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90、第 90 章

　　【番外九·桃子特赦 / 青丘·瑶池畔】

　　流光桥路尽头，青丘的云海翻涌，瑶池的水汽带着冷香扑面而来。

　　凤皇跟在三人身后，赤足踩在青丘境内冰凉的云石地面上，还在抽噎。眉心那张冰霜契约沉甸甸地压着，里面那条“舔焦土”的惩罚让她尾巴毛都不敢炸一下。

　　她偷偷瞄了一眼女君的背影，小声嘟囔，带着劫后余生的鼻音：“……那……那鱼……不烤也行吧……”

　　姜晚吟闻言，深褐竖瞳斜睨过来，暗红尾巴尖“啪”地一声抽在凤皇脚边的云石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烤干……十里江水的……气势……哪去了？”

　　凤皇缩了缩脖子，扁着嘴，眼泪又要掉下来：“……人家……只是……想吃口热乎的……谁知道……那水……那么不经烤……”

　　沈霜辞冰蓝竖瞳微动，指尖一缕寒气拂过凤皇眉心的契约印记。那张契约上关于“烤鱼”与“焦土”的条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简洁的字迹：

　　【特赦条款】

　　鉴于食材灭绝，禁止烤鱼。改食瑶池仙桃。

　　若再因火候失控损毁桃林，惩罚升级为：以身为薪，烤制自身尾羽供三人佐酒。

　　凤皇看着沈霜辞，凤眸里闪过一丝希望，却又在读到“烤制自身尾羽”时打了个寒颤。她赶紧摇头：“……不烤了不烤了……吃桃……我吃桃还不行嘛……”

　　女君终于停下脚步，月白裙摆在瑶池畔的云台上铺开。她转身，月白竖瞳淡淡扫过凤皇那张哭花的小脸，以及她怀里下意识护着的、那支差点歪掉的凤钗。

　　“……枷锁……”

　　女君轻轻吐出两个字，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凤皇只觉得眉心那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约束力瞬间消散了。那张冰霜契约依旧存在，但那些关于“烤鱼”、“焦土”的恐怖条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剩下关于“桃子”的简单约束。

　　“……不必了。”

　　女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宽容——或者说，是对这只小疯子彻底放弃治疗的无奈。

　　“……既然……河……没了……”

　　“……鱼……也没了……”

　　“……不烤……也罢。”

　　她微微侧身，月白袖袍拂过，指向瑶池岸边那片绵延千里的桃林。

　　正值花期已过，仙桃成熟的时节。累累果实压弯了枝头，每一个桃子都有拳头大小，表皮粉白相间，绒毛隐现，散发着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与凡间桃子的味道截然不同。

　　“……吃桃子……”

　　女君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桃林深处那几棵最古老的桃树上，那里结的桃子色泽最深，香气最浓。

　　“……也行。”

　　凤皇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听到“不罚了”还要亮。

　　桃子！

　　青丘的仙桃！

　　那可是好东西！比凡间的烤鱼还要好吃！而且不用生火，不用担心烤焦，不用担心把河烤干！

　　她几乎要欢呼出声，但还是忍住了，偷偷看了姜晚吟一眼，小心翼翼地问：“……真……真的可以吃吗？那……那桃林……不会被我……吃秃了吧？”

　　姜晚吟嗤笑一声，暗红指尖卷起一缕业火，在指尖把玩着，深褐竖瞳里满是戏谑：“……吃秃？”

　　“……你倒是……有本事……试试……”

　　“……这片桃林……三千年……才结一次果……”

　　“……你若……一日……吃光……”

　　她凑近凤皇，暗红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凤皇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本座……就把你……栽进……桃树底下……”

　　“……当……肥料……”

　　“……让你……亲眼看着……下一茬……桃子……长大……”

　　凤皇浑身一颤，赶紧捂住自己的脸，生怕被烫出个印子。她看着那片诱人的桃林，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我慢慢吃……一天……吃一个……不，半个……总行了吧……”

　　沈霜辞冰蓝竖瞳扫过桃林，指尖一缕寒气弹出，瞬间冻结了其中一棵桃树上的一个仙桃。桃子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推荐……食用方式……”

　　“……冰镇……”

　　“……口感……最佳。”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擅自加热……或试图……烤制……”

　　“……惩罚……同上。”

　　凤皇看着那个被冻住的桃子，又看了看沈霜辞那冰冷的眼神，赶紧点头如捣蒜：“……冰镇！我就吃冰镇的！绝不加热！绝不烤！”

　　她现在已经对“烤”这个字产生了心理阴影。无论是烤鱼还是烤桃子，只要带个“火”字，她都怕被做成肥料。

　　女君不再看她，转身在云台上的石凳坐下。月白九尾在身后舒展，她随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并未剥皮的仙桃，指尖微动，桃皮无声滑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她轻轻咬了一口。

　　汁水顺着唇角滑落，在月白裙摆上晕开一点深色的水渍，她却毫不在意。

　　姜晚吟也懒洋洋地走到一棵桃树下，暗红尾巴一卷，摘下一个桃子。她没有剥皮，直接一口咬下去，业火在齿间流转，将桃核瞬间烧成灰烬，只留下最精华的果肉。

　　“……哼……算你……识相……”她一边嚼着桃子，一边含糊地对凤皇说道，“……去……自己摘……别……碰那几棵……最老的……那是……本座……酿桃酒的……原料……”

　　凤皇如蒙大赦，赤足一蹬，化作一道红光就冲向了桃林。

　　她再也不敢乱放火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体内的温度，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桃树给烤蔫了。她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饱满、最水灵的桃子，学着女君的样子，笨拙地剥着皮。

　　桃子皮很难剥，她的指甲又热，一不小心就把果肉抠破了，汁水溅了她一手。

　　“……哎呀……”她懊恼地叫了一声，赶紧把抠破的地方塞进嘴里，吸溜着甜美的汁液。

　　她坐在桃树枝桠上，晃荡着赤足，一边啃着冰镇的仙桃，一边偷偷看着云台上那三位姐姐。

　　女君安静地吃着桃子，姜晚吟暴躁地嚼着果肉，沈霜辞则依旧冰冷地站在桃树下，指尖凝结着新的冰镇桃子。

　　阳光透过桃叶的缝隙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桃子的清香。

　　没有烤鱼，没有孜然，没有焦土，也没有令人窒息的契约。

　　只有桃子。

　　甜美的、冰镇的、不会爆炸的桃子。

　　凤皇咬了一大口桃子，甜美的汁液充盈口腔，她满足地眯起了凤眸。

　　虽然不能吃烤鱼了，但能吃桃子也不错。

　　而且……她偷偷瞄了一眼姜晚吟刚才摘桃子的那棵树……那棵树后面……好像……还有几个……看起来更红的……

　　下次……偷偷摘一个……尝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回头，正对上沈霜辞那双冰蓝的竖瞳。

　　沈霜辞指尖，正凝结着一个新的、散发着恐怖寒气的桃子。

　　“……那个……红色的……”

　　“……是本座……留着……做桃脯的……”

　　“……再碰……”

　　“……冻你……三百年。”

　　凤皇：“……！！！”

　　手里的桃子差点掉下去。

　　她赶紧埋头，乖乖啃着怀里这个普通的桃子，再也不敢乱看乱想了。

　　好吧，吃桃子也行。

　　只要……别再提“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