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念》爱瓦尼

10、第 10 章 貌似难于登

　　邓彧接到她妹邓舲电话的时候一家人准备第二天一早从乌鲁木齐天山国际机场飞昶州林北机场。

　　“谁呀？”乔颜问，人显然还想睡会儿。毕竟俩人一下班到家饭都没吃就火急火燎开做，做过头又睡觉。乔颜似乎是要把前两天没做的份也补上，做到邓彧最后连声都没了才停。

　　“住一起了？”邓舲问，像是吃瓜的苗头。

　　“对。”邓彧说：“悄悄的，别让爸妈知道。”邓彧小声拜托她。

　　“放心，我身边没人，爸妈在给小满洗澡。”邓舲问：“是不是就那个让你以前倍受煎熬的男人？我听唐之灏说了。”

　　“是他没错。”邓彧补充：“他嘴真大。”

　　邓舲哈哈大笑，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他很厉害？”

　　“邓舲！”邓彧制止她的口无遮拦，小声道：“他就在我旁边。”

　　“姐夫？姐夫在吗？”邓舲提高声音。

　　乔颜也是有眼力见，凑紧邓彧，忙回：“在，我在。”

　　“我给你通风报个信，你未来老丈人一家明天落地昶州，你做好准备，别掉链子啊。”

　　挂了电话，乔颜已经彻底睡不住了。

　　“叔叔阿姨明天过来我去接，”乔颜说：“你得陪我一起，不然我怕我会害羞。”

　　“赶紧先起，收拾东西，把你的东西全带走。”邓彧说。

　　“我不。”乔颜坐床上不动，“我是你男朋友，是你结婚的对象，你现在搞得我好像见不得人一样。我们又不是偷情关系。而且你这里就一间卧室，根本就保证不了入住舒适。”

　　“我会订酒店。晚点我妹会给我发落地的大概信息。”邓彧又脱掉前一秒套上的睡衣，钻被子，说：“也是，你现在确实是正经身份，我们就算偶尔住一起过夜也正常。”

　　乔颜拿手机，订酒店。

　　“我订个套房给他们住。”乔颜又问：“爸妈吃东西方面有什么忌口吗？”

　　邓彧听到他这句认亲的话笑了，说：“我爸爱吃牛羊肉，我妈牛羊肉不碰。”

　　“嗯？”

　　“我说真的，我妈真不喜欢吃牛羊，况且这边的牛羊她更不愿意碰。”

　　“那总有喜欢吃的食物吧？”

　　邓彧说：“我妈爱吃鱼虾。”

　　“好，我记一下。”

　　“你上心得让我害怕。”

　　“这不都是应该的嘛，我要娶他们女儿，我如果不爱屋及乌，说得过去吗？”

　　邓彧又拿被子包住自己，露出一颗脑袋商量道：“我得跟你聊聊。”

　　“聊什么？还想要？”乔颜问，满眼都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

　　邓彧就差翻白眼叹气了。

　　“不是，是你稍微缩短一下做的时间，别拉那么长，我真的每次结束都要半死不活了。”

　　乔颜隔着被子抱住人。问：“那你回答我，是满足多还是满足多多？”

　　“一定要回答吗？”

　　“当然。”

　　“已经不单单是满足了，是太多了，我怕我出问题，我也怕你出问题。”

　　“能做不应该是好事吗？”乔颜凑近道：“我二十出头没几年，况且我又不肾虚，而且浓度又高。”

　　“……”

　　邓彧蛄蛹了下身体，问：“你既然这么强烈那你以前都是怎么解决的？”

　　“自给自足。”乔颜做了个握住手心上下撸、动的表演，问：“你呢？我既然实话对你，你也得告诉我实话。”

　　“借助玩具……以及脑海里想的一直是你，就大概是那样度过每段日子的。”

　　乔颜压低声音，阴笑道：“隔着时间跟空间，我爱你的同时你也没少爱我。”

　　“胡言乱语。”邓彧说：“我说你。”

　　因为邓舲的通风报信，乔颜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做些见家长的准备，但也够手忙脚乱了。他先是订了食宿一体的酒店，也特意告知酒店吃饭的包厢要配一张儿童椅。接着又回家开了辆七人座的suv，接机。

　　天气略冷，邓彧因为穿了高跟鞋，没穿袜子，脚有点冷。

　　乔颜特意穿了身很板正的西装，因为紧张，邓彧把他脖子上打的领带取了，顺带解开一粒扣子给他透气。

　　“你怎么会这么紧张？”邓彧抓起他的手，一抹，是汗。

　　见面又不是去万人面前领奖，也是头一回见他紧张成这样。

　　她抽纸巾擦拭手心，说：“我爸他就是看着严肃了点，但人很幽默。”

　　乔颜再次问她，“你祖上真的没有游牧民族血统吗？”

　　“没有。”邓彧这会儿后悔昨天给他看家里人的照片了，还偏偏翻出她爸前两年跟亲朋好友举着一只羊欢呼的视频——又因为有浓浓的柴垛火光向上燃烧，衬托得原本带着愉悦氛围的一次家庭大聚会显得像是打了胜仗士气正高涨的庆功宴。

　　当邓彧朝走来的几人挥手时，乔颜顿时就觉得娶邓彧近乎要难于登天了——身材纤瘦却又有力的邓舲一只手抱着圆润机灵的小孩，猫眼眼镜卡在头顶；身后，发根泛白戴副飞行镜推着行李的高大男人就是邓彧父亲，而一旁，戴方框墨镜体态丰腴的女人是邓彧母亲。

　　迎面走来的一家人里，乔颜觉得最无压迫感的当属邓舲手里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小满。

