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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刀尖有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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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问,给王鸳听来,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
瞬间整个人都支楞起来,腰在椅背上左右扭蹭,若不是两手被拷住,怕不要变成窜天猴,弹射而飞。
竹筒倒豆子,他太知道这机会的宝贵了,一定要把身上的嫌疑洗清啊!他得去找真正的凶手啊!
“我和邓眉是邻居,和她父母都认识,邓眉爸妈去世后,保险赔了一笔钱,那时候她两边还有亲戚,都想照顾她,我……我当时就和她在一起了!然后她被谁接过去,我就在网上给她发任务,最后谁家也不愿意养她,她就又回来了。”
“邓眉的亲属均已离世,你嘴里的好心亲戚是哪来的?”
“嗨呀,你们不知道?邓眉的拆迁款就是她亲戚的丧葬费啊!她妈那边的亲戚本来就年纪大了,养她一阵后就身体不行住院了,最后没救回来,钱都给邓眉了,她爸那边的亲戚都住一个村,当时说要拆迁,不知怎么,本来要签字,最后都不松口,要再往上抬价,后来两边闹起来,听说给官家的谁给打破了头,当天一个重型器械没看好,溜车还是爆炸来着?就全没了,钱就都打邓眉账户上了。”
“警察局都不知道的消息,他怎么清清楚楚?好像就是他在背后操控的一样。”
声音一出,打湿礼司鸣耳廓内的软绒,浑身血液迅速涌来,试图用热度让一切恢复正常。
还好观察室的灯没开。
是之前太着急。
好在,礼司鸣稳重自持,有条不紊,透过麦克发号施令,层层拆穿王鸳的伪装。
“我……我冤啊!”
王鸳嘴里发苦,这些都不是他,也是他,哎呀,他真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他当初怎么就一时糊涂,躲在草丛里了呢?
手里的刀早该丢了才是!
不不不,当初没出草丛就是因为身上打斗和枯枝烂叶的痕迹太明显了,打算蹲到天黑没人看见再偷偷溜到海边伪装冲浪再回酒店的……
刀,刀是因为他害怕啊!他就知道他没打过许臣反被许臣捅了,那万一许臣没跑就在附近呢?他把唯一的武器给丢了,他咋活啊?
不是,怎么越想越心酸,王鸳甚至有点绝望了。
别说话了。越描越黑。为着之前那点原主的破事真给判了就完啦!
还有一句话,能说,“我要找律师!”
老警察慢条斯理,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玻璃的这一头,常庭瞄了前头一眼,一眼,什么时候两个人了?
无所谓,也不影响,常庭心里想,这是要冷处理。
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甚至出了审讯室,就得立刻找个生面孔协调,帮忙沟通和确认律师。然后,律师就变脸,和嫌犯私相授受,再对他们警察没个好脸,那防备和挖坑的死样子,常庭见得多了。
前头那个头儿,还没见过呢。也长见识了,不是?
常庭低头,没忍住,笑了。
然后看见自己的脚尖。亮了。
咯噔。哪个开了灯?
立刻伸手呼噜一把,掩住下半张脸,眼睛先升起来,看着了人的背影。心下稍安。
随后,一个白眼,翻给那走路没声,和两个警队队长都不清不楚的女人。嘴里小声骂了一句。
谁也听不到。
林芝润楚腰袅袅,正似一缕春风,拂在礼司鸣侧面,流香溢彩。
她不愿她见到通红的耳朵,干脆转向女人,眼睛严肃地望过去,是在询问。
“那我们就要去找一找邓眉父亲一族住的那个小村子的官家了,虽然过去许久,但……万一还有遗恨,恰巧又逢幕后真凶,能量会不会比之前更大呀?”
女人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奇思妙想,说了句笑话,樱唇里两排贝齿,跟着绽开了花。
想斥胡闹,又顿了一下,昏招或出奇效?但这话却要从她嘴里说出来,眼睛对着玻璃后那个蒙着一层暮气,垂垂老矣的人,有些难张口。
他应是很有经验的吧……
“常警官怎么不说话?”
礼司鸣眼前一亮,头一歪。
四只眼睛,包围了角落的男人。手里的笔记本上多出一道划痕。
常庭郁气满膛,快喘不上气,他有心要瞪那女人,却碍着礼司鸣的面子,只好顺从地小步挪到玻璃前,接过麦克风,做个博美人一笑的替声筒。
就是个祸害!哪个看了她会觉得美?
斜过去一道视线,没能立刻收回来,被逮个正着,只好鼓圆眼睛,对着瞧。
干嘛要笑?多好看么?
一团乱糟!话都说得不太利索。又怎样?
在场三人,谁把这个问题当真?
