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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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第十四集·五日归程与问罪 / 星域·寂灭切面】
青丘已死五日。
那枚寂灭雷珠悬于玄镜切面之上，死气沉沉。星域之中，再无大能敢近千里之内，唯有残骸漂浮，雷痕如伤疤刻在虚空。幸存者远遁，将此处列为禁区，称之为“葬道渊”。
第六日。
无声，无息，无光。
葬道渊上空，空间如水面般皱起。
没有撕裂，没有波纹，只是凭空多出三道身影。
月白，暗红，冰蓝。
三袭宫装长裙曳地，裙摆上绣着早已失传的古老星纹，行走间，星辰明灭。三人容貌未变，依旧是女君的清冷，姜晚吟的妖冶，沈霜辞的冰寒。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不再是之前那副懒散、嗜睡、满身烟火气的模样。
此刻的她们，眉心各有一枚极淡的、闭合的竖痕，那是某种高位存在的印记。
眼神里，也再无半分凡尘情绪，只剩下一种高高在上的、近乎虚无的漠然。
她们是……疯子公主。
是那种在九天之上玩腻了星辰，打碎了银河，只为听个响，顺手将神王当球踢的……疯子。
三人踏空而下，裙裾不染尘埃，落在那片玄镜切面上。鞋底与镜面接触，发出极轻的“咯”声，那声音在死寂的星域中回荡，竟震得远处的雷痕都微微颤抖。
女君微微偏头，月白竖痕轻颤，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切面，又落在那枚悬浮的寂灭雷珠上。
她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珠子，只是隔空虚握。
珠体表面的死寂雷纹微微一顿，随即顺从地流转起来。
“……嗯？”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语调上扬，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以及……极度不解。
“……咋……没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星域。没有威压，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惑。
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回到家，发现自己最爱的花瓶碎了一地，发出的疑问。
姜晚吟暗红裙摆一甩，深褐色的竖瞳扫过四周。她蹲下身，伸出爪子——不再是之前粗糙的兽爪，而是修长、白皙、指甲染着暗红蔻丹的人类手掌。她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玄镜切面，指尖带起一丝早已凝固的、属于她自己之前的焦黑血迹。
“啧。”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谁干的？”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那点早已失去活性的血迹，深褐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把我……桃子……弄哪儿去了？”
沈霜辞冰蓝裙摆铺展在切面上，她没有蹲下，只是垂眸，冰蓝竖瞳倒映着那枚寂灭雷珠。她伸出手，指尖凝出一朵冰花，冰花旋转着落在珠子上，试图解析其中的道痕。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冰蓝竖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紫霄……二十道。”她冰冷地吐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还有……蝼蚁……的气息。”
三人沉默了片刻。
气氛并没有变得恐怖，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无聊。
女君收回虚握的手，看着那枚寂灭雷珠，月白竖瞳里那点困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
“哦……”她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珠子，“原来……是被雷劈没了啊。”
她转头，看向姜晚吟和沈霜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这里……挺热闹啊。”
姜晚吟深褐竖瞳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她舔了舔染着蔻丹的指甲，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把桃子……劈没了……还留下了……这么一堆……垃圾……”
她指了指远处漂浮的魔修残骸和法宝碎片。
沈霜辞冰蓝竖瞳微眯，指尖那朵冰花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冰针，射向远处的虚空，将几块残留的万魂幡碎片钉死在星壁上。
“……清理。”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显然是将这片狼藉视为需要打扫的污垢。
女君轻笑一声，月白裙摆微动，她向前一步，直接走到了那枚寂灭雷珠面前。她没有去看珠子，而是低头看着切面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虚空。
“二十道紫霄……”她低声呢喃，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欣赏，“……能把我们那个‘窝’劈成这样……那个天道……胆子不小嘛。”
她伸出手，这次直接穿过了寂灭雷珠，五指探入切面下方的虚空。
“不过……”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勾，仿佛勾住了一根无形的线，“……把我们的‘桃子’弄丢了……还把这里……搞得这么乱……”
她用力，将那根无形的线……往外拽。
“……这笔账……”她一边拽，一边轻声说道，月白竖瞳里，那枚闭合的竖痕，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星海。
“……该怎么算呢？”
姜晚吟深褐竖瞳里业火燃起，她站起身，暗红裙摆无风自动，妖冶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把这片星域……拆了吧……反正……也脏了……”
沈霜辞冰蓝竖瞳里，寒霜凝结，她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冰蓝色的道纹凭空而生，将整片葬道渊封锁。她冷冷地看着那些远遁的蝼蚁方向，吐出最后一句：
“……一个……不留。”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