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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机阁绝密八卦第二期 今日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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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绝密八卦·第二期》提前封板了。
原定封版时辰是三日后,主笔弟子觉得同心城怪案刚结,二位主角还要留城复查,怎么也能再攒半日猛料。
结果时间未到,密卷室已经塞满了玉简、证词、留影符、药方、换药记录与一根暗红色扇骨的拓样。负责排版的弟子看着长桌上堆成山的材料,郑重建议把时间留给下一期。
主笔弟子看完原话,连夜召集核稿处、赌盘司与监察堂。
瓜子来不及炒,只好生着端上桌。
本期第一条头版由同心树登记簿、卢照微结式记录与陶知乐现场速记共同核验,标题经过三轮删减,已经十分克制。
今日头版!!!
【爆!红绳当众脱落,男女双方仍拒绝撒手!符宗亲证:术法早停了,手是他们自己握的!】
副题一:临时关系已经解除,两只手疑似私下续约。
副题二:她只说三个字,他在掌心点两下。相识数日,暗号已经用上了?
同心树门开启时,试结红绳自行落地。
按符宗结式规程,红绳一落,情绪共感结束,持续牵手的要求也随之取消。叶舒与许宁站在树门前,手还握着。一个低头看残根,一个侧身挡余灰,谁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最后还是卢照微开口提醒:“试结已经解除。”两人这才同时收手。
符宗原始记录已经随卷拓印,白纸黑字,另盖朱印:“二人仍保持掌心接触,经提醒后同时收手。此项与符宗结式无关。”
本报郑重圈出最后九个字。
与符宗无关。与谁有关?诸位自己想。
现场还有一名剑宗证人。李若真当时先看断根,再看剑锋,又确认路边黄牛已停止替人害羞。他把该查的全查了,唯独没查身边两个人为何还牵着。
本报连问两次。
李若真答:“没留意。”
不愧是知情剑修,对此事确实毫不知情。
头版留影比证词更凶。
留影符中,灰根伪造双环,叶舒握住许宁的手,只说:“动一下。”
许宁没问动哪儿,也没问怎么动,拇指已在她掌侧轻点两回。真环应声亮起,假环当场败露。
案务司将此写作“即时核验”。本报将留影放大五倍,另加一行图说:
【她一句,他就懂!掌心轻点两下,究竟是破阵暗号,还是二人早有默契?】
三块下品灵石的付费留影上线半个时辰,售出三百一十七份。有弟子抱怨画面只有两下,主笔回复:两下都能看出东西,是你眼力不够,不能怪留影短。
旧盘“红绳落地后谁先松手”就此全军覆没。
押叶舒的说她办事果断,押许宁的说他修无情道,押李若真开口催促的最多。最后答案:卢照微提醒,两人一起松。
有人怀疑掌心被邪术粘住。符宗很快送来第二张盖印说明:“术线断净,无黏连,无残咒。”
印房还没来得及换版,丹堂事故簿一到,头版险些当场易主。
【惊天索心案!冷脸师姐当众追问“我的心为何总往你那里跑”,花孔雀师弟现场认领,三魂七魄紧跟着排队上门!】
【最新画面:女方亲手封口!男方获释后竟还想继续!】
粉烟失控时,叶舒先问许宁:“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东西?我的心怎么总往你那里跑。”
许宁答得比丹炉炸得还快:“师姐若真丢了心,只管来我这里认领。许某保管贵重之物一向妥帖,何况还是你的。”
他嫌这句还不够,又称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经排好队伍,全往叶舒那里去了。
后半段未能记入事故簿。
叶舒抬手,把他的嘴捏住了。
目击丹修称,捏得十分严实。许宁获释以后重新开口,叶舒的手也重新抬起。他当即把满肚子情话改成阵眼方位,清醒速度堪称丹堂奇迹。
本报当场开出新盘:花孔雀究竟怕什么?
折扇零票,剑气两票,邪术五票。叶舒的一只手,压倒性居首。
丹宗事后说明,粉烟只会顺着人当下最关注的对象,把出口的话套成现成情句。词是药塞的,盯着谁说、接话有多快,药方概不负责。
赌盘司一度想将“首次表白地点”结算在问诊堂,监察弟子压住赌契:药后原话只作旁证,清醒时再说一次才算。
满室下注者只问了一个问题:“心都自己跑过去了,还要怎样才算?”
