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47、陆怀璧归来 兄弟重聚；

　　陆怀璧是深夜翻墙进的百草堂后院。

　　他比以前更瘦了，左肩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灰白，但目光依然锐利。谢云昭正在后院晾草药，听见墙头声响抬头时，一个黑影落下来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吓了她一跳。

　　她认出那张脸后，连忙放下药筐去扶他：“陆大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小伤。”陆怀璧摆了摆手，看见谢兰渊从屋里冲出来，勉强扯出一个笑，“鹤卿，我回来了。”

　　谢兰渊一把扶住他，把他架进屋里的椅子上坐下，转头对谢云昭道：“云昭，拿药箱来。”

　　谢云昭动作麻利地端来药箱，替陆怀璧解开肩头的绷带时，看见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她的脸色变了变：“箭头有毒。虽然不是剧毒，但拖久了会影响筋骨。你忍一下，我要先把腐肉清掉。”

　　陆怀璧点头：“动手吧。”

　　谢云昭消毒刀片时手指稳当，下刀极快。陆怀璧咬着一块布巾一声不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谢兰渊在旁边按着他的肩膀，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清创包扎完后谢云昭退出去煎药，屋里只剩下谢兰渊和陆怀璧两个人。陆怀璧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从靴筒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谢兰渊：“这是银厂暗洞里弄出来的账目副本，来不及全部抄完，但最重要的几张都在了。陈掌柜和京城方面的往来记录——日期、数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谢兰渊展开羊皮纸快速扫了一眼，瞳孔微缩。上面赫然写着“景和六年冬，付赵府三万两；景和七年春，赵府转付户部银七万两……”

　　“赵府。”谢兰渊低声重复，“赵太傅直接收钱。”

　　“不止。”陆怀璧说，“你再看第三页——金驼记的初始本钱，是从户部银库里借出来的，借条上签字的人，是户部侍郎。”

　　谢兰渊把羊皮纸折好，站了起来。他走到陆怀璧面前，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怀璧，你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

　　陆怀璧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娘的坟……还在北境。”

　　“我陪你去迁回来。”谢兰渊说，“等这件事了结，我亲自陪你去。”

　　陆怀璧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