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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第三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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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谁的呢?
自然是——
“我的!是我的!”
如果不是造型不允许,王鸳真想拍打自己的胸口,来加深话语的可靠。
礼司鸣喉咙作响,像是把将出口的话又极短暂地咽回去了,最后挤出道尖细的“哧”。
清清嗓子,她扭头,对着女人问:“还记得吗?”
颇有些高深莫测,能教人听出对玻璃那头嫌犯的鄙夷和讽刺。
她不打算故弄玄虚,就要讲出答案,林芝润却衔起话头,“知道呀,你说过,那血不是他的。”
“撒谎。”礼司鸣摇头,低笑。
再看向女人,对上一双明亮黝黑的眼睛,后知后觉,这简单二字颇有歧义,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
那边的粉唇一开一合,声音波浪似的荡漾开来,上好的弦乐器也无法复制这迷蒙的颤动。
“你说的话我都有好好听哦~”
礼司鸣的眼皮飞快落下,又抬起,里面多了东西,她鼓足一口气,欲说些什么,直见女人已对着玻璃,轻轻挨了上去。
鼻尖呵出一团雾,嘴唇处的口罩时浓时淡,有时几近于无,两只手抵在玻璃上,指纹应该很清晰,礼司鸣想,然后认真去听。
“他总是好激动的样子,很吓人,但隔着一层玻璃,就像在看戏一样,这边的灯打开了,会影响那头吗,他会看到我吗?”
礼司鸣的身体也正对过去,“不会,里面有挡光片。”
“怪不得!开了灯看着也暗呢~”
“嗯。”礼司鸣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
“如果常庭一直不说话,他会不会觉得奇怪啊?你就让常庭问一下,他为什么会说血是他的吧。”
现在,礼司鸣有些质疑自己对林芝润很会聊天的判断了。
啊不,这是审讯。
所以要一来一回,你一句我一句吗?
礼司鸣默默把话筒递过去。屈臂,正好停在女人侧脸。
反正现在也没事,问问又能怎样呢?
“常警官,问问他为什么说是自己的血?”
常庭得令,没多想,还觉得女人这样一个问题怎么想这么久。
“嗯?常副队好像不知道化验结果呀~”
礼司鸣摸摸鼻子,常庭的工作能力,确实有目共睹,该怎么和女人说呢……
好在,女人也只是随口闲谈,就侧耳贴着玻璃,对着礼司鸣灿灿的笑。
其实墙壁上面四个角就有扩音器,对面的声音基本能完完整整传过来,但礼司鸣觉得,没必要解释。
就这样静静的,不很好么?
一间只有两个人的屋子,一幢厚实的可以看到对面,却不能被看过来的玻璃墙。
有些口渴,礼司鸣想,随手解开领口一颗扣子。
她能感觉到林芝润的目光下移。这让她微微绷紧了……屁股。括约肌。
她去看女人身后的墙,门,然后身体前倾了一点点,胳膊肘顶着玻璃。好像门口有什么响动,最顶尖的掠食者时刻警醒着,慵懒的姿态里,肌肉暗自发力。
当然,礼司鸣不能在确保警戒的同时,留心自己领口处的皮肉是否……嗯……暴露的太多。
她对此并不在意。
男人的声音迷迷糊糊,传递过来,礼司鸣不能忽视,没忍住,眼球往上,没翻,她觉得不能让林芝润误会。
但鼻子却发出一声烦躁,气流强劲短促。
这时,凉玉搭上她的手腕。礼司鸣心惊,早知连气也不喘了。
眼睛锁定,看到鼻子小巧,红唇颤颤,“一直举着不累嘛~我来拿吧!~”
人的手怎能是如此触感,下意识,礼司鸣就包裹上去,细细的骨节,她攥在手里,不舍得用力,却想握紧一点,再紧一点,不能挣脱,才好。
“没事。”她真不太会说话。奇怪,以前,同……朋友,都是如何相处?她总不能一直都是个孤家寡人?
往事零星,闪回脑海,朦朦胧胧,尽是平淡普通,一毫色彩都无,不值一提。
遂不再深想。只顾眼前,不好么?
林芝润得意地翘着小脸,古灵精怪,笑着两弯月般水眸,“好呀!”
像是吃了满嘴甜糕,礼司鸣几次三番,想要张口,却总被糊牙,最后一抿唇。不了了之。
就这样,两人面对着,耳朵俱贴着玻璃,任谁来看,都是公事公办的好模样。
所以那黑眼睛一眨一眨,礼司鸣就知道,女人要说话,再看着眼珠往下,礼司鸣就晃了晃手臂,将话筒拿远了些。等。
“他说他被捅了!”
