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22、第 22 章

　　【地球篇·第十五集·糖瘾与驯化 / 青丘·天元王庭·九尾归巢】

　　殿外的崩塌声停了。

　　不是渐渐平息，是戛然而止。像是某种开关被切断，连规则哀鸣的余韵都被九尾一口吞尽。

　　星辉光幕微微波动，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撞进大殿。

　　姜晚吟的暗红九尾率先卷入，尾尖还燃着未熄的业火，每一根毛发都沾着星域尘埃与敌人道基焚毁后的黑灰。她那对暗红狐耳向后压服，耳尖那撮红毛却兴奋地抖动着，深褐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里面业火熊熊，映着刚完成净化后的、近乎狂乱的餍足。

　　沈霜辞的冰蓝九尾紧随其后，尾如棱镜，折射着死寂的冷光。冰蓝狐耳竖立，耳廓内细微的冰脉因高速移动而微微发亮。她冰蓝瞳孔同样缩紧，但里面没有狂乱，只有一种绝对零度下的、任务完成后的平静。她尾巴上沾着的不是灰烬，而是被霜寒瞬间冻结、粉碎的规则残渣。

　　两道九尾流光在殿内盘旋一圈，业火与霜寒交织，将空旷的大殿映照得光怪陆离。她们没有立刻靠近玉座，而是像刚刚捕猎归来的野兽，先在大殿内巡视自己的领地，用尾巴扫过每一根玉柱，用狐耳捕捉每一丝空气流动，确认这片被女君守护的空间，依旧完整，依旧属于她们。

　　然后，她们才转向玉座。

　　姜晚吟的九条暗红尾巴同时舒展，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随即如锁链般，朝着女君缠绕而去。沈霜辞的九条冰蓝尾巴则更精准，如冰链般，一层层叠叠，将女君另一侧牢牢锁住。

　　几乎是尾巴缠上的瞬间，那两对竖立的狐耳，便微微转动，精准地锁定了女君的指尖。

　　那里，正捏着一颗温润的、散发着星尘蜜甜香的糖块。

　　暗红的业火尾巴尖，在触碰到女君月白帝袍的瞬间，那股狂乱的餍足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讨好的缠绕。暗红狐耳也微微竖起，不再向后压服，而是向前倾，耳尖那撮红毛轻轻抖动，像大型犬类等待投喂时的模样。

　　沈霜辞冰蓝尾巴的缠绕力度也悄然变化，从冰冷的锁缚，变成了更紧密的、带着依赖的环抱。冰蓝狐耳微微颤动，捕捉着糖块被捏住时，糖体内部道韵流动的细微声响。

　　“……啧。”女君看着这两头刚刚还在外面焚星冻界的九尾凶兽，此刻却像两只等着开饭的家猫，尾巴缠人，耳朵竖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指尖那颗糖。

　　“……炸完了？”她淡淡开口，指尖那颗糖微微晃动，却不递出去。

　　姜晚吟深褐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颗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业火余温的咕噜声。她九条尾巴缠得更紧，暗红流苏腰带早已在真身显化下消失，此刻取而代之的是尾巴本身粗糙而灼热的触感。她微微低头，暗红狐耳几乎要蹭到女君的指尖。

　　“……糖……”她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渴望。什么主人，什么疯子，什么九尾显形，在糖面前，统统不重要。

　　沈霜辞冰蓝竖瞳也锁定着糖块。她没发出声音，但冰蓝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女君的手腕，发出极轻的、冰晶碰撞般的脆响。那是她独特的、催促投喂的信号。

　　“……净化……完成。”她冰蓝唇瓣微启，补充道，语气依旧清冷，但那双竖瞳里，却泄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对糖的依赖，“……奖励……结算……”

　　女君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对竖立的、敏感的狐耳，看着那十八道（九尾×2）缠绕着自己、不容挣脱的尾巴，看着那四只竖瞳里，除了糖之外再无其他的光芒。

　　她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化开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难搞。”她又吐出这两个字，这次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笑意。

