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217、第 217 章

　　【第八集·焚星绝响·以残躯敬旧日】（晋江安全版）

　　遗弃星域。

　　这片曾经繁华的星海，如今只剩燃烧的死寂。

　　虚空裂缝被强行撕开，那座高达万丈的锁空塔缓缓探出。塔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悬挂着无数修士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哀嚎。大长老的身影屹立在塔尖，帝境威压如实质的山岳，将这片星域的废墟压得咯吱作响，连燃烧的星火都几乎熄灭。

　　“嗡——”

　　星槎残骸内部，逃生舱的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层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阿朔单膝跪地，双断剑插在身前，剑刃深深没入舱体合金，以此支撑着几乎破碎的躯体。她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冰蓝色的灵血顺着剑柄流淌，却在触碰到舱内空气的瞬间被蒸发成雾气——那是帝境威压在强行抽取她们的生命本源。

　　“……来了。”阿朔的声音嘶哑，冰蓝色的竖瞳透过逃生舱的裂纹，死死锁定外界那座锁空塔。她的视线越过塔身，落在塔尖那个模糊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杀意与……一丝疯狂的笑意。

　　女君靠在舱壁，怀中的石琴裂纹中渗出的不再是灵光，而是淡金色的道韵液。她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银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她听到了锁空塔上残魂的哀嚎，也听到了大长老那居高临下的审判。

　　“……以为……躲进虚空……就安全了？”大长老的声音穿透舱壁，直接在他们神魂中响起，带着戏谑与残忍，“……阿朔，你的剑鞘……当年碎得不够彻底。女君，你的琴……当年断得……也不够干脆。”

　　“……老狗。”阿朔低骂一声，嘴角溢出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她缓缓抽出插在地上的双断剑，剑刃上的缺口在帝境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阿朔。”女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阿朔的动作顿了一下。女君抬起头，银色的眸子看向她，眼底是阿朔熟悉的、那种决绝的平静。“……这次……未必……能活得回去。”

　　阿朔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牵动了伤口，让她咳出更多的血，可她却毫不在意。她看着女君，冰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疯批的火焰，一字一顿道：

　　“……当年……在洗梧坡……被你从尸堆里……刨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能活回去。”

　　“……这次……也一样。”

　　话音落下，阿朔猛地站起身。她不再压制伤势，反而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道韵、所有生命力，甚至是刚刚稳固不久的剑意，全部灌入双断剑之中。

　　“嗡——！”

　　双断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悲鸣。剑身上的缺口在超负荷的灌注下，开始大面积崩裂，剑刃变得坑坑洼洼，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引爆……星槎……残骸……”阿朔的声音冰冷刺骨，她双手握剑，猛地向上一刺！

　　“……给老子……炸！！！”

　　“轰隆隆——！！！”

　　早已千疮百孔的星槎残骸，在阿朔这不计后果的全力一击下，彻底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爆炸。星槎的核心动力源，在双断剑的剑意引燃下，发生了连锁式的虚空坍缩！原本残破的船体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恐怖的吸力不仅吞噬了星槎本身，更向着外界的锁空塔疯狂蔓延！

　　大长老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阿朔竟如此疯狂，直接引爆了星槎的核心。那黑洞产生的吸力，即便是帝境修为，也不敢轻易触碰，因为那里面混合了虚空乱流与星槎的本源暴动，足以撕裂帝境法则！

　　“雕虫小技！”大长老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锁空塔上万千锁链齐出，试图镇压黑洞。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铮——！”

　　女君动了。

　　她一直抱着石琴，直到此刻。

　　她苍白的手指，狠狠划过石琴上那根早已断裂的第三根弦——尽管那是虚影，但她的指尖，却真的触碰到了某种存在的本质。

　　随着这一划，怀中的石琴彻底崩碎！

　　但那崩碎的，不是石头，而是道韵！

　　无数道淡金色的琴音，从石琴崩碎的瞬间迸发而出。那不是声音，而是十万年前，无数战死在遗弃星域的英灵，在女君这一划之下，被强行唤醒的……残念！

　　琴音化作实质的金光，在虚空中勾勒出无数身穿黑甲的虚影。那是早已湮灭的巡天卫，是守护过青丘的英灵。他们虽然只是残念，却带着生前的战意与不屈，在琴音的召唤下，发出无声的怒吼，悍然冲向锁空塔，冲向那万千锁链，冲向塔尖的大长老！

　　“英灵……残念……”大长老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琴音中蕴含的悲壮与决绝，更感受到了那些残念中，对他这个“篡位者”的滔天恨意！

　　“咔嚓！”

　　锁空塔发出一声脆响，塔身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大长老闷哼一声，帝境道基微微震荡。他震惊地看着那些英灵残念，看着那黑洞般的爆炸，更看着逃生舱内那两个浑身浴血、却眼神亮得吓人的疯子。

　　她们竟真的……以重伤换伤，以残躯搏帝境！

　　“疯子……两个疯子！”大长老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寒意。他不是怕这两个重伤的蝼蚁，而是怕她们这种不要命的疯劲。在她们这种近乎自毁的攻击下，即便是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镇压。

　　而一旦受伤，哪怕只是一丝道基亏损，对于帝境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隐患。

　　“……撤。”

　　大长老权衡利弊，最终冷哼一声，袖袍一卷，锁空塔发出一声轰鸣，硬生生挣脱了黑洞的吸力与英灵的纠缠，缓缓缩回虚空裂缝。在裂缝闭合的前一刻，他冰冷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阿朔与女君身上。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在这遗弃星域……慢慢等死吧……”

　　“……本座……倒要看看……没了星槎……没了道基……你们……能撑多久……”

　　虚空裂缝缓缓闭合。

　　帝境的威压缓缓消散。

　　燃烧的星域废墟中，只剩下那仍在扩张的黑洞，以及……黑洞边缘，那座早已支离破碎的逃生舱。

　　舱内。

　　阿朔跪倒在地，双断剑彻底崩碎，只剩下了两截剑柄还握在手中。她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女君怀中的石琴已化为齑粉，她靠在舱壁上，银色的眸子望着缓缓闭合的虚空裂缝，眼底的疯狂与决绝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疲惫。

　　“……他……走了……”女君轻声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嗯……”阿朔应了一声，想笑，却咳出了一口血沫。她看着自己手中仅剩的剑柄，又看了看窗外那仍在扩张、随时可能将她们吞噬的黑洞，低低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次……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女君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阿朔那只还在流血的左臂。

　　两人的血，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

　　在冰冷的逃生舱内，在即将被黑洞吞噬的边缘，在回不去的绝境里。

　　紧紧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