本报不负责替当事人定性。本报只负责把这句话用最大号字再印一遍。
说到粉烟,丹宗还有一桩压了七年的旧案,今日必须重翻。
【七年同堂,一百零九张逐客方!丹宗师兄妹日日劝对方滚,为何谁也没搬?】
【药箱分青红,夜班从未分!嘴上药石无医,手上蜜渍黄连!】
白归鹤与辛照火同驻问诊堂七年,一人治病恨不得先问完病人祖上三代,一人见了病灶便想一针扎到底。二人第一次同诊,从脉象争到药性,当天各开一张逐客方,诚恳建议对方另寻去处。
第二日,两个人照旧坐在同一张桌旁。
七年过去,逐客方写到第一百零九张,问诊桌仍只有一张。
堂中管事曾将他们分去东西两院。白归鹤抱走青药箱,半个时辰后回来取辛照火落下的护脉针;辛照火把红丹炉搬去东院,见师兄午膳原封未动,又连炉带饭搬回原处。
两人至今坚持:东西两院采光不好。
本报翻得三件实证。
青红药箱摆法各异,二人闭着眼都能摸出对方箱里的药。七年间,他们申请调开同一夜班十八次,值守记录一次没分开。堂中还存着一罐蜜渍黄连,白归鹤说师妹怕苦,辛照火说师兄嘴刁;天机阁蹲守三日,亲眼看见两个人把一整罐分完。
至于留下的理由,也很像丹修的诊断。
白归鹤说:“年轻人下针太急,无人看顾,容易把小病治出大场面。”
辛照火说:“我若走了,师兄能把急症问成家谱。”
本次粉烟又送来新证词。白归鹤当众表示,辛照火一开口,黄连也有回甘。辛照火立刻扬言要把师兄制成药材,从此日日带在身边。
药效散去,两人同时翻脸。
一个诊断对方燥热入心,一个判定对方迟钝入骨。旁人建议分开问诊,他们又同时拒绝。
“病成这样,怎能没人看着。”
“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陶知乐当年参加天机阁结业考核,抽中的正是这对丹修。她靠一篇《震惊!师兄妹互诊七年,开给对方的药为何从未断过》顺利结业,卷尾写着:药方真假可验,舍不得尚待观察。
考官盖下结业印,批语为:留出续报余地,深得本阁真传。
本报今日续上最新一句:逐客方已到一百零九张,二人仍在原处,观察可能还要再延七年。
丹宗旧案尚未结,同心城的新瓜又从客栈一路滚到了货栈。
【案已结,人未散!屠夫委托早已收尾,他为何连夜预订下一程?】
叶舒曾当面提醒,周雄已经恢复开铺,许宁可以回去复命。此话给足退路,也未拿同门身份要求他留下。
许宁的回答被陶知乐原样收录:“师姐一路考到这里,总不好在下一题开始前把人换掉。换来的未必有我好看,也未必接得住你的安排。”
本报核过原话,一字未添。
办案可以续,查案也可以追。为何下一题非得保留原人,许宁没有解释。叶舒同样没问,她只把他夜里的换药、次日辰初的自换、午初的重换与申初下一轮,全收进了自己的时辰安排。
事情到这里,已经从“同门关照”发展到“同门需按两个时辰定期维护”。
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连环实锤!她管药,他管饭;一把伞里站两人,暗红扇骨一天朝她亮十二次!】
东货栈漏雨,银扇先替叶舒挡水。许宁右肩尚未痊愈,转身扯到伤处,叶舒当场扣住他的手臂,把人拽进同一把油纸伞。
伞够大,人还能往里站。
许宁偏在外沿。叶舒又把伞柄推回去,他顺势靠近半步。两边衣袖贴在一处,雨水终于一边一半。
午鼓一响,叶舒立刻把人带进小账房换药。药量、灰线、纱布结,全查了。她还嫌许宁单手打的结难看,叫他下一回别自己缠,到时辰便来找她。
伤口总会合拢,药总有停的一日。
离开货栈,叶舒又带他去了器物铺,亲自替缺骨银扇挑中一根暗红玉骨。
掌柜提供的证词非常详细:柜上共有白玉、墨竹、玄铁、赤玉四种扇骨,许宁一根没选,只让叶舒替他做主。叶舒说赤玉导风顺,颜色也适合他。许宁当场夸她眼光好,连价都没问,只说配得上自己的东西,多花几块灵石也值得。
掌柜不敢判断这句话究竟在夸扇骨、夸自己,还是夸挑扇骨的人。他只敢确认:新扇修好以后,许宁当天开扇十四次,十二次都把暗红玉骨朝向叶舒。
对街点心摊主也有话说。甜糕当时还有整整两屉,许宁看过一眼,转身要了两包刚出炉的椒盐酥饼。一包留给自己,一包递进叶舒手里。
他还特意问摊主:“够不够脆?”
摊主原以为这位公子忌甜,后来才知道,他只是记得叶舒早饭选了咸菌饼,偏爱咸口。
第二日复查受害者,叶舒替许宁接下旧酒坛重箱;许宁给忙过饭点的她留了一份热午膳。一个管伤,一个管饿,谁都没向本报解释同门职责为何如此齐全。
陶知乐送来的记录很规矩:十三名受害者无一复发,目标酒坛封印完好,两位修士一直认真查案。
本报完全同意。
毕竟记口味、挑扇骨、共伞、管饭与定时换药,都可以在查案时顺便完成。只要顺便得足够多,日子大约也能一起过了。
至于李若真,他首夜养完剑,次日辰初准时归队,复查余根、酒坛与城门灰痕。他对以上所有消息仍无看法,理由也仍旧只有短短两句:“邪气未尽。委托未结。”
知情剑修继续毫不知情。
本期封版前,印房把五张标题摊在一起,又问了一遍:
红绳落了,手没松;药烟散了,原话没撤;委托结了,人没走;伤口会好,扇骨不拆;甜糕还在,他记住了她吃咸。
究竟要多少个“顺便”,才能凑成一句心动?
无人回答。
第三日天色将明,新盘木牌已经挂到密卷室门口:
【忘忧城独家预告!问题酒即将入城——谁会先忘记自己为何心动?】
有人押叶舒,理由是她至今还把心跳归入教材效果。有人押许宁,理由是他连“舍不得换人”都能解释成师姐考校。还有人押酒先坏,理由是这两个人的嘴都比无情道门规硬。
最后一笔赔率尚未写完,东货栈方向传来一串空坛相撞的脆响。
车轮滚过石板,蓝布封口在晨风里扬起。
原车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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