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13、第 113 章

　　【番外·茶楼听书 / 双生·不如亲一下】

　　楼下醒木再拍，说书人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嘶吼的狂热。

　　“……那两位公主，一个掐着另一个的脖子，指节都陷进了肉里！一个扣着另一个的脊梁，骨头都快捏碎了！那是恨！是怨！是鸿蒙初开时被强行掰开的痛！她们若是能松开手，哪怕是亲一口——不对，哪怕是互啖血肉，那也是个了断！可她们偏偏就这么锁着，不死不休，不伦不类！诸位，这便是双生种的诅咒啊——”

　　满堂唏嘘，有人拍案叫绝，有人后背发凉。

　　二楼雅间。

　　说书人那句“哪怕是亲一口……那也是个了断”，像一粒火星，溅进了满屋的业火里。

　　姜晚吟指节还锁在沈霜辞颈脉上，拇指正抵着那块凹陷处微微施力。听到“亲一口”三个字时，她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眼底那团深褐色的火苗无声地爆出一簇火花。

　　“……亲一口。”她低声重复，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分量，又像是在品味某种荒谬的讽刺。“那蠢货……倒是替我们想了个了断的法子。”

　　她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锁颈的姿势，俯身更低，鼻尖几乎蹭到沈霜辞的脸颊。暗红的裙摆与冰蓝的长裙纠缠在一起，像两片挤压在一起的云层，酝酿着雷暴。

　　沈霜辞依旧没动。

　　她甚至没有去看楼下那个唾沫横飞的说书人。她的视线只落在姜晚吟脸上，落在她那双燃烧着戏谑与疯狂的眼睛里。

　　楼下的喧嚣，在她耳中不过是背景杂音。但姜晚吟指腹下那急促了一瞬的脉搏跳动，她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了断？”沈霜辞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划过琉璃，没有丝毫波动。“……他懂什么了断。”

　　她搭在姜晚吟手背上的那只手，五指微微收紧，将对方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颈脉上，像是在强调这个“禁锢”的稳固性，又像是在索取更重的力道。

　　她冰蓝色的竖瞳缓缓移动，视线落在姜晚吟的唇上。

　　那唇色很淡，却总是带着一种仿佛刚饮过血的嫣红。

　　“……既然他这么说……”沈霜辞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冰层过滤，冷澈而清晰。“……不如……试一试。”

　　姜晚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沈霜辞的提议，而是因为她语气里那份近乎漠然的理所当然。仿佛“亲一口”不是什么羞耻或亲密的举动，而是一道需要验证的符箓，一个可以打破僵局的算式。

　　“试一试？”姜晚吟低笑，指节在沈霜辞颈后轻轻摩挲了一下，带起一阵战栗。“试怎么亲？还是试……亲了之后，会不会是个了断？”

　　她没有等沈霜辞回答。

　　或者说，她自己给出了答案。

　　她盯着沈霜辞那双冰蓝色的、毫无波澜的眼睛，然后，缓缓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不是楼下说书人臆想的“互啖血肉”的撕咬，也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触碰。

　　这是一个验证。

　　一个带着业火温度的、灼热的验证。

　　姜晚吟的唇重重碾过沈霜辞冰凉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像是要擦掉那层终年不化的霜雪，又像是要将自己深褐色的业火烙印进去。她没有深入，只是死死压着，用唇齿间的热度去对抗那冰冷的禁锢。

　　沈霜辞没有抗拒。

　　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姜晚吟近在咫尺的脸，倒映着她眼底那团疯狂燃烧的火。她能感觉到对方唇上的灼热，能感觉到那股霸道的气息强行闯入自己的呼吸领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姜晚吟瞳孔骤缩的事。

　　沈霜辞回咬了一下。

　　很轻，很慢，像是一头冰原上的野兽，在确认入侵者的味道。那力道不足以撕咬，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反制。

　　一吻即分。

　　或者说，一咬即止。

　　姜晚吟直起身，指节依旧锁着沈霜辞的脖颈，但呼吸却乱了一瞬。她舔了舔自己唇上被咬出的那点血腥味，眼底的火光更盛，笑意也越发扭曲：“……果然……还是冷的。”

　　沈霜辞微微仰头，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变化。那不是情动，而是一种被搅动后的、更深沉的寒意。她抬手，指尖擦过自己唇角被碾过的地方，那里沾了一点姜晚吟唇上的血色，红得刺眼。

　　“……不是了断。”沈霜辞淡淡道，声音比刚才更冷，却也更低哑。“……是……混淆。”

　　楼下，说书人正用醒木狠狠拍着桌子，高声呐喊：“——这便是双生种的诅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堂喝彩，无人知晓楼上发生了什么。

　　楼上，姜晚吟看着指尖那抹血迹，又看了看沈霜辞唇角的红痕，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低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混淆？”她重复着这个词，指节在沈霜辞颈脉上轻轻一按，“好……那就……混淆给他们看。”

　　她重新俯身，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唇，而是耳廓。

　　热气拂过，她低声道：

　　“下次……让那蠢货……编得像一点。”

　　“比如……”

　　“……我们不是在打架……”

　　“……是在……调教。”

　　沈霜辞没有反驳，只是闭上了眼睛。

　　冰蓝色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为这场荒唐的“验证”，拉上了帷幕。

　　窗外，雨声渐沥。

　　茶凉了。

　　戏，却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