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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第 2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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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废墟晨光·通泰丹与疯批的售后】
遗弃星域的“第二天”，没有日出。
只有黑洞边缘缓慢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漩涡，以及星槎残骸彻底崩解后留下的、漂浮在虚空中的暗色尘埃。
在那片尘埃中心，残破的逃生舱像一颗嵌在尸骸里的种子。舱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正被黑洞的引力一点点拉扯、剥离。
舱内。
阿朔仰面躺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双断剑只剩两截丑陋的剑柄，扔在脚边。她左臂的伤口被道韵强行粘合，但那暗蓝色的灵血依旧在缓慢渗出，将身下的地板浸透。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冰蓝色的竖瞳半眯着，倒映着舱顶那蛛网般的裂纹，瞳孔里神采涣散，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女君靠在舱壁角落，怀中空空如也——石琴已碎。她银色的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干裂的唇。她的一条手臂软软垂着，骨骼明显错位，那是昨夜硬抗帝境威压留下的暗伤。道基亏空到极致，她连维持坐姿都很勉强，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腔里破碎的共鸣，发出极轻的、类似风箱漏气般的嘶声。
死寂。
只有黑洞吞噬物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就在这片死寂中——
“……啧。”
一声极轻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毫不掩饰嫌弃的咂舌，在狭小的舱室内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濒死的宁静。
舱壁角落，原本“昏迷”的女君，银色的眸子倏然睁开。
没有虚弱，没有迷茫。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压抑着暴戾的……清醒。
紧接着，另一侧的阿朔也动了。
她没有睁眼，只是极其轻微地偏了下头，冰蓝色的竖瞳从裂纹的缝隙间扫过，声音冷得像冰碴摩擦：“……吵。”
这还没完。
就在两人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气潮汐。
就像是……有人直接从这片绝地里，掀开了一层看不见的遮羞布。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逃生舱的顶部。
她们赤足踏在虚空中，衣袂却诡异地没有一丝尘埃，连黑洞的引力都无法撼动她们发丝分毫。
姜晚吟深褐色的竖瞳懒洋洋地垂下，扫过舱内那两个浑身浴血、濒死挣扎的“小女娃”。她没看那黑洞，也没看破碎的舱体，目光精准地落在阿朔崩碎的剑柄和女君错位的手臂上。
“……啧。”
她又咂了一下舌，狐狸耳朵不满地抖了抖，语气里充满了看到自家精心养护的盆栽被人砸烂了的……不爽。
“……谁……”
“……把你俩……”
“……打成……”
“……这副……”
“……鬼样子……”
她伸出手，指尖虚虚点了点阿朔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又点了点女君垂着的断臂，深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恶劣与……心疼（？）。
“……本座……”
“……好不容易……”
“……才把你们……”
“……从时间长河……”
“……不对……”
“……从那破虚空里……”
“……捞回来……”
她纠正了一下措辞，语气愈发恶劣，“……结果……”
“……转头……”
“……就把自己……”
“……弄成……”
“……这副……”
“……难看的……”
“……死相……”
沈霜辞站在她身侧，冰蓝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全场。她没说话，只是微微蹙眉。那蹙眉不是因为眼前的惨状，而是因为……血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的灵血气息，混乱，破碎，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虚弱感。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霜气溢出，并非治疗，而是……净化。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虚弱血腥气，在霜气拂过之后，瞬间变得清冷、纯粹。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瓶。
不是普通的药瓶，而是用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瓶身上刻满了复杂的道纹，散发着令人神魂舒泰的丹香。
通泰丹。
而且是……帝境级的。
她拔开瓶塞，没有给阿朔和女君，而是先倒了一粒在自己掌心。
丹药通体暗金，比之前给小晚吟他们的那一批，色泽更深，道韵更浓，表面流转的“泰卦”纹路几乎活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丹药，又看了一眼舱内那两个死气沉沉的家伙，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嫌弃。
