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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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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篇·第十二集·天元女君与疯批公主 / 青丘星域·外层虚空】
虚空夹层破碎的刹那,整片星域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不是被遮蔽,而是被更高维度的道则强行压低了亮度。仿佛这片星空也知晓,即将踏足于此的存在,不喜太过明亮。
最先踏出的是那抹月白。
但与之前那件便于行动、甚至略显狼狈的月白长袍不同,此刻笼罩在女君身上的,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天元女君礼服。
那是介于帝袍与战裙之间的存在。月白为底,绣着亿万星辰湮灭后又重生的轨迹。裙摆宽大却不累赘,每一道褶皱都流淌着天元道的法则波纹。腰间束着一条暗金与玄黑交织的龙凤带,玉扣并非宝石,而是一枚微缩的、缓缓旋转的天元棋盘。她琥珀色的长发并未挽起,而是披散在身后,发梢点缀着细小的星屑,随着她的动作,洒下一片片光尘。
威严,孤高,令人不敢直视。
她踏出虚空,并未看下方那如热锅蚂蚁般的三大宗门舰队。只是微微侧身,琥珀色的眸子淡淡扫向身后。
两道身影紧随其后。
左侧,姜晚吟。暗红业火礼服如流淌的熔岩,九枚道果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又诡异的撞击声。她深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暴戾,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她讨厌这身衣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裙摆上业火道纹对行动的限制,但这限制,反而让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欲望更加沸腾。
右侧,沈霜辞。冰蓝冰晶礼服折射着冰冷的光,棱镜裙摆切割着周围的空间,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冰蓝眸子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偶尔划过的轨迹,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霜痕。她同样不喜欢这身礼服,冰晶棱镜的反射让她觉得效率低下,但此刻,她只是冷静地计算着下方目标的毁灭路径。
三位公主。
一者居中,统御天元。
二者分立,执掌毁灭。
“……啧。”
女君看着身侧那两团被华丽礼服强行束缚住的疯狂,又发出了一声那标志性的轻啧。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月白道韵落下,将姜晚吟裙摆上因暴躁而乱窜的业火压回原处,又将沈霜辞裙摆上因计算而过度凝结的冰霜抚平。
“……站都站不稳……”女君淡淡开口,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却只有那两人才听得清其中的嫌弃与无奈,“……还想着……拆家……”
“……小妈……”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斜睨过来,暗红铃铛叮当作响,“……再废话……我就先把……这身……破裙子……烧了……再烧……他们……”
“……礼服……导热……系数……过高……不建议……燃烧。”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动,冷静地补充,“……且……会……触发……警报……影响……抹除……效率。”
“……闭嘴。”女君头也没回,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姜晚吟的头顶,将她那颗蠢蠢欲动的脑袋压下去一寸,又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沈霜辞肩头那有些凌乱的冰晶棱镜。
“……既然……穿上了……”女君琥珀色的眸子终于看向下方那三大宗门的舰队,眼底的冷意瞬间冻结了整片星域,“……就……给我……好好……站着……”
“……杀人……这种……脏活……”
“……何必……亲自……弯腰……”
她抬起那只按过姜晚吟头顶的手,隔空对着下方的星域,轻轻一握。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捏碎鸡蛋般的脆响。
天罡宗主正站在旗舰舰桥上,咆哮着下令启动护山大阵。下一秒,他连同他那艘山脉般的旗舰,以及周围数万艘护卫战舰,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
不是爆炸,不是粉碎。
而是从三维空间上,被强行压缩成了一个……点。
一个点之后,什么都没留下。没有残骸,没有尘埃,连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物质。
整个天罡宗的先锋舰队,在这一握之下,彻底从物理层面被抹除。
“……!!!”
玄冥宫主和赤霄阁主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前方一大片星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妖法!这是妖法!”
“快跑!快逃离这片星域!”
两大宗主疯狂下令,所有战舰调转方向,不惜一切代价开启最高航速,试图逃离这地狱般的地方。
“……跑?”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她终于等不及了,暗红礼服上的铃铛疯狂作响。她伸手,指尖勾住腰间那根荆棘般的流苏,猛地一扯——
“哗啦!”
流苏断开,化作一条暗红色的、由业火凝成的长鞭。她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般射出,并非抽向战舰,而是抽向了这片星域的空间壁垒。
“……裂……”
随着她一声轻喝,长鞭抽过的地方,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无数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玄冥宫和赤霄阁的所有战舰。
那些战舰撞在空间裂缝上,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锯齿,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碎片还未坠落,便被裂缝中涌出的虚空乱流吞噬殆尽。
沈霜辞也动了。
她没有用鞭子,只是抬起右手,冰蓝指尖在空中划过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那些正在逃跑的战舰引擎,那些正在充能的武器,甚至那些正在施展遁术的修士,都在瞬间……凝固。
不是结冰,是分子层面的热运动彻底停止。
整片星域,数万战舰,数百万修士,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恐惧、绝望、狰狞。
然后,沈霜辞指尖轻轻一弹。
“咔嚓……”
那无数冰雕,同时崩碎,化作漫天冰晶粉末,漂浮在真空中,在远处恒星的照射下,折射出妖异而凄美的光。
仅仅一息。
三大宗门,数十万战舰,数千万精锐。
全灭。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漫长的攻防。
只有三位穿着华丽礼服的身影,站在虚空之中,如同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的戏剧。
女君依旧负手而立,月白礼服在星尘风中微微拂动。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毁灭的舰队一眼,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脏了……视线……”她淡淡评价,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数万战舰,而是一个碍眼的虫子。
姜晚吟甩了甩手中的业火长鞭,暗红铃铛发出愉悦的脆响。她看着那些冰晶粉末,深褐色的眸子里满是享受:“……还不够……小妈……我想……烧了……他们的……宗门……”
沈霜辞冰蓝眸子扫过那片毁灭的区域,数据流在眼底一闪而过:“……数据……已备份……宗门……坐标……已锁定……抹除……进度……百分之三十七……预计……完成……时间……三十息。”
女君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看着那两个穿着华丽礼服、却满身杀戮气息的疯子公主。她走上前,先是为姜晚吟理了理那被业火燎焦的裙摆,又替沈霜辞拂去了眉梢沾染的一点冰晶粉末。
“……急什么……”女君声音平静,指尖在那枚天元棋盘玉扣上轻轻一敲,“……宗门……跑不了……”
“……先……把……礼服……穿好……”
“……回去……再……烧……”
她顿了顿,看着那两双瞬间亮起来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顺便……”
“……算算……刚才……亲……的时候……谁……咬……得更……重……”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一暗,暗红礼服上的铃铛猛地一响。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晶王冠的边缘。
女君却已转身,月白礼服曳地,走向虚空深处。她没回头,只是淡淡吩咐:
“……跟上。”
“……疯子……公主……们……”
身后,姜晚吟和沈霜辞对视一眼,一暗红,一冰蓝,同时迈步,跟上那抹月白。
三道华丽的身影,在满目疮痍的星域中渐行渐远,只留下那片被彻底抹除的舰队残骸,和那句在虚空中久久不散的轻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