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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暖心鲜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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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粥,煨得米都开了花,绵的浓白,泛起青色,裹着柔光。
缠缠的雾,一丝儿丝儿,空中划道弧,末尾是鼻子。
难以想象,竟有人真的会拒绝来上一大口。
是在强撑吗?
瓷勺搅动着粥液,浓郁的气味升腾,湿了女人脸上的绒毛,眼睫低垂间,光点似泪珠。
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看。
心里清楚,不会哭,又没人惹。
可万一呢?
她该是很娇气的。
要是粥不好喝?
所以是为了照拂。
本就确定的事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验证。
最后怪窗外的太阳。
如果把女人划归在危险人物一栏,吴元都会嘲讽自己大惊小怪,胡思乱想。
对啊。
胡思乱想。为什么偏总是对她。
太过在意的本质,除了那万事万物都可以解释的一字以外,总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未知,潜伏。
吴元完全放弃了置在礼司鸣处的注意力。
是很失礼的。
可礼司鸣也同样,一眼不错的,对着她。
那个将勺子递进嘴唇的女人。
一个简单的动作。
粘连的眼神让每根发丝的变动都清晰得像是被框在摄像机里。
她,对此,很习惯了。
第一口,要嘟起嘴唇,轻轻吹气。深口的白瓷勺,小小的一洼,由米油护着,晃而不散,薄薄一层皮。
唇瓣探探温度,确认可以入口。
牙齿才羞答答地,备受期待,如拉开幕布后的当红炸子鸡,在欢呼声中出场。
又很不给面子,极快,缩回猩红台幕。
让人无端失落。
“好吃!”
明媚。
礼司鸣和吴元不约而同,拿勺,舀粥。
“好吃。”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
两双视线。偏左偏右。不正,却对上了。
一触即离。
礼司鸣有些憋气。她可以肯定,女人那句好吃是说给自己听的。
吴元倒在一旁上蹿下跳,自作多情。
经此竟产生一种愧悔,对林芝润。她先前太过狭隘,哪里去怪一个优雅美丽散发魅力的女人,而非一个拎不清的男人呢?
好在,她也没做出什么错事。只心里无声道歉,便可揭过了。
以后,她万不可轻视或贬低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了。
但,若总有苍蝇般围上来的男人,会否也是“坏蛋”的佐证呢?
啊呀啊呀,这世上的事哟,怎说的清!
咂了咂舌,礼司鸣品出鲜味,此时,才算是真赞同这粥的味道。
摆在膝头的手随后按在小腹,空荡荡的感觉催促她做些什么,那种碎且密的苦楚,不意,暗合她想要告罪的心思。
于是,悄悄和自己约定,接下来,林芝润吃了什么,她才许自己跟着吃上一小口。
舌根处分泌的涎液,经味蕾拆解,尝出甜蜜。
聒噪的肠腑,再如何翻搅,也败下阵来。
礼司鸣笑了。
把吴元弄得一头雾水。
来者不善。四个字已经反复咬在齿间,顺着一口热粥往下咽,香得反胃。
吃过早饭,又很自律,真是折磨。
还不能发脾气。又要应对情绪,别人的。没道理。
怨气。
吴元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取得不好。
没法,还是继续。
林芝润已是第二口了。
搅动起碗底更多的食料,虾、贝、蟹、墨鱼,汇在一处,米粒几乎不见,粥液勉强包团,牙齿上下,嚼了满口,筋道、弹牙、浓香、暖糯……
满足的幸福。
端着三明治来的侍者站在桌边。他没咽口水,也不羡慕,无有愱恨。他只是……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在晒太阳。
脑袋空空,一动不动。
也没人提醒他。
直到林芝润的眼睛扫过来。
他脸颊通红,怪自己不尽职,怠慢贵客。
急忙躬身,摆菜上桌。
第一个,盘子送到林芝润眼前。他不敢多看,其余人都摆好,临走前,飞快瞥过。
见女人脸上笑盈盈。
一时间,并不大松一口气。恨恼自己做的不好。怕女人心里评他不专业。
到后厨,声音粗而燥,“快点!”
