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48、怀璧之伤 妹妹感情线

　　陆怀璧在百草堂养了七天伤。

　　那七天里谢云昭每天亲自换药、煎药、熬粥，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陆怀璧起初还不太适应被人这么周到地照料——他在草原潜伏五年，刀伤箭伤全靠自己扛，从没让人碰过他的伤口。但谢云昭换药时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疼，包扎时还会细心地问他“紧不紧”“勒不勒”，她那双清亮的凤眼认真专注地盯着他肩头的伤口，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七天傍晚，谢云昭替他换了最后一次药，包扎完毕后退后半步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痂长好了，再养两天就能活动自如。”

　　陆怀璧看着她低头收拾药箱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开口：“谢姑娘，你每天给那么多病人看诊，也这么细心吗？”

　　谢云昭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耳根微微红了：“我对每个病人都一样。”

　　“哦。”陆怀璧垂下眼，“那挺好。”

　　谢云昭端着药箱快步走出房间时，在门口差点撞上沈青黛。沈青黛看见她红透的耳根，似笑非笑地侧身让了让：“云昭，你脸怎么这么红？”

　　“风、风太大了！”谢云昭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青黛走进屋里，看见陆怀璧正对着自己肩膀上那条包扎得极其精致的绷带发呆——谢云昭在末端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沈青黛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兄妹俩真是亲生的——给人包扎都要打蝴蝶结。”

　　陆怀璧被她说得耳朵也红了，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沈姑娘找我有事？”

　　沈青黛收了笑意坐下来，正色道：“银厂账目里有一笔去向是‘京城西坊陈记药铺’，那家药铺是金驼记在京城的对口商。云昭之前查药毒的时候就查到了这家——他们在往补药里掺铅粉。我想问你，陈掌柜有没有提过这些掺了铅粉的补药是卖给谁的？”

　　陆怀璧回忆了一下：“有一次他醉酒后提过一句——‘那些老东西吃了我配的药，晕晕乎乎的，什么章都肯签。’”

　　沈青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在用铅粉毒药控制朝中官员。签字的'章'，多半是批文和调令。”

　　陆怀璧闻言也严肃了起来：“所以金驼记不仅控制假银元流通、向苍狼部输送原料，还在通过毒药操纵朝堂官员。”

　　“一张网。”沈青黛站起来，“所有线头，最后都攥在一个人手里。”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陆怀璧从她的眼神里已经读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