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58、第 158 章

　　【第二集·青丘·桃林·黯尾与来客】

　　赎罪林深处，混沌灵气浓得化不开。

　　姜晚吟和沈霜辞终于挪到了那株母树下。两人靠着粗糙的树干，气喘吁吁。九条赤红尾巴和九条冰蓝尾巴依旧软软地耷拉着，无力地铺在落满桃花的地面上，尾尖偶尔抽动一下，却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姜晚吟伸手，费力地摘下一颗离她最近的蟠桃。那桃子通体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晕，入手沉甸甸的。她张口便咬，混沌道韵在唇齿间炸开，化作一股暖流强行冲入干涸的灵海。她闷哼一声，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那九条耷拉着的尾巴，只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依旧没能抬起来，连尾尖那点微弱的火星都未能重燃。

　　沈霜辞也接过一颗，小口地、优雅地食用着。每咽下一口，她冰蓝色的眸子里便恢复一丝极淡的神采，那九条耷拉着的尾巴，似乎也重新凝聚了一点点光泽，从死灰转为一种黯淡的冰蓝，但依旧垂着，贴着地面，像九条失了灵魂的冰绡。

　　就在这时，桃林入口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小凤凰和银霜来了。

　　两人依旧是那般形影不离的模样。小凤凰手里捧着一壶新温好的桂花酿，银霜则提着一只食盒，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灵米糕。

　　看到树下的情形，两人脚步一顿。

　　小凤凰九条火红的尾巴下意识地并拢，贴在身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她还记得当年这两个疯子是如何嚣张，如今看着那十八耷拉着的、毛发不再光亮的尾巴，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银霜也微微垂首，银灰色的尾巴轻轻摆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啧。”

　　姜晚吟瞥见两人，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气音，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却还是习惯性地想要维持那点残存的威严，“……看什么看……没见过……吃桃子？”

　　她试图把一条耷拉着的尾巴往身后藏一藏，动作迟缓又笨拙，反倒牵动了伤势，让她又是一阵低咳。

　　沈霜辞没说话，只是抬眸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指尖的桃子还剩一半。她那九条耷拉着的冰蓝尾巴，在地面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小凤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桂花酿轻轻放在姜晚吟手边，又接过她手里那半个啃得有些狼藉的桃子，换上一个新的，柔声道：“姐姐，慢些吃……这酒温好了，三十三度，您尝尝。”

　　她的目光扫过姜晚吟那九条黯淡且耷拉着的尾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银霜则将食盒打开，取出灵米糕，恭敬地递到沈霜辞面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主，用些糕点，垫一垫。”

　　她看着沈霜辞那九条软软垂落、连寒霜光泽都黯淡了的尾巴，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姜晚吟就着小凤凰的手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让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血色。她狐狸耳朵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刻薄话，但看着小凤凰通红的眼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耷拉着的尾巴尖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小凤凰的裙角。

　　沈霜辞接过灵米糕，小口地吃着。她冰蓝色的眸子看着银霜，又看了看那两条依旧挺立、光泽饱满的银灰色尾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尾巴。”

　　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冽，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微弱的元气。

　　“……养得……尚可。”

　　这话像是对银霜说的，又像是说给旁边那个正用尾巴尖勾着小凤凰裙角的姜晚吟听的。

　　姜晚吟哼了一声，算是默认。她又咬了一口桃子，混沌灵气在体内流转，让她那九条耷拉着的尾巴终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尾尖的火星也稍微明亮了米粒大小，但距离重新“竖起来”，还差得太远。

　　小凤凰和银霜没有走，就静静地守在一旁。

　　桃林里很安静，只有咀嚼桃子的声音，和灵海潮汐的低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照在那十八耷拉着的尾巴上。那些曾经象征无敌的尾巴，此刻只是沉默地、沉重地垂在地上，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黯淡，也格外真实。

　　小凤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两个疯子姐姐，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们也会虚弱，也会受伤，也会像现在这样，拖着耷拉着的尾巴，乖乖地吃着桃子，任由她们守在身边。

　　“姐姐……”

　　小凤凰轻声开口，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去梳理姜晚吟那条耷拉着的、毛发有些凌乱的尾巴。

　　姜晚吟身体一僵，狐狸耳朵警惕地竖起，似乎想躲开，但最终还是没有动，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小凤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敢弄疼……本座的尾巴……就把你……塞桃核里……”

　　威胁依旧嚣张，但那九条耷拉着的尾巴，却终究没有躲开小凤凰的手。

　　沈霜辞也没阻止银霜，只是静静地吃着糕点，看着那两条银灰色的尾巴，与那九条赤红、九条冰蓝的尾巴，在落花与光影中，无声地交织在一起。

　　桃林深处，蟠桃的香气弥漫。

　　十八耷拉着的尾巴，在缓慢恢复的灵气中，等待着下一次……或许能重新扬起的时机。

　　【本集核心（黯尾与来客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