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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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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樊啸云离开那是非之地后没多久,还未等秦越歇一歇缓过气来,他们二人就又被另一伙人盯上了。
相较于不久前的贵女们,此次前来发难的几位,显然是更难缠的。
樊家父子深得当今天子信重,二人又身负军功而归,一时间风头无两,可谓是树大招风。
除此之外,樊啸云本人也是个大问题。
相较于京城富贵窝内长大的各家公子,樊啸云多出来一种行伍之人才会拥有的肃杀气,偏他那张脸又生的棱角分明,与寻常的丘八汉子大相径庭,这肃杀之气反倒为他增色。
别的不说,光是在宫宴上被公主单独叫走谈天,就足以引起京中贵女们对他的好奇,更是足以引来京中公子们的嫉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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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秦越就瞧见那以精湛射术在京中出名的燕王世子拿着一把暗紫色的长弓,神色散漫地踱步而来。
不过多时,他就带着一群人来到他们身边,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樊小将军,可有兴趣比试一二?”
樊啸云蹙起眉,垂眼打量过燕王世子手中的弓。
“为了赢樊小将军,燕世子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在樊啸云应声之前,秦越先一步开口,她看向燕王世子手中的那把一眼不凡的长弓,眼中流露出些许戏谑,“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前年陛下在中秋家宴上赏给燕王殿下的紫檀嵌玉云纹弓吧?”
“此弓以整料紫檀木为胎,光润如玉,弓臂正面又用白玉嵌出云纹,故得名紫檀嵌玉云纹弓。不过……这弓最稀罕的,乃是弓弦,由出产于澪州的御供蚕丝为骨,再以线横缠制成,坚韧耐用,收放自如且声音清脆,是为世间珍品。”
秦越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弓的来历,给足了燕王世子面子。
“眼光不错,此物正是御赐。”
燕王世子唇角翘起,腰背不自觉挺直几分,“家父执掌禁军多年,陛下赐此弓以作褒奖,是我燕王府阖府的荣耀。”
秦越却笑了:“这弓如此珍贵,随意用在此等比勇斗狠的伎俩中,岂不折损其上承载的圣恩?”
燕王世子眯起眼,手指在弓上轻轻敲过,“清河县主说笑了。”
“不过是切磋一番,怎能说是比勇斗狠呢?”
“只怕是樊小将军心中生怯,怕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吧?”
站在燕王世子身旁的镇国公家嫡子轻嗤一声,极快地扫一眼樊啸云,手中的扇子敲在掌心,发出“啪”的一声,“世子殿下,依我看,樊小将军若不是心中生怯,那便是看不起你我,不屑于同京城子弟来往。”
燕王世子听罢,脸上笑容更甚,他微微偏头,紧盯着秦越道:“李公子都如此猜测了,倘若樊小将军执意不同我等比试,恐怕……”
他上前半部,朝秦越倾身接着低声补充:“会落得个骄纵的名声。”
“我瞧着县主对他很是上心,想必,也是不愿看到他……”
阴恻恻的话还未说完,樊啸云就不动声色地将燕王世子从秦越身边推开,语调客气疏离:“世子殿下,这比试臣应了。”
秦越有些意外地看向侧身挡在她前面的樊啸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应下。此事明明还有些斡旋的余地。
于是她抬手拽了拽樊啸云的衣袖,试图让他回心转意。
“好,既然樊小将军应了,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不过……本世子到底是东道主,总不该将客人欺负了去,这比试方法和项目,便由你挑了。”
燕王世子一翻手腕,将弓牢牢握在手中,朝樊啸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樊啸云抱拳,躬身谦让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既然世子殿下带了御赐的紫檀弓,那便依世子殿下的意比试射术,一人十箭,环数多者胜。正好,也可叫旁人一饱眼福,见识一下御赐之弓在世子殿下手中的光彩。”
秦越在他身后听着,心里直嘀咕:
这个时候他说话倒是灵光了。怎么刚才应下的时候那么莽撞?真让人搞不懂。
“樊小将军所言甚是,不过,若真是依将军所言,恐怕天下人要耻笑我。”
燕王世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樊啸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紫檀弓,“此物乃是御赐,与寻常弓自不相同,比试之时多少也占些便宜,我秦穆白堂堂正正,不屑于耍那等不入流的招数,只凭本事讲话。即然樊小将军应了我,那比试自当要公平公正,此弓,当由你我轮流使用。”
秦越眉心蹙起,心底生出些许不满来。
秦穆白又在搞什么?