　　她指尖微微一动，那颗糖块被轻轻抛起。

　　姜晚吟暗红狐耳猛地一抖，九条尾巴瞬间松开缠绕，身形如电般窜出，张口便要去接那颗糖。但她的动作快，沈霜辞更快。冰蓝九尾一摆，身形化作一道冷光，后发先至，冰蓝指尖在虚空中一点，那颗糖块便被一层薄冰包裹，悬停在半空。

　　“……我的。”沈霜辞冰蓝竖瞳看向姜晚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姜晚吟深褐色竖瞳里业火暴涨，暗红尾巴猛地一甩，带起一道灼热的气浪：“……抢来的……才是……甜的！”

　　眼看两只九尾又要当场打起来，女君却只是轻轻一抬手。

　　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一道月白道纹如锁链般探出，瞬间将那颗被冰封的糖块卷回，重新落在她掌心。

　　“……吵。”

　　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两只即将暴起的九尾同时僵住。

　　姜晚吟暗红尾巴不甘地甩动，却没再扑上去，只是将狐耳向后压了压，发出一声委屈的、带着咕噜声的哼唧。沈霜辞冰蓝尾巴也缓缓收回，冰蓝竖瞳里的冷意稍减，却依旧紧盯着女君掌心。

　　女君看着这两只被一颗糖就轻易安抚下来的疯狐狸。刚才在外面焚星冻界时的凶戾，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糖的纯粹渴望。

　　“……不计较了？”她指尖摩挲着那颗糖，慢条斯理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刚才……谁……还说……要……把……尾巴……都……扯下来……？”

　　姜晚吟暗红狐耳抖了抖，别开视线，深褐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羞恼，但尾巴却诚实地、讨好般地，轻轻扫过女君的脚踝。

　　沈霜辞冰蓝狐耳微垂，冰蓝竖瞳里的数据流过，似乎在分析“不计较”的定义，最终得出结论：“……糖……兑换……宽恕……协议……生效。当前……优先级……最高。”

　　女君终于低笑出声。

　　她没再逗弄它们。指尖轻轻一弹，那颗糖再次飞出，但这次，糖块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一半裹着暗红业火道韵，一半凝着冰蓝霜寒。

　　姜晚吟暗红狐耳瞬间竖起，张口接住属于自己的那一半，糖块入口，业火道韵在口腔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暗红尾巴愉悦地舒展、摇晃，连耳尖那撮红毛都得意地翘了起来。

　　沈霜辞冰蓝狐耳也微微转动，精准地接住另一半，糖块入口，冰霜道韵在舌尖融化，她冰蓝竖瞳里的冷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蓝色的、餍足的柔和。她九条尾巴优雅地摆动，将女君整个圈在自己的领域里，下巴轻轻搁在女君膝上。

　　两只九尾凶兽，此刻彻底安静下来。尾巴缠绕，狐耳微垂，专心致志地含着糖，偶尔发出满足的、极轻的咕噜声或冰晶碰撞般的脆响。

　　女君看着它们。看着那两对因为含糖而愉悦抖动的狐耳，看着那十八道尾巴在消化糖块时，无意识地、依赖般地缠绕着自己。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姜晚吟暗红狐耳边缘那层柔软的绒毛，又点了点沈霜辞冰蓝狐耳内侧那层薄而透明的冰膜。

　　“……有糖吃……就不炸……”她低声呢喃，像是总结，又像是某种无奈的认知，“……两头……好养的……疯狐狸……”

　　她重新靠回玉座，任由那两团九尾的温热与冰凉将自己包裹。殿外是星域残骸，殿内是糖霜与狐尾。

　　“……罢了……”她闭上眼，感受着那两对狐耳在掌心下，因糖化而微微颤动的频率，“……炸……就炸吧……”

　　“……反正……”她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姜晚吟暗红尾巴上打结的毛发，又抚平沈霜辞冰蓝尾巴上因战斗而微损的棱镜，“……有糖……就……够……了……”

　　大殿内，星辉光幕柔和流转。

　　九尾舒展，狐耳微垂，糖霜化尽。

　　一场足以毁灭星域的暴怒，被一颗糖，轻易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