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61、第 61 章

　　【正传·第十四集·旁观篇 / 星域边缘·残骸漂流处】

　　距离青丘故地，也就是如今的“葬道渊”，三千万里外。

　　这里漂浮着一块巨大的星辰残骸，断口处还残留着紫霄神雷灼烧后的琉璃光泽。残骸背面，十几名仅存的修士正躲在某种龟甲状的古宝之下，瑟瑟发抖。

　　他们没有遁走。

　　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了遁走的能力。

　　道心崩裂，修为大跌，甚至连神魂都在紫霄余波中受了不可逆的重创。他们只能躲在这里，像一群等待死亡的阴沟老鼠，透过龟甲上的裂纹，死死盯着那片被封锁的星域。

　　他们亲眼目睹了紫霄十九道抹杀一切的恐怖。

　　亲眼目睹了那群魔修疯抢劫烬，却在瞬间化为飞灰。

　　也亲眼目睹了那枚寂灭雷珠的诞生。

　　而现在，他们看见了她们回来。

　　起初，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那三道身影踏空而下的姿态，太过于……不合时宜。

　　在刚刚经历了天道抹杀、万物归寂的背景下，那三袭曳地的宫装长裙，那绣着星纹的裙摆，那清冷、妖冶、冰寒的面容，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高贵。

　　“那……那是……什么……”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声音颤抖，她曾是某一品大宗的长老，此刻却像个孩子般蜷缩着，“不是已经……形神俱灭了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那股气息震慑住了。

　　那不是威压。

　　威压是力量的碾压，而那三道身影散发出的，是一种“规则之外的存在感”。

　　她们站在那里，周围的星空仿佛都变得低矮了，连紫霄神雷残留的电弧都在她们脚下乖乖熄灭。

　　他们看见那个穿月白宫装的女子伸出手，虚握住了那枚寂灭雷珠。

　　看见她偏了偏头，发出那声极轻的、带着困惑的鼻音。

　　“……嗯？”

　　“……咋……没了？”

　　听到这句话，躲在龟甲后的修士们，心脏几乎骤停。

　　那语气，不像是一尊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能，倒像一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少女。

　　但这种“少女感”，却让所有修士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疯……疯子……”一名断臂的魔修牙齿打颤，他亲眼见过姜晚吟撕碎渡劫老祖，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指尖刮过切面，看着那点早已干涸的血迹，深褐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妖异光芒。

　　“她刚才……刮的是什么？”有人低声问，声音干涩。

　　“是……是她自己的血……”另一人颤声回答，“她在嫌弃……嫌弃那血迹脏……”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连天道雷劫都无法彻底抹去的血迹，此刻却被她像擦拭灰尘一样刮掉，还带着嫌弃。

　　接着，他们听见了对话。

　　听见了“谁干的”。

　　听见了“把桃子弄哪儿去了”。

　　听见了“垃圾”和“清理”。

　　当那个穿暗红宫装的女子说出“把这片星域拆了吧……反正也脏了”的时候，躲在龟甲后的修士们，终于崩溃了。

　　“跑……快跑……”有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想要催动残存的法宝逃离。

　　但下一瞬，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定身术定住，而是周围的空间被锁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这些蝼蚁的一举一动，都在那双冰蓝竖瞳的注视之下。

　　他们看见那个穿冰蓝宫装的女子，指尖划过虚空，道道冰蓝色道纹凭空而生，将整片葬道渊封锁。

　　他们看见那个穿月白宫装的女子，月白竖瞳里的闭合竖痕，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星海。

　　那一刻，所有修士都明白了。

　　她们不是回来重建家园的。

　　她们是回来……拆家的。

　　是把这个弄脏了她们“窝”的星域，连同那个降下雷劫的“天道”，一起拆成零件的。

　　“那是……公主……”一名活了十万年的古僵残魂，用最后的力气，发出了灵魂深处的颤音，“是传说中……住在天外天的……疯子公主……”

　　“我们……惹了……什么东西啊……”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

　　他们看着那三道身影在切面上谈笑风生，看着她们讨论着如何“拆”这片星域，如何“清理”垃圾。

　　而在她们眼中，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修士，恐怕连“垃圾”都算不上，只是需要顺手掸掉的……灰尘。

　　龟甲古宝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在那种无形的规则压力下，悄然布满了裂痕。

　　躲在后面的修士们，看着那裂痕，眼中倒映着那片混沌的星海，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他们终于明白，紫霄神雷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三位……回来的疯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