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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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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大门,怅然,天地寂寥,黄沙满眼,不知何处去?
恍惚,彷徨。
忧心,自己的预感,准吗?真的?
不知道。
另,怀中人儿缠磨扭挣,动作使她不知所措。
只能松开手。
空荡荡的了。
你要做什么呢?礼司鸣想问,却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像是女人的提线木偶,被耍得团团转,可真要列出罪状,细数过错,总也不能服众,好像这本就是她该做的。
啊,难不成她欠她?
命理一说,玄之又玄,想她一身正气,怎就被乱了心神?
不该,不能,不信,不听,不从。
却难抑仓皇。
似是莫名其妙,走上另一条路,再,回不了头。
不知何故,飘零孤独,兜头打下的太阳光,也冷冰冰。
身边,林芝润满足地叹了口气,“这边厨师的手艺不错呢~”
礼司鸣垂下嘴角,这句话将她拉回人间,却不是她想听到的。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想问,却说不出口。
对上女人回转过来的脸,亮堂堂的。
也就不想说话了。
正好,听。因着女人开始叽叽喳喳。
“酒店就是酒店啊,一个经理都这么细心,围着客人转,怪不得是五星级,就是开在岛上有点可惜,这里鲜少有游客来,难道还要特价售出房间吗?本就不挣钱的生意!或许正是因为不挣钱吧!”
豁然开朗,一头雾水,半知半解。
不过,也有了方向。特价房,确有其事,还是信口胡诹?要去查。
心念一定,礼司鸣倒是确认吴元有问题了。
太空了。
看着专业,耐心,滴水不漏,还很勤快,实在无可挑剔。
可那“专业”,体现在哪里呢?
催菜,要去后厨,没有对讲吗?掌管整个酒店的调度,可前台值班固定是三个人,今天却只见到了两个。
传菜的侍者上菜的时候,吴元有提醒餐盘的摆放吗?
这种小细节,正是礼司鸣看不上吴元的地方。
还因此,迁怒身边的女人。
现下再琢磨……
不对,十分不对。
礼司鸣不常来酒店。
因着是五星级,所以警局众人都喜欢来周围巡逻,只盼着能在休班时“顺道”走到门口,被请进去吃个饭,若是轮班正好休在夜间,甚至能住上房间,洗澡吃饭更不必说,桑拿都是小小安排。
倒也不必脸红,这酒店建在桑茗岛纯属有钱打水漂,旺季游客都寥寥二三个,更别提淡季,只整个岛都算不得景点。
别想着有钱人都傻,做着赔钱买卖,只因有这一家酒店,郑家就隐隐将桑茗岛当作自家私产了。
泳池、沙滩、高尔夫球场、私人停机坪……
落地就50万平方米。
除去森林植被嶙峋悬岩,最中心就是这桑茗大酒店。
再有一个警局,这岛上就不见别的建筑了。
警局……呵!
嘴角一扬,冷笑。礼司鸣知道,在郑家眼里,这小小的警局,管甚么事!
她不去桑茗酒店,也管不着其他人。
那招呼张罗那些警察的,该是谁呢?
正经的酒店系统,大堂经理和酒店经理不能混为一谈,但在这桑茗岛,礼司鸣可就知道一位经理,在那些同事闲谈时会从口中蹦出来。
就是这位吴经理!
他不是挺会照顾警察吗?
哼!
礼司鸣垂在身侧的两手倏然一收,拳头上凸起的关节光影流动间泛着铁石般的泽华,教人心里发紧,可下一秒,她又将手掌完全地摊开了,五指扣在裤线处,按下的布料被某种坚硬的隆起拓出弧度。
爪似虎掌。横练凌厉。身如利剑。直冲云天。
正当时,一阵风过,礼司鸣激灵,浑身骨节作响,她抬头,对着太阳,正空高悬,咧开唇齿,牙尖舌厚,猛兽之态,目露精光。
姿态一改往常,正如大梦初醒,更甚如日中天。
礼司鸣想,这事,可真有意思!合该她管!
但却不能招摇太过,她隐有预感,和郑家有关,水不能浅……
遂低头敛目,在心中计较思量。
“你!为什么要把我挤在前台!我动也动不了,都看了你好久了,你还像个铁板一样!”
此时才忆及身边还有这样一位娇娇。
料到会有一场控诉。
若是从前那个她,想必解释的话已经脱口而出,现在……
实在是不吐不快——
“你真看不出那个前台有问题?”
“哪个呀?贪嘴的那个?”
顿了一秒,好像用贪吃但胆小可以解释,但不应该!
“她不是说了昨晚听到什么了吗?”