“……吃。”
她吐出一个字。
然后将那枚丹药，屈指一弹，直接送进了阿朔还在渗血的嘴里。
动作粗暴，毫无怜悯。
但丹药入喉即化。
一股磅礴到令人恐惧的生机，瞬间在阿朔破碎的经脉中炸开。那原本正在缓慢崩解的道基，像是干裂的土地遇到了暴雨，疯狂地吞噬着药力。脸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左臂的伤口开始蠕动，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连那双涣散的冰蓝色竖瞳，也在瞬间重新凝聚起骇人的光芒。
紧接着，第二枚丹药飞向女君。
沈霜辞的动作依旧精准，甚至带着一丝“投喂宠物”的冷漠。
丹药没入女君口中。
她垂落的断臂发出一阵轻微的骨节摩擦声，错位的骨骼在药力下自动复位。胸腔里的破碎共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回的道韵。她银色的眸子微微一颤，眼底那层死寂的灰烬，被丹药的力量彻底驱散。
“……唔。”
阿朔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的左臂，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她抬起手，抹去嘴角残留的丹液，冰蓝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头顶那两个疯子公主，声音里带着一丝刚恢复过来的沙哑与……理直气壮的戾气。
“……老东西……亲自……来的……”
“……不然……”
“……你以为……”
“……谁……能……把我们……”
“……打成……这样……”
女君也缓缓抬起头，银色的眸子看向姜晚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忌惮，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姜晚吟听完，深褐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她没去看那黑洞，也没去管什么大长老，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在回味阿朔刚才那句话里的信息量。
“……哦？”
她拖长了音调，狐狸耳朵愉悦地抖了抖，眼底那股恶劣的光彩愈发浓郁。
“……也就是说……”
“……那老不死的……”
“……终于……”
“……舍得……”
“……亲自……”
“……下场了？”
她转过头，看向沈霜辞，嘴角勾起一抹疯批至极的弧度。
“……霜辞……”
“……看来……”
“……我们……”
“……养的……”
“……这两只……”
“……小疯狗……”
“…………终于……”
“…………咬到……”
“…………正主了？”
沈霜辞冰蓝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阿朔和女君，又看了一眼那仍在扩张的黑洞，指尖再次捻起一枚通泰丹。
“……伤……”
“……还没好。”
“……再吃……一颗。”
她冷冷道，将第三枚丹药弹进阿朔嘴里，第四枚弹进女君嘴里。
动作依旧粗暴。
但这一次，阿朔和女君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默默地咽下。
丹药入腹，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痊愈。
连那黑洞的引力，都在两人恢复过来的道韵压制下，缓缓平息。
“……乖。”
姜晚吟满意地眯起眼，狐狸耳朵惬意地蹭了蹭沈霜辞的手臂，深褐色的竖瞳扫过下方那两个已经恢复“战斗力”的疯批下属。
“……既然……”
“……正主……都……来了……”
“……那……”
“……本座……”
“……就……”
“……亲自……”
“……去……”
“……会会……”
“……那个……”
“……老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朔那双刚刚恢复光芒的竖瞳上，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顺便……”
“……看看……”
“……他……”
“……把你们……”
“……打成……”
“……这副……”
“……鬼样子……”
“……到底……”
“……用了……”
“……几成……”
“……力气……”
说完，她没等阿朔和女君回应，甚至没等沈霜辞表态，只是随手一挥。
嗡。
虚空中，那道原本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洞，竟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强行……抚平了。
就像是在平整一张皱巴巴的纸。
黑洞消失。
星域废墟恢复死寂。
而姜晚吟和沈霜辞的身影，也随着那道波纹，缓缓淡去。
临走前，沈霜辞只留下了一句话，冷冽，清晰，响彻在废墟上空：
“……把这片……废墟……”
“……打扫干净……”
“……别……”
“……脏了……”
“……本座……”
“……的……”
“……路。”
阿朔与女君：“……”
两人站在恢复平静的逃生舱内，周身道韵澎湃，伤势尽复。
阿朔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两截崩碎的剑柄，又抬头看了看姜晚吟消失的地方，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与杀意。
“……老东西……”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这次……不止……要拿回……东西……”
“……还要……把他……剁了……喂狗……”
女君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虚握成拳。
拳心处，那破碎的石琴虚影，在通泰丹的药力下，正一点点……重新凝聚。
银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这片死寂的星域废墟，倒映着阿朔那疯狂的侧脸，倒映着……即将到来的、真正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