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燕家魔头 上前年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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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舟的拜贴被打回后他没再递贴，三日后他离开长宁县前特地派魏前送上一份赔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皆是小孩子爱吃的零嘴糕点。
送来的份量不少，燕寒简和燕怀昉在家吃了好一阵时日才吃完。
距离打魏承这件事过了小半个月，期间燕寒简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依旧每天笑嘻嘻地出门疯跑，再偶尔闯一些不算事的小祸。
凡人日子平淡如水，一切都好好的，但每当燕怀昉看着小孩对他胡乱比划着手表达时，心里的某根刺会再一次的从肉里冒出来。
不上不下，一想到就隐隐作痛。
直到九月份燕寒简因为淋了一场大雨导致夜里高烧不退，燕怀昉凝望着床上因为体热满脸通红的小人儿，心肉上的刺便越冒越高，根也越扎越深。
他伸手抹去小孩眼角涌出的泪，轻声哄着：“刚才吃了药，马上就不难受了。”
燕寒简额头上搭着帕子，翘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的
手掌抚在被烧得通红的一侧脸颊上，微凉的掌心很快就被滚烫温度烘暖。
燕怀昉见不得孩子难受哭泣的模样，心脏都被人攥紧了似的散着疼。
燕寒简不像阿热是天生剑骨的修行好苗子，他没有一丁点的天赋，不能吃灵丹，也更承受不住外来的灵力入体。
这叫燕怀昉有力也没处使，心情煎熬整整一夜。
好在清晨时刻燕寒简的高热便退下去，接着又咳嗽鼻涕了几天身子才彻底痊愈。
这之后燕怀昉对燕寒简的管控加严，下雨天是绝对不准在外面踩水玩的。
燕寒简好了伤疤忘了疼，对家长的要求提出抗议。
“等你长到阿热这么高才可以在下雨天出去踩水玩。”燕怀昉轻飘飘反驳了小孩的抗议。
昂头望高高的不做声的阿热，燕寒简一跺脚转身回房生闷气去了。
不过他忘性大，还没两个时辰又亲亲热热地来找大人撒娇玩。
燕怀昉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大王和乌鸦嫌他烦不愿意和他玩。
指腹揉搓厚厚的耳垂，嗔怪道：“小东西，它们不理你就知道来找我了。”
燕寒简听见只吐噜出一点点舌尖望着燕怀昉咧嘴笑。
月前楼清媛生下一个小哥儿，正逢白未然在殿试中状元被皇帝亲点翰林。喜报传回来后作为新科状元的岳家，楼家连放一旬的鞭炮庆贺。衙门杨县令都亲自上门贺喜，一时间楼家在长宁县风头无几。
楼清望高兴得不行，高兴他姐后半生暂时无忧。可高兴过后又泛起惆怅，因为过完年等天气暖和后楼清媛就要带着孩子去上京。
他心里舍不得，也被姐夫白未然中状元的事激起心性，硬是报了来年的县试，等考过再去参加府试，好送他阿姐和小侄儿一程。
小子们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楼清望报了县试，阿热和田硕也凑热闹跟着。
馆里谢琳琅知道这三人打算考童生后不甘示弱，自然又拉出身后几个小跟班。
李夫子看来看去，终究没阻止。
真是一群心比天高的小子们，在号房里待个几天就知道厉害了。
对于阿热要去考童生这件事燕怀昉没意见，专门挑空找陈义问了问府城有什么好去处可消遣。
陈义去年提了宅行的管事，不必再日日出去看房收账，还有间办公的小屋子。窗台上摆放着一株长势喜人的雀梅，给朴素的房间添了几分颜色。
“茶水简陋，燕大哥将就喝一喝。”陈义提起茶壶给燕怀昉倒上茶水，言道，“前几天碰上阿热，闲聊几句听他说明年打算去考县试？”
“考不考得过的另说。四月天气不冷不热，带小孩出去见见世面也好。”话说完，燕怀昉尝了一口茶，苦涩味重，之后是淡淡的回甘。
“阿热聪明，县试对他来说不难。”陈义习惯性地奉承一句，然后接着说，“凌安城内有什么好去处倒不好说，不过城外有一处名叫猫儿庄的旅店，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里面厨子做的柴火鸡也不错。前年我出公差去住过一晚，当真是心旷神怡。”
燕怀昉抬眸打量陈义一眼，表情似笑非笑，“听起来真是个好去处。”
“那是，燕大哥左右是出门游玩，去瞧瞧也不耽误。”
他转过脸，眼睛落在窗台处，突然问道：“你这雀梅品相不错，哪来的？”
陈义顺着视线望过去，停顿一会儿才想起来，“庄子的老板送的，我闻着味儿挺香的就带回来了。”
燕怀昉搁下茶杯，起身行至窗前折断一朵淡黄色的小花，捻在指尖转了转。
花香浓烈过头，闻进鼻腔后直往心口钻。
轻笑一声，动动手指消掉烙在根部的印记。
绽开的花朵被随意放在花盆的泥上，燕怀昉道：“时辰不早，我这就回了。”
送走燕怀昉，陈义再回到房间竟觉得窗台上的雀梅没这么香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把那盆雀梅放在了院子的墙角边。
