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12、第 112 章

　　【番外·茶楼听书 / 双生·锁颈】

　　楼下醒木一拍，满堂寂静。

　　说书人唾沫横飞，讲的正是在下那座“双生冢”。

　　“……那水晶棺里，两位公主可不是相依而眠！那是至死方休的死局！”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一个绞缠的姿势，眼神阴森：

　　“一位扼着另一位颈脉，指节深陷，锁住喉骨；另一位扣住对方脊梁，五指如钩，死死抵住命门！两人眼都睁着，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先闭眼——这是同生共殒的禁锢，是不死不休的纠缠！”

　　楼下听客一片倒吸凉气。

　　二楼雅间，临窗。

　　姜晚吟指尖敲着桌面的动作停了。

　　她听着楼下那句“扼着颈脉”，深褐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悦的回忆。

　　“……扼着颈脉……”她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倒是会形容。”

　　沈霜辞坐在她身侧，冰蓝长裙纹丝不乱。她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冷淡的眉眼。

　　楼下的描述，对她而言不过是蝼蚁臆测。

　　但她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却悄然凝起一缕霜气，在竹席上印出一小片冰痕。

　　禁锢。

　　这个词，她并不反感。

　　“他们说我们……在打架。”姜晚吟转过头，看向沈霜辞，眼底那团业火在跳动，“说我……扼着你……想把你弄死。”

　　她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茶杯，而是径直探向沈霜辞的颈侧。

　　动作并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霜辞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看着她，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姜晚吟伸过来的手。

　　下一秒，姜晚吟冰凉的指腹，按在了沈霜辞的颈脉上。

　　不是掐，不是捏，是锁。

　　拇指抵在颈后，其余四指轻轻搭在喉骨两侧，指节微微用力，形成一个稳固而充满占有欲的禁锢姿态。

　　这个动作，和楼下说书人描述的“扼着颈脉”，有七分形似，却有十分神异。

　　“是这样么？”姜晚吟低声问，气息拂过沈霜辞耳畔。

　　她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颈下动脉的跳动——平稳、有力、冰冷，像一条蛰伏的龙。

　　锁住这里，就能锁住她的命，锁住她的道，锁住她这千年的霜雪。

　　沈霜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因为那指尖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占有。

　　她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姜晚吟，没有反抗，也没有顺从。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摩擦：

　　“……力度，不够。”

　　“……要锁住……命脉……”

　　“……还需……再进一寸。”

　　这不像指责，更像……指导。

　　或者说，是一种邀请。

　　姜晚吟眼底的火苗猛地一蹿。

　　她低笑一声，指节当真微微收紧，拇指在沈霜辞颈后那块凹陷处轻轻一按。

　　“这样？”

　　她俯身更近，几乎贴着沈霜辞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业火灼烧般的炽热：

　　“那你说……楼下那个蠢货……要是看见我们现在这样……”

　　“……还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打架？”

　　沈霜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覆上了姜晚吟那只锁着她脖颈的手。

　　不是拉开，而是按住。

　　五指扣入姜晚吟的指缝间，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的颈脉上。

　　这是一个无声的表态：

　　别动。

　　就这样。

　　楼下，说书人正讲到高潮，醒木拍得震天响：

　　“——这就是双生种的禁忌！她们不是相爱！是相杀！是不死不休的纠缠！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堂喝彩。

　　楼上雅间，两人却维持着那个“扼颈”的姿势，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像。

　　窗外雨声潺潺，茶香袅袅。

　　只有她们知道，这究竟是一场“相杀”，还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共沉沦。

　　姜晚吟指节下的脉搏，在平稳地跳动。

　　一下，两下。

　　像是在倒数。

　　倒数着楼下那个“后事”，究竟是何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