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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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章·桃酒暖炕与长生眠 / 青丘·天元王庭】
闯入者的气息彻底散尽后，青丘重回寂静。
那坛醉云桃酒在玉台上又静放了七日。七日里，酒香愈发醇厚，淡金色的雾气凝结在坛口封泥的缝隙间，如呼吸般微微鼓动。
第七日黄昏，女君终于动了。
她月白的狐身自桃树下缓缓立起，九条尾巴如流云般舒展开来，将玉台上落下的花瓣轻轻扫开。她没去看那两只正守在酒坛两侧、耳朵因期待而微微颤抖的狐狸，只是伸出前爪，轻轻揭开了坛口的封泥。
“啵——”
一声极轻的脆响，比桃子熟透时更浓郁的酒香瞬间爆发，如暖雾般笼罩了整个桃林。那香气不再仅仅是桃子的甜，更夹杂着业火的暖、霜寒的冽，以及月白道韵的清雅，闻之令人神魂皆醉。
姜晚吟暗红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耳尖的红绒兴奋地抖了抖，喉咙里发出急切又克制的咕噜声。她深褐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坛酒，爪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刨出浅坑，却硬生生忍着没扑上去。
沈霜辞冰蓝的竖瞳也微微眯起，冰蓝的尾巴优雅地摆动，尾尖在坛口轻点一下，随即收回。她鼻尖微动，似乎在测算酒液的年份与道韵浓度，冰蓝唇瓣微启，吐出两个字：“……最佳。”
女君没理会它们的急切。她低下头，伸出舌头，极轻地舔了一下坛沿溢出的酒液。
暖流入口，先是桃花般的清甜，继而化作业火的灼烈，在喉间翻滚一圈后，又化作霜寒的冰凉直冲天灵。最后，所有的味道归于月白道韵的清雅，在四肢百骸中缓缓化开，连道基都传来一阵舒适的酥麻。
“……尚可。”她淡淡开口，月白的尾巴却愉悦地翘起一个弧度，将酒坛往自己身侧拢了拢。
这句话落下，两只狐狸终于得了许可。
姜晚吟立刻凑上前，暗红的鼻子拱进坛口，狠狠吸了一口酒气，然后伸出舌头，卷起一大口酒液。她吃得毫无形象，蜜浆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暗红的皮毛上，她也毫不在意，只是边吃边发出满足的呜咽，深褐色的竖瞳里亮得惊人。
沈霜辞则优雅许多。她伸出前爪，轻轻将酒坛倾斜少许，让酒液缓缓流出，再用舌尖小口小口地接住。冰蓝的尾巴随着吞咽的节奏轻轻摆动，耳廓内侧的薄冰在酒意蒸腾下微微融化，透出一点极淡的粉色。
三只狐狸围坐在酒坛边，不再说话。
酒意渐浓，女君月白的耳朵微微耷垂下来，软软地贴在皮毛上。她将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月白的尾巴无意识地缠住了姜晚吟暗红的尾巴和沈霜辞冰蓝的尾巴，将它们一同圈进自己的怀抱。
姜晚吟吃着吃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暗红的耳朵也软软地耷拉下去，将脑袋重重地搁在女君的颈窝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像是要把那股暖意都揉进骨子里。
沈霜辞冰蓝的竖瞳也微微失焦，她不再小口品尝，而是将整个下巴搁在坛沿，任由酒液浸润唇瓣。冰蓝的尾巴不再优雅摆动，而是软软地垂落，搭在女君的尾尖上。
满山桃花已谢，枝头挂满了熟透的果实，在暮色中泛着暖黄的光。酒坛里的桃酒越来越少，三只狐狸的呼吸越来越绵长。
女君最后舔净唇角的酒渍，抬起头，看了看满山硕果，又看了看怀中两只醉得昏昏欲睡的狐狸。她月白的竖瞳里，倒映着暮色、桃林、酒坛，以及那两张毛茸茸的睡脸。
她没有再醒来的打算了。
她只是轻轻动了动爪子，将酒坛的封泥重新盖上，然后缓缓趴下，将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月白的尾巴将两只狐狸更紧地圈入怀中，耳尖在晚风中微微颤动。
“……睡吧。”
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融进暮色与酒香里。
三只狐狸相拥而眠。
桃林在暮色中静默，果实散发着甜香，酒坛里封存着余下的醉意。
再也没有闯入者，再也没有喧嚣，只有这片由疯狂与温柔共同构筑的、永恒的长生眠。
【全文终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