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31、赵砚舟来访 女主高光时

　　赵砚舟来百草堂的那天中午，谢云昭正在给一个伤风的老太太开药方。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披风，大冬天的依然捏着那把折扇，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地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柜台后面那排药罐子上。

　　“谢大夫，”他朝谢云昭拱了拱手，“您这儿有一种治失眠的安神汤是吧？给我来一包。”

　　谢云昭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春宴上见过的赵公子，不动声色地道：“安神汤要问诊才能开。赵公子哪里睡不好？”

　　赵砚舟靠到柜台边，凑近压低声音：“我是来找谢兰渊的。他在不在？”

　　谢云昭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在后院晒太阳。赵公子请随我来。”

　　她把赵砚舟领到后院便知趣地退了出去。谢兰渊正坐在梅树下的一块石头上，腰侧伤口还没好利索，但精神看着不错。他看见赵砚舟进来，并不意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赵公子请坐。”

　　赵砚舟收起折扇坐下来，开门见山：“我爹派去截你的人，失手了。他很不高兴。”

　　“所以你是来替他带话的？”

　　“不。”赵砚舟直视着他，“我是来告诉你——我爹接下来会动真格的了。他不会再派几个小混混去巷子里堵你，他会从你身边最在乎的人下手。”

　　谢兰渊的目光微微一沉。

　　赵砚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这是我从我爹书房里抄来的——他最近调阅了汇通天下的历年纳税记录，正在找能用来做文章的把柄。”

　　谢兰渊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列着几项沈青黛钱庄的账目条目，旁边打了问号。他抬眼看向赵砚舟：“你把这份东西给我，你不怕你爹发现？”

　　赵砚舟笑了一下：“怕。但我这个人从小就不招我爹待见——他眼里只有他那盘棋，我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既然他都准备丢我了，我为什么不能先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落叶，临走前回头看了谢兰渊一眼：“谢先生，你尽快。我爹的动作向来很快。”

　　谢兰渊握着那张纸条，赵砚舟走后他也没有立刻回屋，只是坐在梅树下把纸条上的内容反复看了两遍。他在想一个问题：赵砚舟为什么要帮他？是真的对父亲不满，还是赵太傅设的又一个局？

　　他正想着，沈青黛从前面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她把药碗递给他：“云昭说该换药了。”她看见他手里的纸条，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

　　“赵砚舟送来的。”谢兰渊把纸条递给她，“你钱庄的税务记录，有人在查。”

　　沈青黛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折好还给他：“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我之前就怀疑过，汇通天下的税务账目有人动了手脚——如果赵太傅真的拿这个做文章，我可能会被牵扯进去。”

　　谢兰渊接过纸条收好，仰头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青黛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先把你的药换了。税务的事我来处理。”她蹲下来替他解开旧绷带时，手指依然稳当，但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在快速盘算对策。谢兰渊没有打扰她，安静地让她换完药，在她系好绷带时忽然开口：“如果税务那边需要人在朝中周旋，我来找老师帮忙。”

　　沈青黛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