦尼

11、第 11 章 有意见也没

　　跟政府办公室那边的人聊完年前接待工作已经是下午一点。许炀、小董跟兼职都吃过午饭了，就剩邓彧的那份还在封口的恒温袋里。

　　乔颜今天过于平静，倒是邓舲发了多条信息给她，她这会儿边吃边一条条回复。视频中，乔颜怀里抱着微张嘴睡觉的小满。

　　邓舲：挺适合带小孩的，耐心足。比小满爸爸有用多了。

　　邓彧：你也不怕左少校听见了反思自己。

　　邓舲：我真该让他独自带带小孩，让小满折磨折磨这个长期“缺席”的爹。

　　试营业结束后的第一个大客户是邓彧爷爷奶奶——邀请好友在二楼吃下午茶。人是下午来的，包场却是包了一整天。

　　邓彧跟小董在二楼。为了避免客人不适，小董把原本习惯捋起的袖子抚了下来。

　　“风景不错吧？”乔颜的奶奶问客人，说：“又能看见群山，眼前又有湖泊，远处又是高铁。”

　　同坐的老太太打趣道：“以前叫你出来喝咖啡你不出来，现在倒是主动叫我们出来了。”

　　“那是，做爷爷奶奶的多少得给孩子的事业添点色彩，你们有时间多来捧捧场，给我孙媳妇添点业绩。别总留着退休金，多花花好处多。”

　　邓彧摆甜品的动作停滞了两秒，继续。因为刚才那句话，她对之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听得迷糊。等她抬头，老太太正笑着看她，“孩子你忙完就一并坐坐，陪我们聊聊天。”

　　“哎呦，你不要打扰人家工作，添麻烦。”老爷子出口批评她，随后又跟邓彧说：“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老爷子又起身提起桌上的一包食物，说：“这是专门给你们带的，拿去吃。”

　　乔颜比他会谋划，撺掇家里的长辈先上门认孙媳妇，完全不把他妈的反对放在心上。

　　“还生气呢？”乔父问乔母。

　　“我能不生气？都拿自己入赘威胁我同意婚事了！”乔母一把推开桌上的花枝，也没心思继续强迫自己来插花静心了。

　　这心，静不下来！

　　乔父表态，“我反正是同意的，儿子喜欢就行，我不会干涉。”

　　“你总是这样，”乔母站起来，一脚蹬退凳子，“当时你我闹到民政局门口你就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乔父脸色瞬间难堪，“是你先入为主怀疑我有外遇，随手甩我离婚协议。偏偏那天还是儿子的生日，好好的生日宴，你张口就问他要跟谁？他不回答，你就一直问，问到最后儿子夺门跑了。你记不记得那天他连蛋糕都没吃。所以你知道之后他每次过生日，不管吃不吃得完，我一次都会订两个蛋糕。我一直在补偿他十五岁缺的那个蛋糕。你呢？”

　　乔父屏住呼吸，双臂背在身后，还在气头上，下话道：“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会向着他，不会向着你认为的‘门当户对’这四个字。”

　　不欢而散之前，乔父像是通知，又像是给她台阶，“我这几天会去拜访一趟邓家父母，到时候我会给你发信息。跟儿子解除隔阂的机会就在你面前，你抓不抓，看你。”

　　晚上，乔颜像只黏人的狗一样赖在邓彧怀里，讨要温暖，说：“邓彧，我其实不堪一击。”

　　邓彧摸着他的背，说：“果然，带孩子哪有不疯的。”

　　邓舲这几天做甩手掌柜，孩子父母全都交给乔颜。自己白天游泳健身，晚上在酒店清吧喝特调助眠。

　　“不是小满，她挺好带的，听得懂人话，也不乱哭乱叫。”乔颜说。

　　他在别扭连续三天邓彧都拒绝了他的伺候，正想不通，陷入自我怀疑呢！

　　“我试试。”邓彧说完伸去手，还没开始大肆挑逗呢，那东西就跟见着吸铁石一样急不可耐地戳她掌心窝。

　　乔颜：“送上门的机会也不把住了？不爱就明说。”

　　“马上马上，爱爱爱——”邓彧照做。

　　口硬！

　　“看来真是要紧呢。”邓彧故意吊他胃口。

　　乔颜内心蠢蠢欲动，但表情又装得一副凋敝，有气无力道：“大概是吧，命好苦。”

　　邓彧清清嗓，夹声道：“打入冷冻，不再宠幸。”

　　乔颜见她笑得猖狂，摒弃掉为达目的装柔弱的法子，掀开俩人身上的被子。

　　崩至无影的两粒睡衣纽扣只叮铃一声，收住了声音。

　　邓彧故意扒拉他，不让他脱衣服，“你敢霸王硬上弓？”

　　“我就是敢，怎么地吧！”

　　“那你今晚就别想睡，”邓彧威胁他，显然，乔颜根本不在乎睡眠。他原本就觉少。

　　邓彧庆幸俩人今晚住他这里，隔音绝佳，否则要是在她那套一居室，这样的动静真会给楼下的住户召上来。

　　她可不想在爽得思绪飘忽万里之际被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邓彧这回也受到教训了，不能一次给太多，也不能连着几天一丁点都不给。

　　要命！

　　“乔颜，你爷爷奶奶退休金很高吗？”她问，连续几天都过来消费充卡，又变着法子给她们带饭。老爷子还帮忙修剪了室内外的绿植，今天又让人拖了两箱书给尚有空缺的书架填得满当。

　　“高，他们都是西北地质局出来的，还都是共和国工业先锋呢，年轻的时候进祁连山找过铁矿。”

　　“真厉害。”