“催什么催!是哪国的公主?你告诉她,就她老子来了,大爷也快不起来!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鼻子喘出两道粗气柱,捏着送餐盘的手上失了血色。真生气。
可只能干看着。他也做不了什么。
笑脸又从心底浮上来。他眼睛湿润,啪嗒,掉了几颗泪珠。
那明艳的面庞便模糊了,直到淡淡,且永远,褪出他的生命。
这时,如梦初醒,他大大出了一口气。
随后,跟着地上没散的话头,一同咒骂起那多事又矫情的奇葩女人来。
火热忙碌的后厨,霎时铺开一阵笑,松快不少,进了鲜活的空气。
意外地推了不少进度。
烧鹅腿好了。一整只鹅,就取这两条腿。现烤的,昨儿下午腌制的。正常怎么也该十点上炉。
唉。大师傅片着肉,心里叹气。听到菜单的第一时间,就晓得是个硬茬子,鹅就烧起来了。
后面各种抱怨,说是发脾气,细究起来,也有些只有他才明白的心虚。
菜,点的刁,口味,自然更是。
招牌、地位、名声、薪酬……
糊里糊涂。他不愿多想。只希望那女人,嘴下留情……
甑——菜刀刮过瓷盘边沿,发出尖利的一声。
鹅肉已整整齐齐码好。
“拿走!”
大师傅看那个传菜的,此刻,不顺眼,手脚慢还来催。
莫不是那女人觉得不好吃,用这种方式委婉……
不不不!他想得太多了。又管不了那么多!
他得去看看高汤。那碗素面才是重头戏……
“就,就一份?”
“还要多少?”
被顶回去,蔫头耷脑,大大的厚胡桃木盘上一单小瓷。
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迈不动步子。夹在中间,真为难。
甚想要别人帮忙。
最后还是亲自上了。
空间变化,忽冒出一问,“她之前也住这里吗?怎么不太见过?”
旋即又落寞,是今天的自己太有福气,才碰巧吧。
服务员那么多。酒店的客人哪里会记住那特别的,一个?
鹅腿入腹,林芝润偏过脸,冲着礼司鸣狡黠勾唇。
唇色因油光显得润泽。
不解其意,一开始,晕头转向,后来看着盘里的烧鹅,缓过味儿。
清咳两声。
“我们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吃饭,”
就是!不行……怎么说出来了,此地无银……
“昨天的命案,想必吴经理还有印象?”
来了!吴元精神大振。他就说!还真有一瞬恍惚,想她们会不会只为早餐……
女人吃得真香……其实这样看一顿吃播也不亏……吴元有这念头时,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好在,图穷匕见之时,他尚有警惕之心。
跟他玩战术……哼哼!
吴元脸上肌肉迅速集结,训练有素的和煦谦虚。
眉眼间还挂着不太明显但一定能被看出来的后怕和担忧——
“是啊,实在是……不幸的意外……礼警督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配合!就是,这酒店的形象……”
吴元对上视线,笑容越发谦卑,“请礼警督也为我们考虑考虑,不要太大张旗鼓,要是上头派人下来,我被革了职,再有想配合的心,也只是有心无力了啊……”
场面话,礼司鸣向来不放在心上,更何况她自己是没话找话。
“嗯。”
还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什么。昨天已有警员来调查过了。资料就在桌上摆着。总要有些新意,否则……
礼司鸣后悔,跟着女人,想一出是一出,她好歹也是个二把手,要是因为一顿早饭,被人诟病不专业,那可是丢了面子的大事……
一顿饭,犯得着吗?偏要来这里吃……再远些,就是坐船去了镇上也好些啊……再说,警局也是有食堂的,真是……真是!
胸中激论不休,脑袋光速转动,想着问什么话。
吴元感受到压迫。
沉默并不漫长。
因为一旁吃得开心的女人在等菜的空隙,拾着餐巾,擦了擦嘴。
“吴经理,酒店的前台是几班倒呀?昨天上午八点和下午三点的工作人员,是同一位吗?今天几时来上班?”
嗯?
吴元抬眼。
似重新认识了这位。
意想不到。
侧脸对着礼司鸣,目光探寻,得到女警督的颔首,才将心中腹稿倒出。
“前台三班倒,早七点到下午五点,下午四点到凌晨两点,凌晨一点到早上九点,共九人,有时在大厅有客人要点餐时,也会有前台不忙搭把手的情况。”
“正常是前台有三位,但可能当时在前台登记的只有两位或一位吗?”
“对,大家都是人,可能三急或一些小事吗!但我们完全确保每个时段前台都有工作人员。”
“有正对着前台的监控吗?”
“有的。”
“那待会儿就麻烦吴经理啦~”
清甜,中和了吴元胃里的油腻,有些心旷神怡。
乐得,忙不迭点头,同意。
“那昨天排班的三位前台,今天几点来上班呢?昨天有人请假吗?”
“早班,第二天是夜班,她们得要晚上才来。昨天?没人请假,但是……”
“有人在那个时间段没在前台工作区域吗?”
吴元眼抬得高,将眼眶的窝深成一道双眼皮。
“她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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