　　“爸妈！”邓彧小跑过去，乔颜紧随其后。

　　小满张开手要邓彧抱，接过人，邓彧紧着介绍，“我妹邓舲，我爸我妈，怀里这个叫小满。”

　　“叔叔阿姨你们好。”乔颜有些局促不安。这跟平时游刃有余随口讲起方案的乔总简直大相径庭。

　　“你好。”邓彧父亲不苟言笑道。

　　乔颜接着推过行李，说：“车子就在前面，咱们先过去吧。”

　　“走吧。”邓彧拉起他爸的手，邓舲搂住她妈的胳膊。

　　“外公抱，你大姨穿的高跟鞋。”邓父说完，一把抱过小满。小满顺势踩着邓彧父亲的皮带边缘攀坐在她外公肩头。

　　邓父问：“鞋子不磨脚吧？”

　　邓彧：“不磨，软皮的。”

　　邓父：“你找的司机蛮有眼力见的。”

　　邓彧：“爸爸，你就吓唬他吧，再吓吓你女儿三十五岁前都未必能结婚。”

　　邓舲早看透了，说：“咱爸你不清楚呀，他这是对大女婿很满意的表达方式。”

　　邓母说：“收一收，别真吓着自家女婿。”

　　“好咯。”

　　到酒店，邓彧跟乔颜拉着行李箱。小满坐在大号行李箱上面，两只手把在拉杆上，人正张着圆噜噜的眼睛盯着乔颜，叫他“大姨父。”

　　邓舲哈哈笑道：“合着全家就小满最不拐弯抹角了。”

　　电梯内，乔颜掏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小满。小满看向她妈妈，又看向外公外婆。邓彧说：“拿着吧，大姨父给的，咱不推脱。”

　　小满收下，说：“谢谢大姨父。”转手又把红包交给她妈妈，“妈妈帮我装书包里。”

　　“好。”

　　“谢谢。”

　　“不客气，宝贝。”

　　一家子外刚内柔，乔颜嘴角的笑也更加明显，心里也更有底了。

　　晚饭结束，一家人又在楼上坐了会儿，邓彧喝了两杯从新疆带的玫瑰花茶。

　　邓舲跟小满送俩人到酒店门口，对着车子挥手拜拜。

　　“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邓彧问。

　　“你那里。”

　　“你不是说我那里不适合常住吗？”邓彧调整座椅，脚上踩的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我妈是不是找过你？”

　　“一次。”

　　“怎么当时不告诉我？”

　　“她要找的人是我，我如果带你赴约不是摆明了要跟她作对吗？”邓彧说：“虽然我现在确实是跟她的劝告反着来的。”

　　“邓彧，你现在翅膀好硬，好厉害。”乔颜问：“你会让我受委屈吗？”

　　“不会，也不能了。”邓彧说：“以前能力不足，不想惹事，也总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现在不了，人总归还是要让自己成为硬茬才行，才能避免被欺负。”

　　“所以你得强娶我，明白吗？”乔颜说：“你的老公以后靠你庇护了。”

　　邓彧笑道：“说那么夸张，真娶不了你你就不能换位跟我私奔吗？”

　　“我没说不愿意。”乔颜说：“五年前我就愿意的。”

　　“我教唆你跟我私奔？”邓彧换以前打死也不敢这么想，更不敢这么说，问：“你别是胡诌的，不许害我。”

　　“你当时没那个意思，但我希望你有那个意思。邓彧，你得把我拴紧。”

　　“你真是巴不得我背罪名哦！”邓彧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高三寒假，你连续两周下班都跟抽干了一样。”乔颜说：“你有次饭都没吃，洗完澡伴着咕咕叫的肚子睡了，睡到半夜突然说想回家包块地，种玉米。我还以为你看了我的政治课本。”

　　乔颜继续，“我当时问你能带我当伴不？我可以从头学。”

　　“然后呢？”邓彧问。

　　“你没理我。”

　　“那是太累，口不择言。”

　　“反正我是当真了，我说你去哪儿也得多带个人，比如我。”乔颜顿了下语气，“谁能想到咱俩从分开到重新在一起中间隔了五年多呢。”

　　第二天一早，邓彧照常上班，乔颜作为家属带一家人去昶州几处著名景点打卡。乔颜也属实佩服邓父母的体力，完全不逊于他。就连小满也是，书包自己背，水杯自己背，在人多处也丝毫不怯场。

　　丛荣也是在等客人期间打发时间刷手机，从游客视频里发现了抱着一辆“小卡车”的乔颜，误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退过去，放慢倍速，

　　果真是他。

　　乔颜啥时候增了新兴趣当导游了？

　　一家人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小满挨着乔颜坐。还让乔颜把她的凳子拖近一点。

　　“叔叔阿姨，这边菜品丰富，你们爱吃的菜都有，您看看。”乔颜把菜单双手递给邓母，随后又给小满穿戴好围裙，理了理小满的两根冲天辫。

　　“谢谢大姨父。”小满说。

　　“不客气。”

　　邓舲出去接电话。

　　邓父说：“小满，坐外公这里，你大姨父今天忙前忙后累得很，不能再让她给你喂饭吃了，要自己吃。”

　　“不喂不喂，”小满摆手，“我喜欢大姨父，大姨父漂亮。”

　　乔颜受用邓父对他的认可。

　　丛荣打来电话，乔颜挂了，接着手机像是收到了轰炸，不停滴滴滴滴——

　　乔颜紧着调整成静音，只回了丛荣一句“晚点说，在陪老丈人一家。勿扰，谢谢。”

　　丛荣哎嘿一声从沙发上抬起屁股，拉过两米长的数据线，给电量告急的手机充上电，躺着回消息。

　　丛荣：你俩结婚的喜酒记得从我这个儿订，我给你打大大的折扣。坚决不坑你。

　　丛荣：我还要当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