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0、第 10 章

　　【地球篇·第八集·道陨与空烬 / 青丘·天元王庭·绝域】

　　十丈之距，已成绝境。

　　那一层由棋盘规则强行撑开的“静域”，像一层薄薄的琉璃，将内外割裂成生与死的标本。外面，幽冥骸宗的余孽还在徒劳地撞击着透明的壁垒，面容扭曲，口型狰狞，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这动静，终究是引来了鲨鱼。

　　就在女君闭目调息，试图用那微薄的月白道元修补自身裂痕时，王庭上方的星辉忽然被三道巨大的阴影遮蔽。

　　天罡宗。玄冥宫。赤霄阁。

　　三大上宗，青丘真正的邻居与宿敌。他们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终于露出了獠牙。

　　三艘如同山脉般巨大的战舰悬停在王庭上空。舰首，三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缓缓踏出。那是三大宗的宗主，每一个都有着接近女君鼎盛时期的修为。

　　他们没急着进攻，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静域壁垒，冷漠地俯视着软榻上那三个重伤濒死的人。

　　“苏晚，你也有今天。”天罡宗主的声音隔着壁垒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回响，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收割者般的冷酷，“割元续命，道基崩裂，连空间法则都强行透支……现在的你，连一成的实力都不剩了吧。”

　　玄冥宫主阴恻恻地笑了，他身后弥漫着冻彻万物的寒气：“那两个疯子的道痕已经烂了，再拖下去，不用我们动手，她们自己就会化成灰。苏晚，交出你的道元，我们或许会留你一个全尸，甚至……可以考虑让这两个疯子的残魂做个守门傀儡。”

　　赤霄阁主最为暴躁，他身后赤红剑意冲霄，直接斩在那层静域壁垒上，溅起一圈涟漪：“废什么话！直接打碎这层乌龟壳！她们现在是瓮中之鳖，道果已是囊中之物！”

　　壁垒剧烈震颤，女君靠在软榻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她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刚才强行改写空间规则，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丝生机。

　　她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头顶那三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嘲讽。

　　“……三个……杂碎……”她声音沙哑，几乎失声，却依旧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也配……谈……我的……道果……”

　　她想抬手，想再次拨动棋盘，想将这三个宗主也一并定格。但她的手指只抬起一寸，便无力地垂落。道元枯竭，神魂重创，她真的……做不到了。

　　姜晚吟在昏睡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心的道痕滚烫到了极致，暗红流苏腰带疯狂地绞紧女君的手臂，几乎要勒进肉里。她在无意识地尖叫，在抗拒外界那三股恐怖的威压。

　　沈霜辞冰蓝眸子也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她看到了头顶那三道阴影，看到了壁垒外那令人绝望的优势。她冰蓝数据流疯狂闪烁，瞬间计算出了双方战力对比：

　　我方：重伤，道元枯竭，无法移动，无法输出。

　　敌方：完好，巅峰战力，三位宗主，数千战舰。

　　胜率：0%。

　　生存时长：低于三息。

　　她冰蓝唇瓣微颤，吐出的字带着血沫与霜气，却异常平静地对女君说道：

　　“……宿主……生存……概率……归零。建议……执行……最终……指令。”

　　她顿了顿，冰蓝眸子转向女君，数据流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解脱的温柔。

　　“……指令……确认：自毁程序。”

　　“……以我二人之道痕……引动……道殛……引爆……体内……残存……道果……与……宿主……道元……共鸣……”

　　“……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同归于尽……三大宗主……”

　　“……此举……可……保全……宿主……道果……不被……掠夺……”

　　这是最疯狂，也是最绝望的方案。不是反击，而是殉爆。用她们两个已经烂透的道果作为引信，引爆女君残存的道元，在最后时刻，拉着这三个最强大的敌人陪葬。

　　姜晚吟似乎听懂了。她在昏睡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嘶吼，暗红流苏腰带不再绞紧女君，而是猛地松开，像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缠绕住了女君的腰肢和沈霜辞的冰蓝手腕。这是一种本能的绑定，要在爆炸的瞬间，将三人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小妈……”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在眼皮下剧烈滚动，声音破碎，“……一起……炸……”

　　女君看着她们。

　　看着姜晚吟眉心那道滚烫到发白的道痕，看着沈霜辞冰蓝眸子里那决绝的数据流，看着那两条缠绕上来的暗红流苏腰带。

　　她没有阻止。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最后的尊严。与其被那三个杂碎抓去炼成傀儡，不如……一起归于虚无。

　　她甚至微微勾起了一抹惨烈的笑。

　　“……想拉我……一起死……”女君低声呢喃，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你们这两个……疯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没有去拨棋盘，而是轻轻覆在了姜晚吟滚烫的眉心和沈霜辞冰冷的眉梢。

　　她要用自己的道元，作为这个殉爆阵法的阵眼。

　　就在她指尖即将发力，引动道殛的最后一刻——

　　她忽然停住了。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看向壁垒外那三个已经准备发动总攻的宗主，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戏谑。

　　“……不过……”

　　女君的声音很轻，却透过壁垒，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敌人的耳中。

　　“……炸没了……多没意思……”

　　“……让他们……看着……我们……怎么……活……”

　　她指尖的力道变了。不再是引爆炸药，而是——封印。

　　她要用自己最后的道元，将姜晚吟和沈霜辞体内即将失控的道殛之力，连同她们那疯狂的自毁念头，强行封印进她们的身体最深处。

　　“……呃……”

　　女君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淡金色的道纹血从她七窍缓缓溢出。她强行逆转了自毁程序，将那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硬生生压回了那两个疯子的体内。

　　这比引爆更痛苦，更疯狂。

　　姜晚吟和沈霜辞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暗红流苏腰带瞬间绷紧到极限，几乎要断裂。沈霜辞冰蓝眸子里的数据流彻底炸裂，变成一片乱码。

　　但她们体内的道殛……真的被压下去了。

　　女君做完这一切，身体彻底软倒，靠在软榻上，连指尖都无法再动一下。她看着壁垒外那三个因为她的举动而愣住的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

　　“……想看……我们……炸……”

　　“……可惜……”

　　“……你们……不配……看……”

　　她闭上眼，将最后一点意识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软榻上的三道身影，连同那个绝望的静域，一起……隐去。

　　就像从未存在过。

　　壁垒外，三大宗主愣在原地。他们看着空荡荡的王庭，看着那层薄薄的静域壁垒在眼前缓缓消散，看着里面那三个人影凭空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道果，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地狼藉，和三个被彻底戏耍的宗主。

　　“……逃……逃了？！”

　　“不可能！那空间法则明明已经锁死了！”

　　“追！哪怕把青丘翻过来也要找到她们！”

　　怒吼声震天响，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静域内，软榻上。

　　三道身影相拥，气息微弱，道痕闭锁。

　　她们没有炸，也没有死。

　　她们只是……被女君亲手埋进了绝望的坟墓里，等待着……下一次……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