“是呢!啊!她特意找过来,那就是对我们,不,是专想对着你说的,但是她又跑掉了,应该是又不想说了吧……”
“不想说就能不说吗?”礼司鸣眼中冰冷。
“当然咯!想说有时说的都是假话,别说不想说了。伪证还是一种罪呢~”
哑口无言。
气势凭空削了一般。
确实,礼司鸣承认,自己没有什么大案经验。她是凭军衔升上来的,根本没办过案子。
“所以你是故意放过她的?”
“不要为难女孩子!”
林芝润双手掐腰,可爱得让礼司鸣觉得下一秒她脸上就要鼓出个鼻涕泡。
真傻!
亏你还是个侦探。
话到嘴边及时收住,最后还要自己去哄,礼司鸣不想。
但心情不自觉好些。
是啊,就算此刻将两人扭送到局,也得不出有用的东西,反让……有了防备,到时更加难办。
可线索就在眼前,总不能任由她偷偷溜掉吧?
旁敲侧击?
礼司鸣眼神游移,定在女人脸上。
她天性纯然,美丽,娴雅,无害又柔软,正适合做卧底,跟那前台打好关系,再旁敲侧击,最后掀了他们的老底!
愈想愈觉得合适,就要对着林芝润吩咐,却见女人眼睛黑黝黝,亮着,却密不透光一样,“也不知道吴经理会不会批评她啊……”
林芝润有些懊恼,咬住下唇,那块软肉失了血色,平添几分无助,“还是给她添麻烦了吗?本来都是好心的……”
听着女人的小声咕哝,礼司鸣心下一沉。
事情总是密密麻麻却乱七八糟,线团一圈有九十个横插竖绕的头,真让人咬牙。
那前台,不会过了今天,就再也见不着了吧……
瞬间泄气,礼司鸣发觉,之前想凭一己之身撼动庞然大物的念头是多么可笑。
凭什么呢?
时不我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都是命啊……
裤边两只手掌微微颤抖,最后,归于平静。
“回警局吧。”
不如想这命案怎么破。
开车路上,风驰电掣,黄沙飞扬,林芝润看着窗外,玻璃上人的影子都糊做一团泥巴样。
女人轻轻,勾起嘴角。
跟在礼司鸣身后,进了警局,警督大人再一次忘了这个小尾巴,直接招呼一声,就要再审王鸳。
听得众人面面相觑,暗道这女的今天吃了什么枪药,火气这么足?
另有人起身,已经开道,吆喝安排着了,正是常庭。
礼司鸣终于给了一点笑模样,虎步生风。
常庭小跑着才跟上。
进了隔间,还有些气喘。礼司鸣已经坐在椅子上,神色肃厉。
常庭拿起本子,对着纸张呼哧,这天上掉下来的头儿,腿是真长啊!
隔间那头,一个小小四方桌,一盏直照着王鸳眼睛的台灯,一个打着哈欠坐在王鸳对面脸皮耷拉着的老警察。
王鸳知道,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绝望,像这岛上湿咸的海气,无处不在,笼罩着他。
只他自己知道,这只无辜的替罪羊,要被开肠破肚了。
礼司鸣嘴边,是正对着老警察耳机的传音麦克,她听到自己声音闷得像雷,隆隆作响。
“问他,为什么来桑茗岛?”
“来旅游的。”
哼,礼司鸣嗤笑,随后敛眉,声音低了些,“问他,知不知道邓眉肚子里的孩子。”
话语间,人已经站起,衣服边角贴着玻璃,她要看清男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脸上变换的表情。
可以当作证据,直接定案的……
礼司鸣心中对那个微表情有所定义。也许眉毛、眼睛、嘴巴和鼻子并不一定动作如预想,但总要有错愕,失神,后怕,警惕,闪避,心虚。吧……
她失望了。
不是因为没有。
这些表情如幻灯片,在男人脸上一一流淌。
荒唐,礼司鸣笑出声,肩膀处的章敲在玻璃上。
悲鸣的杂音中,清清一道女声,送来清风,“问他,是不是为了和邓眉偷情才来到岛上的。”
啪嗒,常庭手里的笔倒在地上,他扭头,脖子上三道深褶,这女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就在他不远处?
怎一点声都没有?!鬼似的!
暗骂一声,常庭抖着脚捡起笔,心脏仍在大起大落,还好刚才什么都没做……
有什么用?
礼司鸣照做,反正也没别的突破口,她知道,王鸳不可能是凶手。
太蠢,太笨了,激情杀人或许可以解释。
但邓眉是和许臣一起出门的。
王鸳不可能和邓眉协商一同杀掉许臣。邓眉不知道许臣要带她离岛,那双拖鞋。提前预谋的人不会这么做,因为桑茗岛的山很难爬。
断了,所有的线索……
“对对对!我就是为了偷情才来的桑茗岛!我是邓眉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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