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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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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断粮危机 / 江心·干涸的河床】
流光桥路悬在百丈高空,下方原本应该是翻涌的江水。
可此刻,映入四人眼帘的,是一片……冒着白烟的、龟裂的、赤红色的岩石河床。
江水没了。
就在刚才凤皇闹脾气打滚的时候,她体内不受控制溢出的高温,顺着流光桥面倾泻而下,瞬间蒸干了上下游十里内的所有水分。那些原本在浪花里跳跃的鱼,此刻全都变成了镶嵌在赤红色岩石里的、酥脆的化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烤鱼混合着焦土的香味。
姜晚吟深褐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干涸的河床,暗红尾巴尖上的业火“噗”地一下暴涨了一丈高。她转过头,看向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凤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要把人撕碎的暴戾:
“……你……”
“……烤……干……了……”
凤皇缩着脖子,双手紧紧抱着脑袋,那支赤金点翠的凤钗都歪了。她看着下方那片还在冒烟的河床,凤眸里闪过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辩解,吸了吸鼻子,反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但……这味道……真的……挺香的……”
沈霜辞冰蓝的竖瞳扫过干涸的河床,指尖凝结出一面冰镜,镜中映出那些被瞬间高温碳化、却又保持着鲜活形态的“烤鱼化石”。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分数:
“……火候……过了……”
“……肉质……已碳化……”
“……无法……食用……”
女君停下了脚步。
月白九尾在身后缓缓收拢,她低头,看着那片冒着白烟的河床,又看了看那个正偷偷咽口水的凤皇。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月白竖瞳里,气温似乎又降了十度。
“……河……烤干了。”
她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还要……吃。”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凤皇那张写满“想吃”的脸上。
“……烤没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月白裙摆拂过流光桥面,桥面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与下方传来的高温形成恐怖的对流。
“……咱四个……”
“……咋……吃?”
这四个字,像是最终的审判,砸在了凤皇的头上。
凤皇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不是烧了桃树,不是煮干了瑶池,这次是——把午饭给烤没了。
青丘的规矩,吃饭是头等大事。尤其是女君定好的“凡间特色午餐”——也就是这江里的鱼,搭配岸边那家老字号的孜然。
现在鱼变成了石头,河水变成了蒸汽。
四个疯子,饿着肚子,站在天上,看着一片冒烟的荒漠。
“……我……我可以……再去……凡间……别的河里……抓……”凤皇试图补救,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姜晚吟的暗红尾巴已经像鞭子一样在身后甩动了。
“闭嘴。”
姜晚吟冷喝一声,一步跨到凤皇面前,暗红指尖捏住了凤皇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下方那片河床。
“……别的河?”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顿……孜然鱼……”
“……本座……特意……让那家店……腌了……三天……”
“……现在……”
她深褐竖瞳里燃烧着怒火,暗红尾巴一甩,将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直接抽得粉碎,碎石在高温中瞬间汽化。
“……你让本座……去喝……西北风……配……孜然?!”
沈霜辞默默走到女君身边,冰蓝指尖一弹,下方那片干涸河床里所有的“烤鱼化石”瞬间被寒气包裹,然后……粉碎成了粉末。
“……食材……已毁……”
“……责任方……”她冰蓝竖瞳锁定凤皇,“……需承担……后果……”
凤皇看着那些瞬间变成粉末的“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心疼,是真的心疼那股香味。
“呜……鱼……我的鱼……”她哭得梨花带雨,火红的长袍都黯淡了几分,“……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我不该……把河烤干……呜……我想吃鱼……我想吃孜然味的……”
女君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凤皇,又看了看那片彻底报废的河床。
她沉默了片刻。
月白袖袍微微一动,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温稍稍收敛。
她伸出手,不是拎后颈,而是轻轻按在了凤皇的头顶。
那只小手传来的温度并不高,却让凤皇瞬间止住了哭声,连抽噎都卡在了喉咙里。
“……想吃?”
女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冷静。
“……可以。”
凤皇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凤眸里燃起一丝希望。
“……既然……你把河……烤干了……”
女君月白竖瞳里倒映着凤皇惊恐的脸,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堪称残忍的弧度。
“……那你就……”
“……去把……那家……老字号……的……厨房……”
“……连同……所有的……孜然……辣椒面……葱姜蒜……”
“……还有……那个……胖厨师……”
“……一起……”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搬到……青丘……来。”
“……在……瑶池边上……”
“……重新……挖条河……”
“……种上……你喜欢的……桃树……”
“……然后……”
“……给……我们……”
“……烤……一千年。”
凤皇的脸瞬间煞白。
搬厨房?挖河?种桃树?烤一千年?
这比拔她羽毛当坐垫还可怕!
姜晚吟闻言,深褐竖瞳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残忍的愉悦取代。她松开捏着凤皇下巴的手,暗红尾巴愉悦地摆动了一下,将流光桥面烫出一个焦黑的爱心形状。
“……不错……”
“……本座……正好……缺个……烤鱼的……奴隶……”
“……一千年……”
“……刚好……把……刚才……损失的……火候……补回来……”
沈霜辞冰蓝竖瞳微动,指尖寒气在虚空中凝出一张新的契约。
“……契约……追加……”
“……劳动……期限……一千年……”
“……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挖河……种树……烤鱼……以及……试吃……”
“……违约……惩罚……”
她看着瑟瑟发抖的凤皇,冷冷道:
“……冻成……冰雕……立在……瑶池……当……景观……”
凤皇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女君淡漠的脸,看着姜晚吟残忍的笑意,看着沈霜辞冰冷的契约。
她知道,这次……玩脱了。
她不仅没能吃到鱼,还得去挖河、种树、当一千年的烤鱼奴隶。
而且……还要试吃……姜晚吟烤出来的……可能有毒的东西……
“……我……我去挖河……”凤皇终于崩溃了,哭腔里带着绝望,“……我种树……我烤鱼……我试吃……呜呜呜……鱼……我的鱼啊……”
女君收回按在她头顶的手,转身,继续向青丘走去。
月白裙摆拂过,流光桥路重新稳固。
姜晚吟跟在后面,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暗红尾巴尖甚至无意识地在桥面上画了一只烤鱼的形状。
沈霜辞则将那张新的契约印入了凤皇的眉心,冰冷的寒气让她彻底冷静下来,或者说,冻僵了。
凤皇抽噎着,赤足踩着流光桥面,跟在最后。
她看着下方那片干涸冒烟的河床,又看了看前方那三个无情无义的姐姐。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仅是个小疯子公主,还是个……青丘瑶池专职烤鱼兼河道清理兼桃树养护兼试吃员。
“……呜……没有孜然味的鱼了……”她小声嘟囔着,眼泪滴在滚烫的桥面上,瞬间蒸发成一股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