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23、第 23 章

　　【番外·糖量与分配权 / 青丘·天元王庭·糖库深处】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两对狐耳因糖霜化尽而发出的、极轻的摩擦声。

　　姜晚吟趴在她膝上，九条暗红尾巴铺了一地，尾尖的业火随着咀嚼的节奏，一明一暗。沈霜辞倚在她身侧，冰蓝尾巴松松圈着她的腰，竖瞳半阖，像雪原上刚饱餐完的兽，连耳尖那层薄冰都化得柔和了些。

　　女君垂着眼，指尖还沾着一点星尘蜜的残渍。

　　她看着那两张餍足的脸，看了很久。

　　——刚才那一下，糖块抛出去的瞬间，姜晚吟的尾巴几乎抽碎了殿柱，沈霜辞的冰棱差点将她的手腕冻伤。

　　只是为了一颗糖。

　　为了“谁的更甜”“谁先接住”“谁含得更久”这种毫无意义的、疯子之间的博弈。

　　女君眼底那点纵容，慢慢冷了下去，沉淀成一种更深、更静的东西。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身侧的星髓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下方深藏的糖库。

　　那是青丘真正的根基之一。

　　层层叠叠的暗格里，堆着数不尽的星尘蜜糖块。有的裹着业火余温，有的凝着绝对零度的霜气，有的则是她亲自以天元道则温养过的、最纯净的月白糖心。

　　她伸手，从不同的暗格里，各取出两块。

　　一块暗红，裹着九重业火道纹，是姜晚吟专用的糖。

　　一块冰蓝，凝着九重霜寒道则，是沈霜辞专用的糖。

　　她将这两块糖，并排放在掌心，没有立刻递出去，只是看着。

　　“……下次。”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只狐狸耳中。

　　姜晚吟暗红狐耳猛地一抖，竖瞳瞬间睁开，死死盯着那两块糖。沈霜辞冰蓝狐耳也微微转动，竖瞳锁定糖块，尾巴的缠绕力度不自觉收紧。

　　“……下次……”女君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两块糖，月白道韵在糖块表面缓缓流转，“……不给一颗了。”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那两双瞬间绷紧的竖瞳。

　　“……每人……一个。”

　　她将“每人”二字咬得极重，指尖在暗红糖块上划过，带起一丝业火，又在冰蓝糖块上拂过，激起一层薄霜。

　　“……你，”她看向姜晚吟，指尖点在暗红糖块上，“……吃你的。”

　　“……你，”她看向沈霜辞，指尖点在冰蓝糖块上，“……吃你的。”

　　“……不许……抢。”

　　最后三个字，她声音冷了一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配权。

　　姜晚吟深褐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暴戾的不甘。她讨厌分配。她讨厌沈霜辞那块看起来更“完整”的冰蓝糖。她九条尾巴猛地甩动，带起灼热的气浪，暗红狐耳向后压服，发出低沉的、威胁般的咕噜声。

　　“……我的……要……更大……”她声音沙哑，带着业火灼烧般的渴望，尾巴尖无意识地抽打在玉座扶手上，留下一道焦痕。

　　沈霜辞冰蓝竖瞳也微微眯起。她没发出声音，但冰蓝尾巴的棱镜折射出冷冽的光，将周围的温度又压低了几分。她冰蓝狐耳微动，捕捉着暗红糖块与冰蓝糖块在道韵流动上的细微差异。

　　“……能量……差值……百分之零点三。”她冰蓝唇瓣微启，吐出客观的数据，“……分配……不公。”

　　女君看着它们。

　　看着那两双竖瞳里，因为“分配不公”而重新燃起的、属于疯子的战意。明明刚刚还在因为糖而温顺，此刻又因为“分配”而蠢蠢欲动。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两块糖。

　　“……难搞。”

　　她又吐出这两个字，这次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嫌小？”她看向姜晚吟，指尖在暗红糖块上一抹，那糖块瞬间膨胀了一圈，业火道纹更加浓郁，“……这样……够大了？”

