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女评事（又名：阙上隆霜）》瓜果

32、第五卷_玉案寻踪_第31章 苏砚辞以朱

　　第三十一章判词成

　　顺天府两名女子被杀案，苏砚辞查了一个月，最终的结果是——暂时结案。

　　不是破不了。是破不了"上面的人"。

　　张七的口供、赵安的体貌特征、林文灿畏罪潜逃——证据链完整。但赵安抓不到。陆寒派了人满京城搜了半个月，赵安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不在京城了。"陆寒来大理寺通报时，脸色不好看，"可能去了——"

　　"可能去了武昌。"苏砚辞替他说完，"楚王府。赵安是崔衣的人，崔衣倒了，赵安去投楚王。楚王华奎现在需要人——他自己的案子随时可能重启。"

　　陆寒点了点头。"那这桩案子——"

　　"杀赵氏的凶手是赵安，赵安在逃。张七是从犯，按律该判流放。你把张七交给刑部，按'知情不报、助红单减一等'论罪。"

　　"那林文灿呢？他跑了。"

　　"发海捕文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案子是盐税案和赈灾银案的一部分，等主案一起收口。"

　　苏砚辞把案卷整理好，封了卷宗，交大理寺存档。

　　顺天府命案暂时结了。但这桩案子查出来的东西——赵安、徐阶、账目副本——她都记在了心里。

　　——

　　那天晚上，苏砚辞写了一封信给朱翊焕。

　　不是诗。是案情通报。

　　"殿下：

　　顺天府案暂结。凶手赵安在逃，疑投楚王府。林文灿潜逃，已发海捕。赵安系崔衣旧部，疑为徐阶接管。

　　此案牵出一线：徐阶或持林文灿账目副本。若如此，沈一贯之罪证在徐阶手中。徐阶不杀沈一贯，因需制衡圣上。但证据在手，随时可动。

　　宁州锦绣坊名册已抄录副本，与楚王案物证同存。宁州案待京中大局定后再启。

　　另：迎春花已开。推官案上灯尚亮。

　　苏砚辞具"

　　信发出去后，苏砚辞坐在公房里。

　　桌上还摆着那坛没吃完的醉蟹。她打开坛盖看了看——蟹已经不能吃了，酒味发酸。

　　她把坛子盖上，放到一边。

　　窗外，二月底的夜风已经不冷了。远处皇城的角楼亮着灯，像一颗悬在半空的星。

　　她想起了一件事——很久以前，在达摩庄的泥石流过后，王国林说了一句话："银子不对，得有人知道。"

　　得有人知道。

　　现在，有人知道了。她知道了，谢君锡知道了，朱翊焕知道了，赵汝愚知道了。但"知道"和"能改变"之间，隔着一条很深的沟。

　　那条沟叫——朝堂。

　　她把灯芯剪了剪，灯亮了一些。

　　然后她继续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