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78、第 78 章

　　【地球篇·第十一集·换皮 / 横店影视城·李绍峰别墅·两日后】

　　晨光穿过落地窗上未化的白霜，在客厅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冷色光斑。

　　李晟先醒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没有梦境残留，只有一片空茫。他下意识想抬手揉太阳穴，动作却顿在半空。

　　眼前的视野变低了，臂展变短了。他低头，看见的是一双光洁、纤细的手，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指甲圆润。这不是他的手。这是一双属于少女的手，皮肤紧致，骨节匀亭，连掌纹都细腻得像是精心描画过的。

　　他怔住，缓缓坐起身。

　　身上那套定制的高定西装松垮地挂下来，空荡荡的，原本贴合的肩线此刻垮塌在臂膀上。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触感是陌生的柔嫩，下颌线变窄了，喉结的凸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滑的脖颈曲线。

　　不远处，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李绍峰也醒了。

　　他猛地从地毯上坐起，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遮住了部分视线。他惊慌地抓向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原本宽松的T恤此刻空荡荡地罩在身上，却勾勒出下方截然不同的轮廓。平坦的胸口，收窄的腰线，以及陌生的曲线。

　　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划过光滑的皮肤，触碰到的是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柔和的唇瓣。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晟看着对面那个有着清秀脸庞、长发及腰的“少女”，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李绍峰原本的五官轮廓，但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变成了属于女性的柔美。

　　李绍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西装、身形纤瘦、气质冷艳的“少女”，那是他的父亲，却又完全不是。

　　两人都愣住了。

　　没有尖叫，没有崩溃，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

　　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错愕。

　　他们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具陌生的躯壳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低头看着自己，又抬头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原本浑厚的嗓音出口，却变成了一个清冷、略带沙哑的少女声线：“……峰儿？”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陌生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

　　李绍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将自己缩进宽大的T恤里。他用那双变得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父亲”，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带着颤音的、娇软的少女音色：“……爸？”

　　这一声“爸”，让两人都僵住了。

　　身份还在，记忆还在，但承载这一切的容器，已经被彻底置换。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无声滑开。

　　女君、姜晚吟、沈霜辞站在门口，晨光在她们身后勾勒出长长的影子。

　　女君的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两个穿着不合身男装、僵硬如雕塑的少女，月白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醒了。”她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看来……皮……换得……还算……服帖。”

　　姜晚吟倚在门框上，深褐竖瞳里满是玩味。她指尖一缕业火跳跃，在那件松垮的西装上虚划了一下，仿佛在欣赏一件刚裁剪好的衣裳。

　　“……男人的……那层……皮囊……”她嗤笑一声，“……又糙……又硬……吵得很……”

　　“……还是……少女的……这身……清净……”

　　沈霜辞冰蓝竖瞳微转，指尖一缕寒气弹出。

　　李绍峰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瞬间收缩、变形，化作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蕾丝连衣裙，裙摆刚好及膝，露出纤细的小腿。领口的花边衬得他——现在该称“她”的脸愈发楚楚可怜。

　　李晟身上那件松垮的西装也无声地收紧、重塑，变成了一套剪裁利落的女士深灰西装套裙，干练中透着冷艳。

　　“……合身。”沈霜辞冰冷地评价。

　　李晟低头看着身上这套陌生的女装，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搭在裙摆外的、穿着高跟鞋的脚——鞋跟细得像是随时会折断。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领口的纽扣，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李绍峰则紧紧抓着新换上的连衣裙裙摆，指节泛白。她不敢看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也不敢看对面那个穿着女式西装的“父亲”。

　　女君缓步走进客厅，月白睡裙拖地。她走到两人面前，俯视着他们。

　　“……现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李晟新换上的西装领口，动作轻柔得像在整理一件藏品。

　　“……安静多了。”

　　姜晚吟走上前，深褐竖瞳盯着李绍峰那张惊恐又精致的脸，伸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以后……”

　　“……就叫……李小姐……”

　　她转头看向李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有……这位……小李小姐……吧……”

　　“……挺好听……的名字……”

　　李绍峰——现在的小李小姐——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白色的蕾丝裙摆上，晕开深色的湿痕。但她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下唇，将呜咽死死咽回去。

　　李晟——现在的李小姐——缓缓闭上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身女式西装束缚着这具陌生的身躯。

　　她终于明白，那枚丹药不是解惑，而是剥皮。

　　那三位不是要他们的钱，也不是要他们的命。

　　而是要他们存在本身。

　　沈霜辞指尖一弹，一缕寒气在虚空中凝出一面冰镜。

　　镜中映出的，是两个穿着女装、面容精致、却面无表情的少女。

　　镜子下方，浮现出新的冰字：

　　【形态修正：完成。】

　　【噪音污染：已消除。】

　　【新职务：车库陈列品 / 静音清洁工。】

　　晨光依旧。

　　别墅里，两个新生的“少女”静静地站着，像两尊刚刚完工的蜡像。

　　她们愣了一下，然后，彻底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