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5、第 15 章 【地球篇·

　　【地球篇·第十一集·疯子公主与旧日礼服 / 虚空夹层·出征前】

　　“……滚起来。”

　　女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天元敕令，砸碎了虚空夹层里那点黏腻旖旎的氛围。

　　姜晚吟和沈霜辞同时转头，两双眸子——一双深褐燃火，一双冰蓝凝霜——齐齐盯住女君。刚才那点挑衅与亲昵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制许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暴戾与饥渴。

　　“……难搞。”

　　女君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又吐出两个字。她支颐的手放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颗吃了一半的星尘蜜糖彻底融化，化作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分别没入姜晚吟和沈霜辞体内。

　　一股灼热，一股冰寒。

　　那是她们原本的力量印记。

　　“……你两个……”女君琥珀色的眸子慢悠悠地扫过她们，从姜晚吟颈侧那朵未散的冰花，到沈霜辞唇角那抹暗红，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与……怀念。

　　“……疯子公主。”

　　这个词一出，虚空夹层都震颤了一下。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猛地收缩，瞳孔深处，倒映出的不再是业火道纹，而是九重天阙坠落时的焦黑与血色。沈霜辞冰蓝眸子里的数据流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万古冰川封冻时的绝对死寂。

　　那是她们真正的身份。

　　青丘的两位疯子公主。

　　也是曾经，把天元棋盘掀翻的祸首。

　　“……现在……”女君撑着玉榻缓缓坐直，月白道纹流转，将她苍白的脸色衬得愈发冷冽，“……换回来。”

　　“……用回……你们……原本……的身份……”

　　“……穿回……你们……原本……的……礼服……”

　　女君指尖再次轻点虚空。

　　“哗——”

　　暗红光流率先涌动。姜晚吟身上那件改造过的暗红星炎兽皮长袍寸寸碎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繁复到令人窒息的暗红公主礼服。

　　礼服长裙曳地，裙摆不是布料，而是由无数暗红色的、仍在燃烧的业火道纹编织而成的瀑布。腰间束着暗金与焦黑交织的流苏腰带，不再是软蛇，而是如荆棘般狰狞缠绕，末端坠着九枚细小的、象征着九尾道果的暗红铃铛。她深褐色的长发被无形的力量挽起，簪着一支燃烧着黑焰的凤钗。

　　沈霜辞身上的冰蓝绸缎衬衫也同时分解。冰蓝光流凝结，化作一件剪裁锋利、线条冷硬的冰蓝公主礼服。裙身并非柔软纱裙，而是层层叠叠的冰晶棱镜拼接而成，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袖口与领口缀着银白的霜纹，如荆棘般向外延伸，勾勒出凌厉的轮廓。她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发间别着一枚由绝对零度凝结而成的冰晶王冠，王冠中心，嵌着一滴永不冻结的血。

　　两件礼服，一暗红如火狱，一冰蓝如冰川。

　　在虚空中交相辉映，将中间那抹月白衬得愈发高远、孤绝。

　　“……啧。”女君看着换装完毕的两人，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她抬手，指尖隔空理了理姜晚吟领口那根歪斜的流苏，又拂去沈霜辞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真难搞。”

　　“……每次……把你们……从……那副……鬼样子……换回来……”

　　“……都……费劲。”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戾的不耐烦。她讨厌这身礼服，讨厌那些铃铛，讨厌被束缚的感觉。她伸手就要去扯腰间的流苏，暗红业火在指尖跳动。

　　“……别动。”

　　女君的声音冷了一度。

　　姜晚吟指尖的业火瞬间熄灭。她深褐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女君，带着不甘，但最终，那只手还是垂了下来，任由那荆棘般的流苏勒着腰肢。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动，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一枚冰晶棱镜。棱镜光滑冰冷，倒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她没反抗，只是客观陈述：

　　“……礼服……束缚……行动……效率……降低……百分之十七。不利于……即将……执行的……抹杀……指令。”

　　“……要的就是……降低效率。”女君淡淡开口，琥珀色的眸子看向虚空外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宗门舰队，“……你们……现在……这副……疯子……样子……出去……会把……整个……星域……都……拆了……”

　　“……穿上……这个……”她指尖点了点那两件华丽而沉重的礼服，“……至少……能让……你们……记得……自己……是谁……”

　　“……记得……下手……的时候……留……一口气……”

　　“……毕竟……”女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杀鸡……焉用……宰牛刀……”

　　她缓缓站起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道纹流转，化作一件更为庄重、威严的天元帝袍。她走到那两尊焕然一新、却散发着更恐怖气息的公主面前。

　　“……现在……”女君伸出手，一手按住姜晚吟暗红色的发顶，一手按住沈霜辞冰蓝色的王冠，将两人的头颅微微下压，迫使她们仰视自己。

　　“……听清楚了……”

　　“……疯子公主……”

　　“……你们的……小妈……”女君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残酷的笑意，“……要……亲自……看着……”

　　“……那三个……宗门……是怎么……”

　　“……在……你们……手里……”

　　“……变成……花盆里的……肥料……的……”

　　“……所以……”

　　女君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她们身上那华美而沉重的礼服，最后落在她们眼中那压抑不住的疯狂上。

　　“……给我……”

　　“……好好……穿着……”

　　“……这身……衣服……”

　　“……去……杀人。”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里，那股暴戾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低笑一声，暗红礼服上的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而诡异的声响。

　　“……呵……”

　　“……小妈……”

　　“……你最好……别后悔……”

　　“……让我们……穿着……这个……出去……”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眯，裙摆上的冰晶棱镜折射出冷冽的光。她冰蓝唇瓣微启，吐出两个字：

　　“……遵命。”

　　下一秒。

　　虚空夹层破碎。

　　三道身影，一抹月白，一抹暗红，一抹冰蓝，自虚无中踏出。

　　外界，三大宗门正在仓皇布置防线，试图封锁青丘星域。

　　他们没等到青丘的求饶，也没等到那三个重伤者的消亡。

　　他们等来的，是三道自虚空深处降临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

　　以及，那两句在星空中回荡的、冰冷而疯狂的开场白。

　　姜晚吟的声音，带着暗红礼服上铃铛的脆响：

　　“……开始……拆……家……了……”

　　沈霜辞的声音，带着冰晶棱镜折射的寒光：

　　“……抹除……程序……启动。”

　　女君负手立于虚空，看着那两尊穿着华丽礼服、却比恶魔更恐怖的疯子公主，缓缓抬手，对准了下方的星域。

　　“……啧。”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