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陆怀璧之勇 兄弟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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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渊背着沈青黛在雪地里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他看见前方山坡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他停住脚步警惕地观望，火光中站起一个人影——高大魁梧，下颌一道旧疤。是陆怀璧。
陆怀璧看见他背着血迹斑斑的沈青黛，二话不说冲了下来：“怎么回事？”
“银厂暴露了，有人截我们。”谢兰渊把沈青黛小心地放在篝火边的毛毡上，转身对陆怀璧道，“我在石林那边甩掉了追兵，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搜过来。”
陆怀璧已经蹲下身检查了沈青黛的伤口，点了点头：“包扎得很好，没感染。”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谢兰渊，“这是我刚从苍狼部那边截获的消息——银厂那边今晚会派一支搜索队出来，往南追你们。他们有人看见了你们的脸，陈掌柜下令务必灭口。”
谢兰渊接过竹筒，里面是一张短笺，确实如陆怀璧所说。
“你带她走。”陆怀璧把一柄备用的弯刀插进腰带，“我在这拦他们一晚上。”
“怀璧——”
“你比我重要。”陆怀璧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决绝，“你手上有人证、有银厂的图、有翻案的关键。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带她回去，把该做的事做完。”
他拍了拍谢兰渊的肩膀，力道很重：“鹤卿，三年前你流放北境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一句话——你记得吗？”
谢兰渊喉咙发紧：“你说，’活着就好’。”
陆怀璧笑了：“对。活着就好。所以你带着她好好活着，别回头。”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暗处，高大的背影被篝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转瞬没入了夜色之中。
谢兰渊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他低头看了看毛毡上昏迷的沈青黛，终于俯身将她重新抱起，朝着南面碎叶镇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走了很远之后，身后山坡上传来喊杀声和刀兵相击的脆响。他没有回头。
沈青黛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紧绷的下颌和眼底翻涌的情绪。她虚弱地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侧：“……陆怀璧？”
“他去拦追兵了。”谢兰渊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青黛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轻轻握住了他胸前衣襟的布料，像抓着一个不肯放开的锚点。
他们走了一整夜。天蒙蒙亮时，碎叶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晨雾里。谢兰渊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靠在一棵树干上喘了口气。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因为失血和寒冷而缩成一团，但呼吸均匀，没有发烧。
他在她额头上极轻地碰了一下——轻得像风掠过水面。
“我们到了。”他低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陆怀璧之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