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8、第 18 章 【地球篇·

　　【地球篇·第十二集·糖霜与余烬 / 青丘·天元王庭·灾后】

　　那声“难搞”消散在星辉里，大殿重归寂静。

　　女君没再提换衣的事。她只是揽着那两身华美却沉重的礼服，重新坐回了玉座。姜晚吟的下颌依旧抵在她肩头，暗红流苏松松垮垮地缠着她的手腕，像一只终于确认了领地的大型猛禽。沈霜辞则安静地靠在她身侧，冰蓝指尖那点渡送道韵的微光熄灭了，只余下发扣下那滴湛蓝，在星辉下微微闪烁。

　　殿外，青丘的修复道阵正在运转，将三大宗门覆灭后留下的规则乱流一点点抚平。那是极其精细的活计，稍有差池，便会引发二次崩塌。但此刻，殿内无人催促。

　　女君闭着眼，似在假寐。只有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姜晚吟颈侧那道旧痕，或是轻拂过沈霜辞发扣下的冻伤。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手下躯体细微的颤栗，以及那两股疯癫道韵逐渐平复的温顺。

　　许久。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动了动。她没抬头，只是张开嘴，牙齿轻轻叼住女君月白帝袍的领口边缘，那里绣着一道极细的天元道纹。她没用力咬，只是含着，像幼兽含着母兽的皮毛，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与占有。

　　“……小妈……”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糖……”

　　这一个字，唤醒了沈霜辞。冰蓝眸子睁开，她没说话，只是冰蓝指尖轻轻点了点女君的另一侧袖口，那里原本挂着一枚装糖的锦囊，如今已空。

　　女君没睁眼，只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枚温润的暗红星尘蜜糖凭空出现，落在她掌心。糖块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道韵，是她方才用自身道则重新温养过的。

　　她没直接递过去，而是将糖块送到姜晚吟唇边。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睁开，瞥了一眼那颗糖，又瞥了一眼女君。她没立刻张嘴，而是伸出舌尖，先舔了一下女君指尖沾着的、方才梳理她们道痕时留下的微薄道韵。那味道比糖更让她沉迷。

　　“……啧。”女君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指尖却没收回，任由她舔舐。

　　直到那点道韵被舔得一干二净，姜晚吟才张口，将整颗糖含入口中。暗红礼裙上的赤金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愉悦的轻响。

　　沈霜辞冰蓝眸子看着这一幕，指尖再次抬起，这次点在女君下颌处。她没要糖，而是冰蓝道韵微吐，一缕极寒之气凝结，在她指尖凝出一朵剔透的冰花，花瓣中心，卧着一滴晶莹的露水，散发着绝对零度的冷香。

　　她将这朵冰花递到女君唇边。

　　女君终于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扫过那朵冰花，又看向沈霜辞。她没拒绝，微微低头，唇瓣触碰到那滴露水。冰凉，刺骨，却带着沈霜辞独有的、洁净到极致的道韵。

　　她将露水吸入唇间，冰蓝眸子里的霜寒似乎也随之融化了一丝。

　　“……难搞。”女君再次吐出这两个字，这次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纵容。她咽下露水，指尖轻轻点了点沈霜辞的眉心，“……下次……用……杯子。”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垂，指尖那朵冰花消散，只余下一点冰凉的水汽在她唇边。她没反驳，只是冰蓝唇瓣微启，低声道：“……容器……已……记录。”

　　姜晚吟含着糖，深褐色的眸子斜睨过来，看着沈霜辞那副乖顺汇报的模样，暗红流苏不爽地甩了一下。她咽下口中的糖块，喉间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小妈……”她又开口，这次声音清晰了些，“……外面……那堆……烂摊子……”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三大宗门虽灭，但留下的规则乱流和星域恐慌，还需要处理。那是“打扫战场”的活计，她懒得动。

　　沈霜辞冰蓝眸子也转向殿外，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冰蓝的数据框，框内是青丘修复道阵的运行参数。她客观分析：“……修复……进度……百分之三十七。预计……完成……时间……七个……星时。当前……效率……偏低……建议……优化……”

　　女君听完，没立刻下令。她只是抬手，指尖在玉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急什么。”她淡淡开口，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殿外那片正在被慢慢抚平的星域，“……让它们……乱着。”

　　“……乱着……”她顿了顿，指尖拂过姜晚吟暗红礼裙上那枚赤玉凤钗，又掠过沈霜辞冰蓝发扣下的冻伤，“……才好……让那些……没长记性的……看看……”

　　“……看看……碰了……我的……疯子……会……是什么……下场。”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愉悦的暗光。她喜欢这个调调。她抬起手，暗红流苏在指尖缠绕，遥遥指向殿外某处规则乱流格外剧烈的区域。

　　“……那里……”她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味，“……可以……再……炸……一次……”

　　沈霜辞冰蓝眸子锁定了那个区域，指尖的数据框瞬间刷新，列出了一串优化后的爆破参数。“……方案……已生成。预计……可……提升……威慑……效果……百分之四十。”

　　女君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眼底那点纵容更浓。她没同意，也没反对，只是重新闭上眼，将姜晚吟往怀里带了带，又示意沈霜辞靠得更近些。

　　“……再等等。”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却也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等……糖……化完了……”

　　“……再……去……收拾……”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弯了弯，重新将下颌抵回女君肩头，含着糖，不再说话。暗红流苏惬意地晃动着，扫过女君月白帝袍的下摆。

　　沈霜辞冰蓝眸子也重新阖上，指尖那点冰蓝道韵收敛，只余下发扣下那滴湛蓝，在昏暗中静静闪烁。她将脸轻轻靠在女君臂弯处，冰蓝礼裙的棱镜折射着殿内微弱的光，与暗红交织。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三道平缓的呼吸声，以及姜晚吟含着的糖块在口中慢慢融化时，发出的极细微的、甜腻的声响。

　　殿外，星域在修复道阵下缓慢愈合，规则乱流在余烬中翻滚。

　　殿内，疯子公主们依偎在女君怀里，享受着战后的安宁，以及那颗糖带来的、短暂的甜味。

　　女君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姜晚吟一缕深褐色的发丝，又轻轻搭在沈霜辞冰蓝的发梢。

　　“……啧。”

　　她最后又极轻地哼了一声，不知是感叹糖的甜腻，还是这难搞的局面，亦或是……怀里这难得的、温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