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219、第 219 章

　　【第十集·道痕镜像·借貌揍人】

　　虚空刚被抚平的星域废墟，静得只剩下尘埃沉降的微响。

　　阿朔指腹正摩挲着崩碎的剑柄，冰蓝竖瞳里杀意未散。女君虚握的拳心，石琴虚影已凝实三成，断弦处道韵流转。通泰丹的药力在经脉中奔腾，伤势尽复，却有一股无处宣泄的憋闷——被帝境碾压的耻辱，被当成易碎品捞回来的恼火，全堵在胸口。

　　头顶上方，虚空中泛起涟漪。

　　姜晚吟深褐色的竖瞳懒懒抬起，扫过下方两张冷脸。她没说话，只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身旁沈霜辞垂落的一缕冰蓝色发丝。发丝拂过她指节，带起几缕细碎的、近乎透明的道痕。

　　那些道痕，是法则的残屑，是帝境行走时自然剥离的印记。

　　沈霜辞垂眸，冰蓝眸子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未动，也未阻止。只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抬，一缕更凝实的霜气道痕，顺着发丝流淌到了姜晚吟的指尖。

　　两缕道痕，一褐一蓝，在姜晚吟指尖缠绕、交融。

　　“……啧。”姜晚吟轻咂舌，深褐竖瞳里掠过一丝恶劣的兴味。她指尖那交融的道痕，并未散去，反而像活物般蔓延，顺着她的手腕，缓缓覆盖她的肌肤、道袍，甚至……面容。

　　没有光影炸裂，没有气势暴涨。

　　只是一种……规则的覆盖与替换。

　　几乎在呼吸之间，站在逃生舱顶端的身影，轮廓未变，气息却已天翻地覆。

　　深褐色的竖瞳化作了冰蓝的棱形，懒散的眉眼染上了阿朔特有的冷戾与沙哑。连那身赤红道袍，也在道痕流淌下，化作了阿朔惯穿的冰蓝，只是袖口与领口，依旧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纹路。

　　而沈霜辞，也在同一时刻完成蜕变。银发如瀑，眸色转银，怀中虚握，一柄石琴虚影凭空凝结，琴身裂纹与女君怀中那柄，分毫不差。

　　道痕易貌。

　　不假外物，仅以帝境道痕为媒介，完美复刻两人身形、气息、乃至道韵特质。甚至连阿朔脸上那道刚愈合的剑痕，沈霜辞袖口那抹暗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真正的阿朔与女君，瞳孔骤然收缩。

　　她们感受不到任何伪装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覆盖的窒息感。那不是幻术，不是变身，而是法则层面的“临摹”。

　　“……像么。”头顶的“阿朔”开口了。

　　声音是阿朔的沙哑冷冽，语调却带着姜晚吟独有的、拖长的恶劣腔调。她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此刻拥有的、属于阿朔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下方的真身遍体生寒。“……这皮囊……倒是……比本座那张……耐看些……”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君”，深褐竖瞳（此刻已是冰蓝）里满是戏谑。“霜辞，你说……待会儿……那老东西……看见……‘你’……杀回圣地……会不会……吓得……道心……崩了？”

　　身旁的“女君”并未答话。她只是冰蓝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下方真正的女君，指尖在石琴虚影的断弦上，轻轻一拨。

　　“铮——”

　　一声清响，不是攻击，却带着沈霜辞特有的、洞穿一切的冷冽。

　　“……丑。”依旧是一个字。

　　评价的对象，是下方真正的女君那因惊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真正的女君指尖猛地收紧，石琴虚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银色的眸子里，屈辱与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被冒犯，被模仿，被用“自己的脸”嫌弃“自己丑”……这比任何剑伤都更诛心。

　　真正的阿朔没有动。她只是死死盯着头顶那个“自己”，冰蓝竖瞳里血丝蔓延。她感受到一股锁定的意念——只要她敢动一丝灵力，对方指尖那缕正缠绕着道痕的剑意，就会瞬间贯穿她的神魂。

　　“……别急。”“阿朔”似乎读出了她的想法，恶劣地低笑一声，深褐竖瞳（冰蓝）扫过下方两人，狐狸耳朵在她发间一闪而逝。“……本座……只是……借你们……这张……脸……”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那缕交融的道痕，凝成一柄极细的、暗蓝色的剑影，剑尖虚点下方。

　　“……去……”

　　“……揍……”

　　“……那个……”

　　“……太上……”

　　“……老东西……”

　　“……一顿。”

　　“揍”字出口，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不是杀，不是灭。

　　是揍。

　　像教训不听话的晚辈，像拍打吵闹的蚊虫。

　　用她们的脸，去揍那个将她们逼入绝境的帝境老祖。

　　“……顺带……”“女君”淡淡接话，冰蓝眸子看向阿朔，指尖再次拨动琴弦，这一次，琴音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下方两人的道韵彻底禁锢，让她们连传讯都做不到。“……把圣地……打扫干净……再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已化作流光，撕裂刚被抚平的虚空，朝着青丘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到极致，连残影都未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两缕交融的道痕，证明她们曾在此驻足。

　　逃生舱内。

　　死寂。

　　阿朔与女君被那无形的琴音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她们看着那两道消失的流光，看着那片重归死寂的虚空，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羞辱，愤怒，憋闷……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

　　用她们的脸。

　　去揍太上长老。

　　这比任何直接的杀戮，都更疯批，更令人……绝望。

　　良久。

　　阿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带血：

　　“……老……不死的……”

　　“……等着……”

　　“……被……打烂……”

　　女君闭上眼，银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虚空。指尖，虚握的拳心内，石琴虚影在通泰丹药力与滔天怒意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龙吟般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