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72、断粮之危 女主再展奇

　　第十天，粮草彻底告急。

　　最后一批存粮在中午时分全部分配完毕。傍晚的军粮只剩每人一碗稀粥和半块干饼，连伤兵营里的重伤号都只能分到两碗。沈青黛对着空空如也的粮仓站了很久，攥着账册的手指指节泛白。

　　谢兰渊找到她时她还站在粮仓门口没有离开。他走过来站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沈青黛忽然开口：“我写过信了，但路上可能遇到了阻碍。金驼记虽然倒了，但赵太傅的余党还在，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拿到粮草。”

　　“我知道。”谢兰渊的声音平静，“明天我派人出关去接应。”

　　“你派谁去？”沈青黛侧头看他，“现在人手本来就不够。”

　　谢兰渊沉默了一瞬：“我自己去。”

　　沈青黛猛地转过身瞪着他：“你疯了？你现在是主帅，你走了谁来守关？”

　　“怀璧醒了，他可以代我指挥一天。”谢兰渊看着她，“我骑马快，日夜兼程的话来回三天能走一个来回。粮队如果在路上被堵了，我带人打通关隘接应进来。”

　　沈青黛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吸一口气：“我跟你去。”

　　“你——”

　　“你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吗？”她打断他，“你说过以后不管去哪都一起去。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不能忘。”

　　谢兰渊看着她那双因为连日劳累而充血泛红的眼睛，那里面写着不容商量。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好。一起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带着二十名精骑悄悄从侧门出了关。沈青黛把账册和指挥权交给陆怀璧时只说了一句：“怀璧大哥，关城交给你了。”陆怀璧坐在床上裹着绷带点了点头：“去吧。”

　　一路上风雪交加。谢兰渊策马走在最前面开道，沈青黛紧跟在他身后。她在北境的那几个月已经练出了在马背上颠簸不跌的本事，但连续骑行两天两夜依然让她的腰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要求停下，只是咬牙跟着。

　　第二天夜里他们终于在官道上截住了那支从京城来的粮队——领队的是沈青黛公估局里的一名老伙计，带了二十辆大车，每辆车上堆满了粮袋。老伙计看见她时差点哭出来：“沈姑娘！路上遇到了山匪，耽误了两天！幸好你们来了……”

　　沈青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辛苦了。走，一起回关。”

　　返程的路上谢兰渊走在队伍最前面警戒，沈青黛断后。第三天傍晚雁门关的轮廓重新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她伏在马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谢兰渊策马过来与她并行，递过去一个水囊：“喝水。”

　　她接过去灌了两口，还给他时他顺手接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口。两人共用同一个水囊，彼此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动作有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