春夏到秋冬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前一阵还在穿薄薄外衫，今日便要裹一件棉衣。
冬月二十是阿热的生辰，这小子嘴硬心软，说着不过生辰，却在收燕怀昉的银子时丝毫不犹豫手软。
燕寒简鬼精鬼精的，一边围在阿热身边耍宝逗乐，一边趁人脆弱好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地索要自己看上的东西。
燕怀昉瞅着发笑，没多加阻止他，隔天再把被小孩骗走的小玩意儿用银子补给阿热。
“让那些小子别老送稀奇古怪的顽具和零嘴，老爷我的金库也是有数的。”燕怀昉银子给得痛快，但每年都要说这句话。
阿热掂掂钱袋子，笑起来回道：“一年里就赚老爷这一笔，怕是有点难办。”
燕怀昉“啧”一声，阿热当即收起银子麻溜滚回房温书。
日子很快到了年头，今年的冬祈节还是老样子，游神依旧阵仗大得很。
燕寒简和大牛一群小孩乌泱泱撵在队伍后面跑完全程，到家时里衣已经被热汗浸湿。
晚上阿热几个玩得好的小子在牌馆凑了一桌，筹码是书局新出的竹纸，细嗅能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
大牛要回外祖家吃夜饭，大王和乌鸦也成天躲着燕寒简，找不到人玩的跟屁虫此时就死活要跟着一道，就算一个人在旁边用木块儿搭城墙也乐意。
牌局没打几轮就散场，因为阿热赢得太多，另外三家合起伙耍赖不打了。
楼清望和田硕还有一个叫严晔的小子，三人狠狠大出血一番。在书局买完纸后钱袋都松了一圈，不仅如此，每人还被燕寒简“讹”去三十文的零嘴。
燕家两个魔头在冬祈节赢得盆满钵满，茉莉花香的竹纸都够阿热用上整月，燕寒简更不用说，晚上差点吃得积食。
大年初一燕寒简和大牛在外疯玩一个白日，傍晚回来一进院子就鬼鬼祟祟地径直往房间跑，看样子是又要藏什么东西。
燕怀昉当时出门还未归家，不然肯定知道这小孩没憋好屁。
一直到半夜，燕宅突然响起大王的凄厉惨叫，伴随着不大不小的炮仗声。
阿热猛地惊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打开房门时大王正好窜出来，让他看清猫后腿靠近尾巴的地方可疑地秃掉一块。
没多久燕寒简从灶房小心翼翼走出来，抬头发现阿热后就呆在了原地，手上还握着火折子。
阿热张嘴刚想问话，燕寒简身后的灶房又“嘣”的一声炮仗响。
西厢房的门这时也开了，燕寒简回过神，猛地把火折子藏在怀里装傻。
燕怀昉披着毛氅走到小孩面前伸出手，“拿来。”
燕寒简眨眨眼，歪头。
“燕寒简，不要装可爱。”
一被叫全名，燕寒简就晓得燕怀昉是真生气了，乖乖把火折子和炮仗交出去。
燕怀昉头疼，看见炮仗就头疼。
上前年炸了别人家两亩地的包菜；去年连炸五个粪坑，一身衣服全扔干净；今年倒好，直接想烧家。
燕怀昉身怀渡劫期的修为，却在这两年总感觉自己患上了偏头痛。
他闭闭眼睛，反复深呼吸几次，“读书，翻过年你就去给我读书。”
家长转身回房，留下阿热和燕寒简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第二日一早，曲婆子揭开锅盖做早食才发现铁锅破了个洞，“这怎么破了洞？难不成在灶孔里放了炮仗？”
阿热闻言点头，“两个。”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看书卖乖。
小魔头被燕怀昉实实在在管教了几天，年后延清馆开学的第一天就背起书袋跟阿热去上学。
丙班新换了一茬小萝卜头，之前的零星几个升上乙班，其余的都没再来读书。
阿热不担心燕寒简受欺负，反倒叮嘱他收敛玩心，别欺负人。
燕寒简用力点头，他才不会欺负人呢。
看他确实没什么不适，阿热才转身穿过回廊快步朝内院的乙班课室走。
县试在二月，虽然阿热没有什么中状元的大追求，但考童生和秀才还是可以努力一下。
丙班课室内，燕寒简的眼珠滴溜溜转完几圈，好奇打量身边的其他人。
大家都还拘谨着没人互相说话，安静坐等夫子来。
来的依旧是小李夫子，几年过去他已经蓄起青黑胡须，时不时地捋一下。
因为发不出声，课上跟着夫子念书的时候燕寒简只能晃晃脑袋，险些没给他晃睡着。
晌午阿热带他去饭堂吃饭，楼清望笑着问他读书感觉怎么样。
燕寒简点头又拍拍屁股摇头。
阿热翻译：“好玩，但坐的屁股痛。”
往嘴里刨饭的小孩竖大拇指，表示正确。
在延清馆上学的第一天，被燕寒简平平淡淡地混过去。
丙班刚开始启蒙，萝卜头们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所以小李夫子并没有布置写大字的课业。
因此在燕怀昉说让写大字时，被小孩严肃地摆手拒绝了，因为夫子没有让写。
燕怀昉挑眉，不再强硬要求他，反正以后有的是字要写。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燕家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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