　　她又看向沈霜辞，指尖在冰蓝糖块上一拂，糖块表面凝结的霜寒更厚，道韵流转更加平稳，“……嫌差？……这样……公平了？”

　　两块糖，在她的道则干预下，瞬间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大小一致，道韵浓度一致，唯一的区别，只是属性——一者业火，一者霜寒。

　　“……现在……”女君将两块糖分别悬停在两只狐狸面前，指尖却按在糖块上方，不让他们立刻叼走，“……还打么？”

　　姜晚吟暗红竖瞳死死盯着面前那块膨胀后的糖，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尾巴焦躁地甩动，却没有立刻去叼。她能感觉到，女君指尖按在糖块上的力道，带着一种“再闹就收回”的警告。

　　沈霜辞冰蓝竖瞳也锁定着那块被修正后的糖，冰蓝尾巴微微摆动，数据流在瞳孔中飞速刷新，计算着抢夺的成功率与代价。最终，她冰蓝狐耳微微垂下，给出了结论：“……抢夺……代价……高于……收益。建议……接受……分配。”

　　女君看着它们屈服于“分配权”之下的模样，眼底那点冷酷的笑意加深。

　　“……记住……”她指尖缓缓从糖块上移开，但道韵依旧锁着糖块，不让它们立刻吞下，“……以后……每人……一个。”

　　“……再抢……”她指尖轻轻一勾，那两块糖瞬间被一层月白道纹包裹，悬浮在半空，不再靠近任何一方，“……就连……这一个……也……没有。”

　　姜晚吟暗红尾巴猛地一僵，竖瞳里的暴戾瞬间被一种近乎恐慌的渴望取代。她不想失去糖。她九条尾巴同时软化，讨好般地缠上女君的小腿，暗红狐耳向前倾，发出委屈的、带着颤音的咕噜。

　　沈霜辞冰蓝尾巴也缓缓松开，冰蓝竖瞳里的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对规则的服从。她冰蓝狐耳微垂，将下巴重新搁回女君膝上，发出极轻的、冰晶碰撞般的认同声。

　　“……指令……确认。”她低声道，“……分配……协议……已……录入……核心……代码。”

　　女君这才满意地收回道韵封锁。

　　两块糖缓缓落下。

　　姜晚吟几乎是瞬间将暗红糖块叼入口中，糖块入口的瞬间，她满足地眯起眼，暗红尾巴愉悦地舒展，耳尖那撮红毛得意地翘起，还不忘用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带着炫耀的意味。

　　沈霜辞冰蓝糖块入口，冰霜道韵在舌尖化开，她冰蓝竖瞳里的柔和回归，尾巴优雅地摆动，将姜晚吟那点炫耀的尾巴尖，轻轻压在自己身下，无声地宣示“我的更好”。

　　女君看着它们。

　　看着那两对因为“每人一个”而重新变得温顺的狐耳，看着那十八道尾巴在含糖后，无意识地、依赖般地缠绕着自己。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姜晚吟暗红狐耳上那撮翘起的红毛，又点了点沈霜辞冰蓝狐耳内侧那层重新凝结的薄冰。

　　“……两头……”她低声呢喃，眼底那点冷酷化为了极淡的纵容，“……好养……也……难养……”

　　“……一颗糖……就……肯……听话……”

　　“……也……为了……一颗糖……就……敢……掀了……天元殿……”

　　她重新靠回玉座，看着那两块糖在它们口中慢慢融化，看着那两对狐耳因甜意而微微颤动。

　　“……罢了……”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它们尾巴上打结的毛发，“……每人……一个……”

　　“……总比……每次……都要……修……殿柱……强……”

　　大殿内，星辉光幕柔和流转。

　　九尾舒展，狐耳微垂，糖霜化尽。

　　一场潜在的、因争糖而起的暴乱，被“分配权”轻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