　　乔颜找她挨夸，“那我呢？我不厉害吗？”

　　邓彧故意话有所指，“厉害啊，嘴上的功夫蛮厉害的。”

　　“你也厉害，实践能力强，一次能让我舒心好几天呢。”

　　邓彧回：“彼此彼此。”

　　乔颜厚着脸皮问，“能不能不戴？”

　　就没有哪次没戴过，除了还没经历分手前那次，结束后发现套破了，紧急补救吃了药。随后，俩人一并尝试无套做到昏天黑地才休。

　　邓彧莞尔一笑，乔颜误以为她同意了。结果下秒就被一脚蹬下床，得了句“滚下去”。

　　“心思打到我身上来了？”

　　“被你发现了。”乔颜还半跪在地毯上。

　　邓彧伸手，“上来。”

　　乔颜摇头。

　　邓彧：“我求你。”

　　“那我来了。”

　　“明天你晚点起，天天起早贪黑的，我心疼。”

　　乔颜斜眼瞄她，“哪儿疼？”

　　“我心疼你。”邓彧说。

　　卧室突然沉入一片寂静，邓彧诧异地看向乔颜，不像是要从背后捅她一刀的表情。

　　“怎么了？”她问。

　　“那条项链是我扯断的，我后来在清醒的时候试着去修复它，可修复不了。它总在那个衔接处断掉。”乔颜说：“当时我悲观极了，我以为我们就会跟那条项链一样，断了就复原不了了。”

　　“你也送了我新的，”邓彧从被子里伸出手，食指挑起脖子前的那根项链。

　　邓彧清楚，乔颜有件事一直没对她说实话——那天他的主动躲雨以及他发现她在给他温水的一刻看到了他手机上的信息。这些是他卖惨求关注的手段之一。

　　当时空荡的店铺内除去机器的运作声外只剩俩人的呼吸声。乔颜当时也发现了，但他没说——在她背对他煮面的时候她早把前面的感应门关了。那台遥控器发出的“嘀”声并没有被制冰机掉冰块的声音完全盖过。

　　他让她误以为自己想自寻短见，这出戏，不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因为只要他不说，她就不会提。

　　乔颜将额头抵在邓彧耳边，贴近她说：“邓彧，我自我感觉并不缺爱，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这里我好像需要很多很多爱才行，才能做自己。”

　　“讹我？”邓彧说：“那我就给你很多很多爱呗。”

　　乔颜笑了声，邓彧侧头，亲他的唇。

　　年龄，阅历还是家庭，都不该成为彼此纯粹感情里的桎梏。

　　“乔颜，跟你分开后我有去学校看过你，但我居然真的没有胆量走上前去认你。”邓彧一字一句道：“我如果知道真的你并非我见到的那样，比我的脚步先来的一定是我的愧疚。”

　　“爱我，邓彧，一定要爱我，不能再弃掉我。我会疯，真的会疯。我不仅会疯，我还会换法子折磨你，折磨得你痛不欲生。”乔颜抱她的手臂持续用力，直抱得邓彧蠕动身体埋在他怀里。

　　天气预报今天有雨，邓彧刚关掉昨晚调的闹钟。乔颜已经收拾好了，上身黑色圆领毛衣，下身内裤，黑色直筒裤倒是已经拿出来了，还没穿。

　　“你干嘛？”她问，“还早啊，你多睡会儿。”

　　“睡不住了。”乔颜说完，对着穿衣镜欣赏了一遍颈侧的浅浅红痕，觉得不够显眼，又手动加工了会儿。点头，满意。

　　“约会去？”邓彧找衣服裹身。

　　“你别挑衅我。”乔颜转头警告她一般，没有任何威慑力。

　　邓彧顺着他的话走，“去呗！让人干等可不礼貌。”

　　下床，进浴室，邓彧简单洗漱完，擦脸巾刚从脸上抹下，乔颜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镜子里，一脸坏笑。

　　“演鬼片呢？吓人。”邓彧擦擦手上的水渍，往脸上喷了点保湿水，抬手够保湿乳的时候，乔颜故意頂了下她，又先她一手扶正摇晃的瓶身，推回原位。

　　“干嘛？”

　　“干你。”

　　“一大早的你别找骂——”邓彧第二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啊声阻了回去。

　　“乔颜！”邓彧把着洗漱池边缘，“你不换裤子就是在这儿等我呢？”

　　“哦，被你发现了。”乔颜继续，一只手还不忘护住她的小腹。

　　“有个疑惑我得给你解开。”

　　“什么？”邓彧转头问他，脑袋被乔颜掰正，直面镜子。

　　“要晚点了。”乔颜说。

　　“我错了，”邓彧说：“我以后一定准时交粮，绝不拖延。”

　　乔颜：“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邓彧：“那我再说一次，你再听一次。”

　　出门时间还是晚了，邓彧赶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飘雨。

　　邓舲开门，小满穿着一身蓝色的泳装哒哒哒地跑向邓彧。

　　“大姨～”

　　“真漂亮，”邓彧抱起小满，继续夸，“今天怎么像个精灵。”

　　邓舲：“再夸就该磨我给她买扑棱蛾子了。”

　　邓彧放小满下地，估摸着又长了点，比刚落地昶州那天重了，已经到了抱着让她感到吃力的程度。

　　“你要带她去游泳？”

　　“不是，是她非要穿泳衣去玩。”邓舲说：“爸妈给你泡了茶，先去喝点。”

　　“没睡好吗？”邓彧又问邓舲。

　　“经期，睡眠是不太好。”邓舲叫来镜子前臭美的小满，拉住她的手腕，说：“走吧，妈妈带你下楼去儿童区域玩一会儿，顺带去找找你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