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89、第 89 章

　　【番外八·火候训诫 / 流光桥·青丘边境】

　　女君那句“烤一千年”的判决还在空气中回荡，凤皇已经吓得快把凤钗抖掉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滚烫的桥面上砸，刚落地就滋啦一声蒸发成白烟。

　　姜晚吟刚想再补一句“现在就去挖河”，却见女君抬起的按在凤皇头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月白竖瞳扫过下方那片彻底干涸、冒着青烟的赤红河床，又扫过凤皇那张哭得糊成一团、却还下意识吸着鼻子嗅香味的脸。

　　“……罢了。”

　　两个字，清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风有些大。

　　女君收回手，指尖顺势在凤皇那支歪掉的赤金点翠凤钗上轻轻一扶，将其捋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赦免意味。

　　姜晚吟深褐竖瞳里的暴戾瞬间凝滞，她瞥了女君一眼，暗红尾巴尖烦躁地在桥面上划拉着，把刚才抽碎的岩石粉末聚拢又踢散。

　　“……罢了？”

　　她语调上扬，满是不甘，“……这小疯子……把十里江水……都烤没了……连鱼刺……都没剩下……就……罢了？”

　　她想到那家老字号腌了三天的鱼，心头火起，暗红业火在指尖噗噗乱冒，险些又把刚修复的桥面给燎着。

　　“……惩罚……自是……要罚……”女君淡淡开口，目光却落在了凤皇那双还在发抖的赤足上，“……但……烤一千年……未免……太仁慈了些……”

　　她转向瑟瑟发抖的凤皇，月白竖瞳里没有温度，却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杀意。

　　“……下次……”

　　她声音平缓，却字字敲在凤皇的心尖上。

　　“……别烤……这么狠。”

　　“……把河……烤干了……”

　　“……鱼……自然……也就……没了……”

　　“……懂么？”

　　凤皇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凤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大姐……不罚了？不烤一千年了？

　　但紧接着，她听到了更关键的四个字——“烤熟就行”。

　　女君似乎是在传授某种烹饪心得，又像是在下达最严肃的军事指令。

　　“……火候……”

　　她微微蹙眉，似乎对凤皇掌控温度的能力极为不满。

　　“……只需……将……鱼肉……烤至……离骨……”

　　“……表皮……金黄……”

　　“……滋滋……冒油……”

　　“……撒上……孜然……”

　　“……便……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焦土，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嫌弃。

　　“……若是……烤成……焦炭……”

　　“……或是……将……水……蒸干……”

　　“……那……便是……失败……”

　　“……失败的……惩罚……”

　　她看着凤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便是……自己去……把那片……焦土……”

　　“……舔……干净。”

　　凤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舔……舔焦土？

　　那股孜然混合着焦鱼的香味还在空气里弥漫，但此刻听起来，却比被冻成冰雕还可怕。

　　姜晚吟闻言，深褐竖瞳里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些，转而化为一种戏谑的残忍。她凑近凤皇，暗红指尖在凤皇脑门上那个焦黑的印子上又按了一下，这次没用力，只是留下一个滚烫的温度。

　　“……听见没……小疯子……”

　　“……下次……再敢……把河……烤成那样……”

　　“……本座……亲自……把你……串在……烤架上……”

　　“……帮你……舔……干净……顺便……尝尝……凤凰……什么味道……”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像是真的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沈霜辞依旧沉默，只是冰蓝竖瞳微微转动，指尖那张悬着的冰霜契约书发生了变化。

　　原本关于“冻结尾羽百年”的条款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散发着寒气的字迹：

　　【惩戒条例·增补】

　　若因火候失控导致食材碳化/水源枯竭，需以舌清理焦土，或以身为薪重烤。

　　违约者，永久剥夺食用孜然味烤鱼资格。

　　“……惩戒……已更新……”沈霜辞冷声道，冰蓝尾巴一甩，契约书化作流光，再次印入凤皇眉心，这次的力量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凤皇几乎直不起腰。

　　凤皇感受着眉心那股冰火两重天的约束力，终于彻底老实了。

　　她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火红的长袍，看着女君那淡漠的侧脸，又看了看姜晚吟那残忍的笑意，最后瞥了一眼沈霜辞那冰冷的契约。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闹着玩的“拔羽毛”或者“变挂件”，而是关乎到她能不能继续吃鱼、以及会不会被做成烤凤凰的……生存危机。

　　“……我……我知道了……”凤皇的声音小小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乖巧，“……下次……只烤熟……不烤干……不烤焦……”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补充道：“……要是……烤坏了……我……我自己舔……不劳烦……二姐……亲自动口……”

　　姜晚吟满意地哼了一声，暗红尾巴终于从凤皇身上挪开，随手一挥，将桥面上那些被她抽碎的岩石粉末扫进下方的河床废墟里。

　　“……算你……识相……”

　　“……记住……”

　　她眯起深褐竖瞳，警告道：“……青丘……不养……败家……凤凰……”

　　“……尤其是……浪费……粮食……的……”

　　女君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月白裙摆在流光中摇曳，仿佛刚才那场关于“火候”的训诫从未发生。

　　沈霜辞跟上，冰蓝寒气收敛，只留下那张令人窒息的契约在凤皇体内嗡鸣。

　　凤皇赶紧抹了一把眼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袍，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流光上，努力控制着体内那股躁动的热力，生怕一不小心又把桥面烤化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前方那三道背影，心里默默记下了女君的教诲——

　　烤熟就行。

　　千万别烤干。

　　更不能烤焦。

　　否则……舔焦土事小，被二姐串在烤架上……那才叫完蛋。

　　流光桥路尽头，青丘的云海翻涌。

　　一场关于“火候”的严厉训诫，换来了暂时的和平。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小疯子凤凰体内的那股破坏欲，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强行压制了。

　　下次……

　　下次她会不会真的把河烤干，然后被迫去舔焦土？

　　或者……真的被串在烤架上？

　　凤皇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想下去。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回青丘……找点……能吃的……生鱼……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