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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地球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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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篇·第八集·定损与归期 / 横店影视城·李绍峰别墅·三日后】
正午,蝉鸣嘶哑,阳光像熔化的金水泼在别墅区的柏油路上,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来自地底的冷意。
李绍峰瘫在客厅的波斯地毯上,面前散落着一沓沓钞票,皱巴巴的,像一堆被揉烂的废纸。这三天他变卖了所有能变现的资产,甚至拆了那辆被“老化”成废铁的库里南零件去卖,可这点钱,在十六吨黄金的定损单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墙角的黑色冰晶还在缓慢生长,像某种嗜冷的苔藓。窗帘紧闭,但阳光依旧透过冰霜,在室内投下诡异的紫黑色光斑。
“叮——”
门铃声像一口古寺铜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李绍峰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阳光刺眼。女君、姜晚吟、沈霜辞站在光影里,像是三个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剪影。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却被那层无形的冷意折射,无法升温。
女君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废纸般的钞票,月白竖瞳里毫无波澜,只有一丝极淡的厌倦。
“……时间到。”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清冷,像冰棱断裂。
李绍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再……再宽限两天……我爸的车队已经在路上了……那辆车……那辆真的定制版……马上就到……”
姜晚吟径直走进客厅,将半扇烤得焦香、滋滋冒油的羊排扔在昂贵的茶几上。暗红的业火在羊排表面跳跃,油脂滴落在玻璃台面上,瞬间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她深褐竖瞳扫过李绍峰,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虫子……还在……攒屎……”她嗤笑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沈霜辞站在窗边,指尖一弹,窗玻璃上那层洗不掉的白霜瞬间蔓延,将整个窗户彻底封死。室内彻底沦为暗室,只有羊排上的业火跳动着暗红的光。
“……逾期。”她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女君没有理会李绍峰的哀求。她从月白睡裙的口袋里,掏出了那辆巴掌大的库里南。
紫色的微缩车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流转着星尘光泽,精致得令人心颤。她将车置于茶几一角,指尖在那光滑的车顶上轻轻拂过,像是在检查一件刚送修回来的古董。
“……车体污损,凡尘尾气侵蚀,撬痕残留。”她低声自语,月白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后备箱污染,活体昆虫及生肉秽气……精神扰损,行车途中噪音……”
她每说一项,李绍峰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这不是在念定损单,这是在宣判。
姜晚吟伸出染着蔻丹的指甲,在微缩车的后备箱盖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里面的……脏东西……还没清理……”她深褐竖瞳里满是戏谑,“……这笔账……得算在……定损费里……”
李绍峰听着“脏东西”三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知道她们指的是什么,也知道那东西还在里面。但他不敢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女君终于抬起眼,看向李绍峰。那双月白色的竖瞳,像两面冰冷的镜子,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身影。
“……三天。”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期限。
“……十六吨黄金。”
“……现在……”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废纸。
“……百分之零点一……都没到。”
李绍峰颤抖着,想去抓那堆钞票,又不敢动:“我……我可以签欠条……我爸的公司……还有股份……那辆新车……只要再给我三天……不,两天……”
“欠条?”姜晚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暗红指尖一弹,一粒带着业火的羊油滴在李绍峰面前的钞票上,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凡人的……纸片……”
“……我们不收。”
她凑近李绍峰,深褐竖瞳里闪烁着残忍的光。
“……我们要的……是黄金……”
“……或者……”
她指了指女君手里那辆巴掌大的库里南,又指了指李绍峰。
“……你也……进去……把那个……脏东西……换出来……”
“……凑个数……”
沈霜辞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缕寒气在茶几上凝出那行冰字:
【定损单(逾期版)】
车体污损修复费:三吨黄金(+50%滞纳金/日)
后备箱消杀费:五吨黄金(+50%滞纳金/日)
精神扰损费:八吨黄金(+100%滞纳金/日)
合计:十六吨黄金(实时递增中)
抵押物折旧率:+20%/日
李绍峰看着那行不断跳动的“滞纳金”百分比,眼前一黑。他知道,这是个无底洞。他这辈子,连同他爹的公司,都填不满这个窟窿。
女君将微缩车收回口袋,动作优雅得像在收起一件首饰。
“……最后一次。”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平淡无波。
“……明天日出之前……”
“……黄金……或者……抵押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别墅的梁柱。
“……若再逾期……”
“……便将这栋宅子……连同里面所有的‘资产’……一起……缩成……巴掌大……”
“……充作……车库的……镇纸。”
姜晚吟站起身,抓起那半扇羊排,业火一闪,羊排消失在她手中。她回头,对着李绍峰咧嘴一笑,深褐竖瞳里满是嗜血的光。
“……到时候……你和你爹……就在这镇纸上……给我们……垫脚……”
沈霜辞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远处,隐约传来了重型货车的引擎声,那是李绍峰父亲派来的运输车队,载着所谓的“赔偿款”。
她指尖一弹,一缕寒气飞出窗外,瞬间将别墅外那辆李绍峰父亲派来的先导车的轮胎冻裂。
“……无用。”她冰冷地评价。
三人离去。
阳光重新透过结霜的窗户洒入,却驱不散室内的寒意。
李绍峰瘫坐在地,看着茶几上那堆烧焦的灰烬,以及窗外的冰霜。
他知道,他爹的车队救不了他。
那辆微缩的库里南,和里面那个无法清理的“脏东西”,已经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明天日出之前,若拿不出黄金……
他和这栋别墅,都将变成巴掌大的摆件,永远留在那三位的车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