王鸳在玻璃后,抠紧了脚尖。他真害怕!
笔记上这些内容一笔带过,但他伤口处的痛楚不时突击大脑。他没法将那些文字化成一段段真实的记忆或经历,只好依赖脑补,完成对人物的梳理。
越是往脑袋里记,就越心惊,肉再跳,皮都绷得紧。
太可怕,这个叫王鸳的男人眼里,人命比路边的杂草还轻贱。怪不得能做股票赚钱呢!
可就是这样的人,到了跟别人拼刀的时候,也不过烂命一条啊!
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不想死,尤其不想出现一个警局意外事故,就不明不白地让这个胖子在牢号里闭上眼!
谁知道那个村子里近十条人命的特大事故,怎么就捂死在那个小地方,连县都没出了?
他真怕!他以前的国家三条人命就要上中央新闻啊!
他不想死……
王鸳的眼珠子骨碌乱转,像走投无路的苍蝇在捕蝇草的囚笼里,挣扎得很用力,看着却悠闲安逸,满肚子算计。
“算了,告诉他老实点,放回去吧。”
礼司鸣贴近话筒。常庭伸长手臂。
老警察眉毛想往上挑,可皮太厚,抽了抽,又恢复平静,他的声音很低,混着痰一样,字和字之间衔得太慢。
最后通牒,听着像。
“我说!阿sir!我什么都说!”
王鸳举起手来,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活蹦乱跳的心脏差点就停了,耳边嗡鸣不休。
慌不择路,他高喊:“我知道,我知道,邓眉是谁杀的!”
“许臣啊!许臣!他杀了邓眉!你们去查啊啊啊啊啊……”
极度的恐惧催发疯狂,王鸳奋力挣扎,左右摆晃头颅。
锁着他的链条激荡不休,金声阵阵,男人浑身汗湿,额头冒水,随同动作,直奔老警察面门。
哪里躲得开。便是站起来都气喘的年纪。他站在门口,背对着突然发狂的男人,觉得年纪大了,该歇歇了。
都什么事啊……苍老到只有七根白毛的头顶,一抹银色,坚定而轻缓地降落,确保有心人能够精确目送。
闭上眼,老警察感觉眼角有一点湿润。老伙计啊……别了……
别了,这活他不干了!
想通了,腰杆子都直,他毅然决然扭开门锁,大步往有光的地方走去,告别永远回不去的青春,迈向现在还能拥有的自由!
礼司鸣和常庭面面相觑。他怎么了?
“年纪大,吓着了……”
常庭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礼司鸣赞同。
叹了口气,礼司鸣环顾,找着林芝润,就要收工。
女人却悄悄钻进玻璃后面了。
眉头紧皱,左脚作战靴碾地,哐哐,蹬了两下。
又见女人溜到这边门口,握着把手了。
心间一松,表情不变,语气有点冲,“不要乱跑!”
“我能去问吗?好有意思!从来没在玻璃的那头玩过~”
撒着娇,林芝润的拖鞋哒哒,牛仔裙开叉处白璧般的骨肉若隐若现,小跑过来,颊边碎发轻贴,勾出几分妩媚,红晕微微,喘息悄悄。
声音软下来,但还是不容商量,“不能,像什么样子!”
林芝润嘟嘴,闷了一口气,存在双颊,秀鼻翕动极快,礼司鸣忍笑,抬手,要捏她下颌,让她用嘴呼吸。
常庭作为局外人,旁看着,冷不丁,自己也预料不到,吐了一句:“那我去?”
下一秒就咬了舌头,呸呸呸,就要骂晦气,正迎上女人一脸的惊喜。
细瞧,还有些崇拜?
没有。没有细瞧。
因为礼司鸣冷冷传来一句:“常副真热心。”
冷雨浇头。常庭打算今天下班到镇上看看事,他莫不是被什么给附身了?
“啊?哪里是热心!都是为了案子啊~”
“是是是,为了案子……”
哎呦!这回是脸内腮帮子那块肉被咬了,一舌头的血味。
常庭打算晚上吃个肘子。看还馋不馋肉!
“哼!”礼司鸣看着挽在手臂上的两只素手,正左右摇晃,哀求的模样,看着乖,实则玩心最重!
可要是常庭……那也没什么……
他可是会做人的很……
罢罢罢,今天就随她去!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玩玩也是废物利用。
礼司鸣转脸,看王鸳,男人瘫歪在椅子上,没了生气,一具死尸。
要真能死而复生,礼司鸣手撑在下颚,指头挡住嘴角,就算她有本事咯,眼睛绕在女人脸上,一圈,眨眨,定在地砖。
“好!那第一个问题,刀上的血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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