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220、第 220 章

　　【第十二集·圣地脸盲·四疯临门】

　　青丘圣地，执法堂正殿。

　　殿内金碧辉煌，法则符文在穹顶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慑的帝境威压。太上长老——那位之前被阿朔称为“老东西”的帝境强者，此刻正端坐在高台之上的云床上。

　　他并未疗伤，而是闭目凝神，指尖一缕缕暗金色的帝境道韵正在缓缓梳理着之前撕裂虚空时留下的那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反噬。虽然那反噬对帝境而言微不足道，但作为青丘的掌舵人，任何瑕疵都是亵渎。

　　然而，就在他心境平和，准备将那一丝反噬彻底抹去时——

　　“轰！”

　　殿门，连同整个正殿前方的空间屏障，在一声巨响中……碎了。

　　不是被暴力轰开，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地……扯碎。

　　碎屑纷飞中，四道身影，并排走了进来。

　　一样的冰蓝道袍，一样的银发披散。

　　两双深褐色的竖瞳，两双冰蓝色的眸子。

　　气息冷冽，道韵相近，甚至连走路时那种懒散中带着致命压迫感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太上长老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惊恐，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打乱后的茫然与错愕。

　　他看到了谁？

　　左边第一个，冰蓝道袍，银发，深褐色竖瞳，脸上带着一道剑痕，嘴角勾着一抹恶劣又嚣张的弧度——阿瑟。

　　右边第一个，冰蓝道袍，银发，冰蓝色眸子，怀抱石琴，指尖轻拨，琴音冷冽——女君。

　　这很正常。

　　这两个逆贼杀回来，他早有预料。虽然他们之前重伤濒死，但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了什么秘法恢复了。

　　但是……

　　左边第二个，冰蓝道袍，银发，深褐色竖瞳，脸上没有剑痕，但那双深褐色竖瞳里，透出的不是阿瑟的冷戾，而是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漫不经心、仿佛在看蝼蚁般的戏谑——姜晚吟（披着阿瑟皮囊）。

　　右边第二个，冰蓝道袍，银发，冰蓝色眸子，怀抱石琴，但那双冰蓝色眸子里，没有女君的孤高，只有一种……彻骨的、冻结万物的冷漠与厌烦——沈霜辞（披着女君皮囊）。

　　四个人。

　　两张脸。

　　四种眼神。

　　八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太上长老身上。

　　“……”

　　太上长老指尖梳理道韵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活了几十万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

　　但这一刻，他懵了。

　　脸盲了。

　　哪个是真的？

　　哪个是假的？

　　不，不对。

　　气息都是真的。

　　阿瑟的剑意，女君的琴音，都在。

　　但为什么……有两份？

　　而且那两份“多出来”的气息，给他一种……远比阿瑟和女君本身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啧。”左边第一个“阿瑟”开口了，声音沙哑冷戾，带着阿瑟特有的语调，但语气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老东西，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本座亲自来……剁了你那双……撕破虚空的爪子！”

　　太上长老眼皮一跳。

　　这是阿瑟。

　　没错。

　　这股杀意，这股疯劲，绝对是阿瑟。

　　“……嗯。”右边第一个“女君”淡淡应声，指尖拨动琴弦，琴音化作实质的音刃，直刺太上长老眉心，“……聒噪。”

　　这也是女君。

　　没错。

　　这股冷冽，这股漠然，绝对是女君。

　　但是——

　　“……呵。”左边第二个“阿瑟”也开口了。

　　声音同样是阿瑟的沙哑冷戾，但语调却拖得极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慵懒与恶劣。她抬起手，指尖一缕深褐色的业火道韵流转，轻轻弹了弹自己脸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深褐色竖瞳里满是戏谑：“……小晚吟……急什么……本座……还没……看清……这老东西……脸上是……什么……表情呢……”

　　小晚吟？

　　太上长老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称呼……只有那个传说中的疯子……才会这么叫阿瑟！

　　而且这个语气……这个神态……这个指尖弹灰尘的动作……

　　他猛地看向右边第二个“女君”。

　　只见那“女君”冰蓝色的眸子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个“正主”毫无兴趣，只将目光落在左边第二个“阿瑟”身上，冷冷道：“……晚吟……废话……太多。……速战。……本座……嫌……这里……脏。”

