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1、第 11 章

　　【番外·本尊观戏与废墟拾遗 / 青丘·天元王庭·虚空夹层】

　　王庭已空，静域消散。

　　但在肉眼不可见的虚空夹层中，空间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这里没有时间流速，只有绝对的寂静。

　　三道无法用凡俗语言形容的“本体”，正并肩悬浮于此。

　　左侧那道本体，身披暗红道袍，深褐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九个旋转的星系，祂仅仅是“看着”，王庭内残留的业火道韵便在虚空中自行燃烧、重组，化作一朵朵盛开的红莲。祂是姜晚吟的本尊，是业火之源，是毁灭之初。

　　右侧那道本体，身披冰蓝道氅，冰蓝眸子里流淌着绝对零度的数据流，世间万物的生灭在她眼中只是一串串不断刷新的代码。祂是沈霜辞的本尊，是法则之霜，是逻辑之终。

　　中间那道本体，月白宫绦垂落，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无波。祂没有看废墟，而是看着那两道正在废墟中挣扎的“化身”，眼底倒映着她们从诞生到重伤、再到被强行封印的全过程。祂是女君的本尊，是天元之主，是规则本身。

　　“……啧。”姜晚吟本尊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祂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废墟中那个正被暗红流苏腰带缠绕的“化身”，“……那小丫头片子……演得……还挺像回事……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要……竖中指……”

　　祂指尖一弹，废墟中那截竖起的中指虚影，瞬间燃烧成灰烬，又在虚空中重组，变成一枚暗红的道果，落入祂掌心。

　　“……数据……误差……百分之零点七。”沈霜辞本尊冰蓝眸子微眯，数据流在眼底飞速刷新，“……自毁……程序……启动……时机……延迟……三息。导致……能量……逸散……增加……百分之十二。效率……低下。”

　　祂冰蓝指尖在虚空中一划，废墟中那两道即将引爆的道殛之力，被祂轻易拆解，变成两团冰蓝与暗红交织的光球，在指尖把玩。

　　“……嗯。”女君本尊淡淡应了一声，琥珀色的眸子依旧看着那具靠在软榻上、七窍溢血的“化身”。祂伸出手，虚空中浮现出那枚被化身强行拨动的月白棋子。棋子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化身透支空间法则留下的伤。

　　本尊指尖轻轻拂过那道裂痕，裂痕瞬间愈合，但祂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惜？

　　“……太急了。”女君本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俯瞰时间长河的漠然，“……那三个……蝼蚁……不配……让她……伤到……这种地步……”

　　祂掌心一握，那枚月白棋子瞬间粉碎，又在下一秒重组，变成一枚更加圆润、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新棋子。

　　“……要玩……就玩大一点……”姜晚吟本尊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祂看向虚空外那三个正在废墟中咆哮的三大宗主，“……那三个……虫子……既然……敢……伸手……那就……把它们的……宗门……连根拔起……做成……花盆……如何？”

　　沈霜辞本尊冰蓝眸子微动，数据流瞬间锁定了三大宗门的坐标、护山大阵的结构、以及所有核心弟子的生命体征。

　　“……方案……评估……中……”祂冰蓝唇瓣微启，“……最优……解：将……三大宗门……空间……折叠……压缩……至……原有……体积……百万分之一。作为……青丘……后山的……景观石。预计……耗时……三息。”

　　“……不急。”女君本尊抬手，制止了两位本尊的杀意。琥珀色的眸子依旧看着那具重伤的化身，“……先让……她们……睡一会儿……”

　　“……等……醒了……”祂指尖轻轻一弹，虚空中那具重伤化身的眉心，那道滚烫的道痕微微一亮，“……再让……她们……亲手……把……那些……虫子……碾死……”

　　“……毕竟……”女君本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她们……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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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墟·现实层面。

　　三大宗主正站在空荡荡的王庭大殿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人呢？！逃了？！”

　　“不可能！刚才那股空间波动明明是锁死的！她怎么可能撕开虚空？！”

　　“搜！把王庭翻过来也要找到她们！”

　　天罡宗主怒吼着，一掌拍碎了那张玄玉棋盘。棋盘碎裂，露出下面光洁的星髓地面。

　　但就在棋盘碎裂的瞬间，赤霄阁主的目光猛地一凝。他看到了棋盘底座下，压着一样东西。

　　那不是法宝，不是灵石，甚至不是道痕残留。

　　那是一颗……糖。

　　一颗暗红色的、用星尘蜜熬制的、已经凝固了的糖块。糖块表面，还沾着一丝早已干涸的、淡金色的……血迹。

　　那是女君在化身昏厥前，从怀里掉出来的糖。是她准备给那两个疯子醒来后吃的糖。

　　赤霄阁主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颗糖。

　　就在指尖触碰到糖块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业火、零度与天元道则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狠狠撞进了他的神魂！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三个重伤濒死的人，在绝境中相拥；看到了那个女人在道元枯竭时，依旧用指尖擦去怀中人唇角的血迹；看到了那两个疯子在自毁前，本能地缠绕住她的手腕；看到了她们在最后时刻，选择隐去，而不是同归于尽。

　　那不是记忆，那是……道韵的残留。是比影像更真实、更令人战栗的“存在证明”。

　　“呃啊——！”

　　赤霄阁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缩回手。他的指尖已经焦黑，神魂受创。他惊恐地看着那颗糖，看着那空荡荡的王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糖。

　　那是一枚钉子。

　　一枚钉在他们三大宗门命运上的……道钉。

　　“……快……快走……”赤霄阁主声音颤抖，脸色惨白，“……这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

　　天罡宗主和玄冥宫主也看到了那颗糖，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他们不再犹豫，转身便要逃离这片诡异的废墟。

　　但已经晚了。

　　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他们看到，在那空荡荡的软榻位置上，虚空中浮现出三个模糊的、无法直视的影子。

　　影子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们。

　　下一秒，三大宗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王庭，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青丘。

　　废墟中，只剩下那颗暗红的糖块，静静地躺在星髓地面上，散发着微弱的、甜腻的香气。

　　而在虚空夹层中。

　　姜晚吟本尊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祂伸出手，隔空将那颗糖块摄了过来，在指尖把玩。

　　“……小妈……还真是……宠她们……”祂低声笑道，将糖块送入虚空中那具重伤化身的唇边，让它虚虚含着，“……连……逃命……都不忘……给她们……留颗……糖……”

　　沈霜辞本尊冰蓝眸子微动，数据流锁定了那三大宗门正在仓皇撤离的舰队。

　　“……逃脱……路线……已记录。”祂冰蓝唇瓣微启，“……待……化身……苏醒……即刻……执行……抹杀……指令。”

　　女君本尊没有说话。祂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虚空中那具重伤化身的脸颊，将那颗糖块轻轻推入她虚幻的唇间。

　　“……睡吧……”本尊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霸道，“……等……醒了……糖……还是……甜的……”

　　虚空中，三道本体缓缓隐去。

　　现实里，那颗糖块在空荡荡的王庭中，散发着微弱的、却足以令星辰颤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