嘴巴圈住震惊,女人肩膀微颤,胳膊撑着,站直了,一双眼片刻也没离开过礼司鸣。
果不其然,尽收眼底的礼警督心情很好,嘴角微勾,“他身上确实有打斗痕迹,但没有刀伤,撒谎。”
语毕,又补一句,“他撒谎。”
“为什么呢?”女人歪头。一根指头抵在唇角。黑瞳圆溜溜,大而亮,就这样由下而上,充满了求知欲地望向对面。
“总有这样的人。”礼司鸣背在身后的手揪紧了裤子后面的口袋。她怎么知道?
林芝润晃了晃脑袋,碎发跨过耳朵,垂在她鼻子上,荡秋千玩儿。
礼司鸣的手抬起来,林芝润向前小半步,捧住举话筒的那只手,“他身上没有刀伤,刀是他从许臣手里夺下来的。”
常庭皱眉,“你身上没有刀伤,刀是他从许臣手里夺下来的。”
王鸳一听,七魂没了三魄,这警察都知道些什么?!
他的笔记本……
男人在椅子上扭曲地反弓起腰,努力抬起右边屁股,去碰被固定住的手肘。
裤|裆痒了?常庭撇嘴,扭头去看审讯室的大门。
还好不是那女人过来审……
就该她审!别了……审完再哭着对礼警督抱怨眼睛脏了,那他常庭的耳朵就也脏了……真恶心……说话声音……
切!常庭讽刺一声。
王鸳确认了内裤口袋里的笔记本仍在,立刻端正身体,还是被嘲。属实没办法,被误会成变态也好过直接Game over。
林芝润已经凑到礼司鸣身边,小声蛐蛐,“常警官……”
“他……”无从说起。
“没事,王鸳能听懂!”惊喜而轻呼,女人附耳探去,不再问话。
礼司鸣松了口气,她确实要思考一下常庭副队长的职务是否,要有所改变了。
于是抽空瞥了下玻璃,随后长臂直接揽住林芝润,将女人锢在怀里,手轻轻扣在乌发上,柔柔一推。
林芝润就靠在礼司鸣锁骨。
眼睛死死盯着,到了时间,慌乱松手,礼司鸣还在腹稿,作何解释。
女人却静静倚着,将警督的侧颜框进瞳仁。
“看什么?”礼司鸣下颌紧绷。
“好玩!”
一口气差点从鼻孔散出去,礼司鸣十分用力,腰才没塌。“胡闹。”
摇摇头,“才没有~谢谢警督大人没让我看到不该看的~”
“你看到了?!”声音有点大。
“没有啊,但他之前不还狂暴发疯吗?精神不太正常呢~”纤指对准头顶,再朝玻璃处画了两个小圈,最后一点,定——“那个人~”
礼司鸣笑了。忍俊不禁。她把头靠在玻璃上,牙齿咬住下唇内侧软肉,还是露出破碎音节,只好抬起下颌,对着倒影,笑个开怀。
是人的问题。世上怎会有如此的一个她呢?还好遇到了。否则人生岂不全是黑白色?
暗色玻璃后,王鸳一边组织语言,“我……我是把刀抢下来了,但是因为他先攻击我!”,眼睛则四处滴溜溜地乱转。
他忆起之前看过的电视剧,怕不是哪块有个玻璃,后面有人吧?
又格外关心常庭的耳朵鬓角,终于在刺目的亮光中,捕捉到流动的金属暗泽,为此,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心,终于安了。
“他……他捅了我!”可身上确实没有刀口,都是擦伤,“划破了衣服!”王鸳能确定自己身上有血迹,“刀是我抢下来的,那之前肯定是许臣捅了人啊!”
“他,就是他!许臣杀了邓眉!”
太激动,王鸳直立,未起,椅子是焊在地上的。可他内心惊涛骇浪,喜不自胜,甚至连连骂自己愚蠢,一叶障目。
当时怎就没推断出来?等这次审讯结束,他立刻就按照笔记本上写的方法投票,真凶就是许臣,如此,小命可保!
嘿嘿嘿,到时直接被传送逃离,会有多少人对牢房犯人离奇失踪猜测纷纷呢?
好爽啊!王鸳仰天长啸。
吓得常庭一屁股跳起。
耳机直往下掉,他又撅着屁股找。手不停摸索的时候,脑子里隐约浮现人影,不知那房中二人,笑得多大声?
牙齿一上一下,磨出金铁之声,暗中寂静时听来该是很瘆人,现在都被盖住。
礼司鸣手又揽住女人瘦弱的肩膀,眼中所见,唯有楚楚,她竖起手掌,捂女人耳朵,“别怕。”
也不知她听不听得见?
女人踮脚,将唇凑在她耳边,清凉甜蜜,“你真好~”
礼司鸣脸上肌肉先扬,后又严肃,张口欲言。
恰逢女人添上一句,“邓眉身上没有刀伤,那刀是许臣拿着去刺了谁呢?还有第三人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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