　　晚吟。

　　本座。

　　脏。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太上长老的心神上。

　　这语气，这用词，这股深入骨髓的冷漠与高高在上……

　　沈霜辞！

　　绝对是那个传说中与姜晚吟一同沉眠的……沈霜辞！

　　可是……她们怎么会是……阿瑟和女君的脸？！

　　“……幻术？！”太上长老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帝境道韵轰然爆发，试图看穿眼前的虚妄。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帝境神识，看到的都是四道真实不虚的躯体，四股真实不虚的道韵。没有幻阵，没有伪装，一切都是……真实的。

　　“……幻术？”“姜晚吟”所化的“阿瑟”闻言，深褐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恶劣。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霜辞”，狐狸耳朵在她银发间一闪而逝，“……霜辞……他说……我们是……幻术……”

　　“……愚蠢。”“沈霜辞”所化的“女君”冰蓝色的眸子依旧淡漠，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一道比之前女君发出的更加凝练、更加寒冷的琴音，直接将太上长老刚刚爆发的帝境道韵……无声无息地冻结、粉碎。“……帝境……万年……道行……尽……喂了……狗。”

　　太上长老脸色瞬间煞白。

　　这一击，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维度的碾压。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帝境道韵，还能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法则，将其……抹除。

　　“……老东西……”真正的阿瑟（左边第一个）看着太上长老那懵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冰蓝竖瞳里杀意沸腾，“……看清楚了么……哪一个是……你的……死劫？”

　　“……不管是哪一个……”真正的女君（右边第一个）冷淡接口，石琴虚影在怀中凝实，断弦已全部复原，琴音铮鸣，“……今日……你……都要……死。”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真正的阿瑟与女君，目标明确——杀太上长老，报仇雪恨。

　　而披着他们皮囊的姜晚吟与沈霜辞，动作却更加……从容。

　　姜晚吟所化的“阿瑟”，甚至没有急着出手，只是负手而立，深褐色竖瞳里满是戏谑地看着太上长老，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沈霜辞所化的“女君”，则依旧冷漠地拨动着琴弦，每一道琴音，都精准地冻结、粉碎太上长老的反击，为他创造着“被揍”的环境。

　　太上长老彻底乱了。

　　他既要防备两个“本尊”的搏命攻击，又要承受两个“疯子”的维度碾压。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威胁。

　　那两个披着阿瑟女君皮囊的疯子，给他的压迫感，远比真正的阿瑟女君……恐怖一万倍！

　　“……不……不可能……”太上长老在四人的围攻下狼狈不堪，帝境法宝一件件崩碎，道韵一层层剥离，他嘶吼着，“阿瑟！女君！你们……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那是幻象！那是……啊！”

　　一声惨叫。

　　不是被阿瑟或女君击中。

　　而是被姜晚吟所化的“阿瑟”，随手弹出的一缕深褐色业火，烧穿了肩胛。

　　那业火，带着一种……连帝境法则都能焚毁的可怕温度。太上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帝境道基，在那业火下，竟在……缓慢消融！

　　“……控制？”“姜晚吟”所化的“阿瑟”低头，看着烧穿太上长老肩胛的那缕业火，深褐色竖瞳里满是恶劣的愉悦。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霜辞”，狐狸耳朵愉悦地抖动着，“……霜辞……他说……我们……控制了……她们……哈哈……”

　　“……聒噪。”“沈霜辞”所化的“女君”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太上长老，指尖琴音一转，一道更加冷冽的音刃，直接切断了太上长老的另一直臂。“……本座……控制……她们？……呵。……她们……是本座……养的……狗。……谁……敢……控制？”

　　养的狗。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太上长老道心几乎崩裂。

　　阿瑟和女君……是这两个疯子……养的狗？！

　　那之前那十万年的统治……那所谓的“女君陨落”……难道……

　　“……老东西……”真正的阿瑟一剑劈开太上长老仓促布下的防御，冰蓝竖瞳里满是复仇的快意，“……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真正的女君琴音一转，断弦化作绞索，直接缠上了太上长老的脖颈。

　　太上长老在四人的围攻下，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他像一只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承受着来自两个维度、两种疯批的……联合暴揍。

　　而姜晚吟与沈霜辞，自始至终，都只是……看着。

　　偶尔出手，也只是为了……让这场“揍人”的过程，更加……有趣一些。

　　青丘圣地，执法堂正殿。

　　帝境老祖，被四个“熟人”围殴。

　　这一幕，荒诞，恐怖，却又……疯批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