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9、第 19 章

　　【地球篇·第十三集·糖化尽处与罢战 / 青丘·天元王庭·深殿】

　　糖在姜晚吟口中化到了尽头。

　　最后一点暗红的星尘蜜甜意，混着业火的余温，滑入喉间。她深褐色的眸子半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那点因杀戮和旧痕而燃起的暗芒，随着糖的融化，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吞咽，只是将下颌在女君肩头又抵实了些，暗红流苏腰带松垮地垂落，连最后一点蜷曲的力道也散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女君身上，像一只终于餍足、准备冬眠的凶兽。

　　“……不玩了。”

　　她开口，声音含混，带着糖化尽后的粘腻感，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倦意。那身华美的暗红织金礼裙，此刻反倒成了束缚，她微微动了动，裙摆上的赤金流苏发出细碎的、不耐烦的轻响。

　　“……困。”

　　沈霜辞冰蓝眸子也在这时缓缓阖上。指尖那点勾勒修复参数的冰蓝光晕，无声消散。她冰蓝发扣下那滴湛蓝，光芒也黯淡了些。她没说话，只是将脸从女君臂弯处埋得更深，冰蓝礼裙上的棱镜不再折射星辉，只余下一片冷寂的暗蓝。

　　她用行动附议了姜晚吟的“不玩了”。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三道呼吸声，一重一轻，一热一冷，在月白帝袍的笼罩下，交织成一片安稳的韵律。

　　女君指尖绕着姜晚吟发丝的动作停了停。她琥珀色的眸子扫过怀中那两张终于收敛了所有锋芒的脸。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已彻底闭上，长睫不再颤动，只有唇角还残留着一点糖化的湿痕，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餍足后的慵懒。沈霜辞冰蓝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连发梢那点常年不散的霜寒，也似乎被体温熨帖了几分。

　　她们是真的倦了。

　　不只是道元损耗后的疲惫，更是那种在疯癫与克制、杀戮与温存之间反复拉扯后的精神透支。方才的挑衅、旧痕的揭露、糖的安抚……这一切都耗尽了她们好不容易才从道殛中重塑回来的气力。

　　“……难搞。”女君又低声吐出这两个字，这次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调侃与无奈，只剩下一种近乎纵容的平静。

　　她没强求她们起来处理那堆“烂摊子”，也没提“再炸一次”的提议。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怀里的两人靠得更舒服些。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姜晚吟暗红礼裙上那枚歪斜的赤玉凤钗，将它彻底扶正。又理了理沈霜辞冰蓝礼裙上因倚靠而微皱的裙摆。动作轻柔，像是在整理两件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终于得以安放的珍贵瓷器。

　　殿外，青丘的修复道阵依旧在运转，星辉流转，规则乱流在无声中被抚平。但殿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女君重新闭上眼。她不再去听殿外的动静，也不再去看那些冰蓝的数据框。她只是感受着怀里的重量，感受着那两股疯癫道韵在沉睡中变得温顺、平缓。

　　姜晚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颈窝，暗红流苏腰带轻轻缠紧了她的腰肢，像在梦里也要确认她的存在。沈霜辞冰蓝的指尖，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搭在了女君的手腕上，冰凉，却不再有那种试图冻结一切的寒意。

　　“……睡吧。”

　　女君极轻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指尖在虚空中一点，大殿四周的星辉柔和下来，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与窥探。

　　那层光幕上，流转着月白、暗红与冰蓝三色道纹，将三人笼罩在内，形成一个绝对私密、安稳的领域。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在眼皮下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那声“睡吧”，紧蹙的眉头舒展，呼吸更加绵长。

　　沈霜辞冰蓝的睫毛也轻轻颤动，搭在女君腕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安静下来。

　　女君不再动。她只是靠在玉座上，一手揽着暗红，一手护着冰蓝，琥珀色的眸子望着光幕外那片被修复的星域，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守护。

　　殿外，规则乱流依旧在翻滚，三大宗门的余烬尚未冷却。

　　殿内，疯子公主们已沉入黑甜的梦境，不理世事。

　　至于那堆烂摊子，至于那些可能还在觊觎的蝼蚁，至于那尚未完成的修复……

　　女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明日……再说。”

　　她闭上眼，将下颌轻轻抵在姜晚吟的发顶，又感受了一下沈霜辞指尖的冰凉，终于也放任自己，沉入了那片由三道道韵共同构筑的、安稳的睡眠之中。

　　大殿内，星辉光幕柔和地流转。

　　三色道纹交织，如茧，如牢，如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