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燕大将军 哥教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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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凤英把捉的泥鳅螃蟹烧了两盆菜，泡姜泡辣椒烧泥鳅和辣炒螃蟹。
楼清望和田硕帮忙择菜洗菜，阿热则是在院子里挥着斧子劈了一捆柴抱进灶房。楼清淮和燕寒简什么热闹都凑，非要来帮忙烧火，还没坐多久时间又□□竹筒烧爆裂的响声吓跑出去。
楼清淮今年年初去了村里的秀才那儿启蒙，念大半年的书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知道燕寒简也在识字后，他兴冲冲地拉着人到楼行远专门给他打的小书桌边铺开竹纸。
两个小孩又开始比谁把自己的名字写得更好看。
楼清望洗完菜闲得无聊，背手在家里到处晃荡，路过楼清淮的专用小书桌，他定睛看了一眼，随即被两团黑乎乎难以辨认字形的墨团震住。
“望哥！”楼清淮昂头，举起两张纸让楼清望做裁判，“你说我和简哥儿的字谁写的更好看？”
“简直是……旗鼓相当，难以分出胜负。”楼清望干咳两声，随口找了个理由躲开，“哎呀哎呀，肚子好痛，我得去如厕了。”话音还没完，他转身就走，生怕慢一点走不脱。
找的裁判没了，两人也没评出个胜负。相对视一眼，忽而双双捂嘴笑眯了眼。
放下纸，楼清淮好哥俩地搂住燕寒简的肩膀说道：“看来咱俩果然有缘，不过只能下次再比了。”他耸耸鼻尖，“我已经闻到肉的香味了。”
写字时墨水糊了两人一手，一出屋子就被张凤英逮住淋水使皂角搓半天才变白净。
吃饭时燕寒简偷瞄了阿热好几次，趁人不注意时伸手用手指裹了一点浊酒尝尝，辣得他龇牙咧嘴地用牙齿去刮舌苔。
阿热发现后端着酒碗逗他：“还想尝吗？”
小孩咬住嘴唇摇头。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点酒醉倒，燕寒简夜间睡着后连鼾声都比平时大声点。
七月底农假结束，一行人在乡下耍了两天，二十七这天便要回去准备复学的事。
燕州的夏日少有阴天，卯时还没过半太阳就冒出头。
楼行远要去县里给楼清望家送新米，正好赶牛车顺道一起走。
乌鸦在外面独自野了两天，今早又准时飞回来，一落在板车上就埋头理毛。
昨晚刘二和田氏来还牛车时天已经黑透，夫妻俩不好多打扰，所以这一早刘二便提着母鸡和大鹅来了楼家。
“救命的大恩我刘奋无以为报，只能送些不贵重的农家东西。”刘二把捆住脚的鸡鹅放在板车的角落处，另外两小包饴糖塞到了燕寒简和楼清淮手上。
他对阿热说：“郎君别嫌弃，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阿热瞟了眼捧着糖还没吃的燕寒简，回道：“我家老爷常说凡事各人造化。大旺此次逢凶化吉，刘阿叔也不必过多忧心伤神。”
刘二忙点头应是。
楼行远扛着三个麻袋垒好在板车上，转脸和刘二浅浅交谈过两三句就扬起鞭子打在牛屁股上。
牛车载着人和乌鸦离开了小陶村。
今日逢长宁赶集，路上有不少背篓子的农户结伴行走。
牛车摇摇晃晃中燕寒简缩在阿热怀里睡了一觉，行到燕宅门口时他下巴还挂着一条水痕。
这个时辰燕怀昉还没出门钓鱼，他正挽袖子坐在桃树下和鱼饵。大王不见踪影，估计又是去找她的猫知己了。
燕寒简快步跑近燕怀昉身后，用力抱住燕怀昉的腰，然后歪着身体笑嘻嘻地凑个脑袋过去看他。
“乡下好玩吗？”燕怀昉手上动作不停，笑着问。
小孩用力点点头，松开了手臂移到男人面前站定，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饴糖，先捏起一块喂给他，又往自己嘴里塞一块。
乌鸦也展开翅膀仰头对燕寒简张大鸟嘴。
燕寒简含着糖，一边侧脸被顶得凸出一点。他不吝啬的将糖分给乌鸦，不过油纸包里最大的一块糖还被他留着。
燕怀昉舌尖抵住糖抿了抿，只有丝甜味稍稍散出来，在街边摊子上五文钱就能买一块。
小孩被养得嘴刁，不喜欢吃这种糖，家里也不会给他买这么便宜的。
“谁给的糖？”燕怀昉问他。
燕寒简翻动手腕响响铃铛，再抬眼望距离几步远的阿热。
跨过垂花拱门后，阿热先在灶房外边找了处空地把鸡鹅拴住才挎着包袱不急不忙地走拢，坐在树坛上主动说起来龙去脉，“是个姓刘的阿叔给的，他家小儿子估计是被山里邪祟魇住，小简的铃铛把人救回来了。”