那紫檀弓虽好,可拉力足足有九石,战场上惯用的弓不过四五石,若不常年训练使用类似的高石数弓,是说什么也用不惯的,何来公平一说?
这分明是想让樊啸云吃哑巴亏!
秦越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反驳,樊啸云却先她一步道:“多谢世子殿下。”
秦穆白见樊啸云似是上当了,眸中得意之色更甚,他唇角扬起,接着提议:
“比射术,当然不能只比射靶,总归是太无趣了些,莫不如再在马场中放些走兽,你我上马比试,也好为接下来的围猎热热身。”
樊啸云朝马场的方向瞥过去,注意到马场的位置,恰巧在能被正在宴席上的各位皇亲宗族所看到的方向,而长公主秦曦所坐的地方,又偏偏能将马场之上的境况尽收眼底。
若他输的难看,恐怕要丢大面子。
秦越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担忧地看着樊啸云,小声劝道:“要不,还是别比了?”
“既是比试,定要有好彩头,樊小将军,若是我赢了,你便将你随身的香囊赠与我可好?”
秦穆白勾着唇角,眼神玩味地盯着樊啸云腰间的那个绣工粗糙的香囊,“这次戍边归来,陛下可是赏了不少好东西给樊家,可为何香囊这种贴身之物,樊小将军却迟迟不肯更换?想必是在边塞有相好的,由她亲手缝制所赠吧?”
转瞬之间,樊啸云便冷了脸,寒声道:“此乃已故家母亲手所绣,容不得世子殿下玩笑。”
听到已故樊夫人的名头,饶是那帮公子哥再玩世不恭,也老老实实收敛了笑容,秦穆白还未出声,他身后的那些狗腿子中便出来一人,一脸正色地狡辩,“那样粗糙的绣工,怎可能是樊夫人那等的大家闺秀亲自所绣?定是你拿亡母来遮掩在边塞有相好的事实,如此,你才能顺理成章地求娶长公主殿下!”
樊啸云垂下眸,指尖蹭过香囊有些破损的表面,“不管各位公子相信与否,此物确实是家母所绣,母亲绣工本就不好,这是当年京城贵女中人人皆知之事,各位只消询问家中长辈即可知晓。另,我也无意求娶长公主,长公主金尊玉贵,远不是我等粗人所能肖想,还望各位不要妄加揣测。至于彩头……还望各位另想。”
樊啸云不卑不亢地说完,空气一时凝固。
最终,是秦穆白打破了沉默。
“是我等失言,我等并无意攀扯樊夫人,还望樊小将军不要计较。”
“无妨。”
“我瞧着你们说来说去,也没定好彩头,莫不如,以此物为彩头,对双方也都公平。”
秦越上前一步,自发间取下一玉簪来,笑吟吟道:“这根白玉簪是不久前我在奇珍阁内拍下的孤品,此物不算华丽,但胜在玉质温润如脂,整体简约大方,清淡雅致,正衬南阳郡主的气质。”
秦穆白看过那根玉簪,若有所悟,“清河县主倒是了解舍妹的喜好。”
“都是宗亲,自是有所了解。”
“若我赢了,又当如何?”
樊啸云冷不丁地出声,吓了秦越一跳。
“在下家中并无女眷,阖府也只有我与父亲二人,若是我赢了,我又要拿此物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