从小到大燕寒简身上每天叮铃啷当响的，阿热清楚有一两个铃铛不是凡物，所以见到异状没多惊讶。
燕怀昉没再说什么，垂下头继续和他的饵料。
没过会儿曲婆子采买回来，看见两只活着的家禽，她放下篮子，去柴房里扯出竹编的栅栏围了个圈打算先把鸡和鹅养着。如今天气大，宰了吃不完浪费。看这母鸡是能下蛋的，喂着也可以多吃几个蛋。
曲婆子忙活的时候燕寒简就在旁边看，时不时帮她扶一扶还没固定的栅栏。
母鸡和大鹅被捆着腿紧挨在一起，叫声交错响起。只一小会儿时间，周围的地上就多了两摊湿稀稀的青黄排泄物。
燕寒简脸上的五官聚成一团，手掌在鼻子前不停扇风，试图把臭味扇走。
此时栅栏差不多快围好，曲婆子见他的表情笑出声：“简哥儿快快离远些，这鸡屎鹅屎可不好闻呢！”
燕怀昉的饵料和鱼竿已经准备齐整，等吃过饭就去钓鱼场。刚给曲婆子打完下手的燕寒简又跑来帮忙把鱼竿和水桶搁在影壁墙角。
“咱家简哥儿懂事了。”
燕怀昉的一句夸奖让小孩挺胸抬头，骄傲得不行。
晌午前大王终于迈着猫步归家。
燕寒简蹲下身和它亲热，抠抠头再挠挠下巴，舒服得猫呼噜声阵阵。
乌鸦吃醋，硬是将脑袋从小孩的腋下钻了进去争宠。
“喵——”
“嘎！”
下午燕寒简跟燕怀昉一道出门，他的饴糖还剩不少，正要去隔壁院儿找大牛玩。
“不许再闯祸。”燕怀昉板起脸吓唬他，“否则禁足在家写大字，到过年才准出门。”
燕寒简抿起嘴唇忙不迭点头，表示明白。
今日碰上张鑫休沐，他和楼逸致同在衙门，只不过他是负责守城门的。
打开门，他低头看着燕寒简打趣道：“瞧这是谁，可不是咱们永吉巷的大将军吗？”
永吉巷的一堆娃儿爱玩将军和士兵打仗的家家酒，总是咋咋呼呼地穿街过巷。而燕寒简每次都能当上大将军，因为他长得漂亮，买的零嘴多还大方。
燕寒简扬眉笑，被大人捧得开心，拿出饴糖的分给张鑫。
“小的谢过燕大将军了。”张鑫笑眯眯地朝燕寒简拱一拱手。
堂屋里只剩下大牛在磨磨蹭蹭地嚼着东西，一听见燕寒简来当即不磨蹭了，飞快把剩下的小半碗饭刨进嘴里。
“简哥儿！你回来了！”他没察觉嘴边挂着几粒饭，一脸高兴地说，“今天下午我们去米福家玩儿！他家里有个亲戚来省亲，带了许多府城的零嘴来！”
燕寒简简单思考一下，想到大概不会闯祸，于是欣然点头答应。
米福，小名福福，家住泥瓦街，和燕寒简玩得很要好。米家的院子很大，一群小孩儿也不是头一次去。
来米家省亲的是米福的姨母和表弟魏承，只是这表弟模样乖巧可爱，说话却不怎么中听。
“你不会说话？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魏承倨傲地哼声，扫视着燕寒简的脸不服气地说，“我以为米福说的大将军多威风呢，结果没想到是个哑巴！”
魏承根本没收声，话音将落，原本热闹的院子陡然安静下来。
燕寒简站定，面无表情地死盯魏承。
他最讨厌有人当面骂他哑巴。
其他人年纪虽然小，但在家里早学会看父母爷奶的脸色说话做事。
气氛逐渐凝滞，都左看看右看看不说话。
燕寒简有喉疾的事大家都知道，基本没有谁说过什么难听的话。再者燕寒简能每次都当大将军也不全是长相漂亮和大方的原因，最主要是他打人是真的疼，不把人打哭了绝不收力气。
大牛认了燕寒简做老大，自然眼里见不得老大被踩一脚，立马回嘴：“哑巴怎么了？你不是哑巴不也狗嘴吐不出象牙！”这句话还是他听见娘骂爹的时候学会的。
“你敢骂我是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大牛个儿高，一整个人把燕寒简挡住，说话无所顾忌，“我管你爹是谁，你说错话你就得道歉！”
魏承：“我说错什么话了？他就是个哑巴！我凭什么道歉！”
“道歉！”
“我才不给哑巴道歉！”
……
被大牛挡在身后的燕寒简低头掰着手指数数，整整三次。
哥教过他，事不过三，到三就打。
抬手推开和魏承吵得红脸的大牛，燕寒简把手上握着的鲁班锁朝魏承胸口狠狠一砸，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他眼前一拳头打在脸上。
周围的小孩没人敢去劝架，担心被燕寒简误伤。
等米福解完手回来，燕寒简早已经把魏承压在地上打了。
“我的天！怎么打起来的！”米福也不敢去拉燕寒简，怕被打。
米福学他娘一拍大腿，赶紧转身跑去正院找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燕大将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