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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意思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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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礼司鸣就要张口接上一句。
却很突然地,眼珠溜到右边,窥了一眼女人的神色。
没甚特别。
天真烂漫的样子。
于是就要发问。
耳朵眼里钻进一句——
“吴经理昨天在做什么呢?应该是和许臣有过接触的吧!”
“是啊,已经和来调查的警员说过一回了。”
吴元笑笑,神色无奈。
“啊!”女人拍拍自己的头,古灵精怪,一小截舌尖吐露出来,勾的轻飘飘,回的迅即,仿佛不是有意展现。
“我倒是不知道了,毕竟不是警察局的人啊……”
眼尾处密茂的睫毛如孔雀的尾羽,收拢低垂,光华也隐匿起来。
!礼司鸣不解,她桌上的资料不是任她随意翻看的吗?
“那吴经理,愿意,再和我说一遍吗?我……我心里实在是好奇……”
女人内敛而忧伤,像沉在冷饮中的冰块,任何举动无疑都会催化她的消失。
唯一能挽回,或是拯救的方式,就是顺她心意。
“没问题。要从何说起呢?”
吴元善意且温和地安抚着。表面上。
一个不归属于警局的,是酒店住客的女人,为什么会对一桩命案如此好奇?她究竟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是记者?或其他酒店派来打探消息的?
不论如何,都……
“您之前和许先生认识吗?”
“不熟,他是第一次到这个岛上来。”
“桑茗岛好像不是个旅游的好去处呢。”
“林小姐是这样认为的吗?”
“哈!”亮晶晶的黑瞳仁里好像藏了珍珠,笑唇樱樱,“那我就不得不分享一下来到桑茗岛的理由咯~”
洗耳恭听,吴元身体前倾,微微将左脸偏向女人。
“那边国的年中庆快要开始了,吴经理应该有所了解呢,桑茗岛完全可以作为中转站,毕竟那边国的外汇近期波动较大,如果不着急的话,充分可以在这边先调整时差,等待几天再乘邮轮渡海去参加庆典,是十分合算的出游计划呢~”
连连点头,理由很充分。
“看来许臣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嗯?”
“许先生昨天早上九点左右,来到前台询问能不能提前退房,前台给我打了内线电话,我下来和他协商,最后约定可以在下午两点搬离,押金会在退房时结算。”
“他也要去那边国的年中庆典嘛?”
“倒是没说,就是强调桑茗岛没什么好逛的,要在今天终止住宿。”
“哦,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正常的要求喽。”
“是啊,所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欸,那为什么前台无法处理?”
停顿,不到一秒,吴元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而低沉,一如往常:“许先生夫妇当初订购的是特价房,是有住宿时间限制的。”
“但最后还是要凭着客人们的性子来,真是一群没有契约精神的家伙啊!”林芝润挥着拳头,义愤填膺,圆润的腮肉看得人手痒。
吴元摩挲着指头,跟着附和,“是啊,也没办法。”
“吴经理在这上班,其实也很辛苦的,遇见这样的客人,又发生了如此不幸的惨案,上面的领导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提出很过分的要求吧……”
吴元打断了她。“林小姐……”
很幸运,吴元觑着对面女人的神色,果然,按着他的了解,她并没有生气,甚至不太在乎的。
她天性喜爱并向往男人。吴元知道。
所以小小冒犯也会一笑置之。吧……
其实并非主观意愿……
不会,有哪个男人甘愿惹她不快的……
卿卿,解我意。
吴元对上那双纯黑的眼瞳,一时愣神,倍感熨帖。
说话声音愈发温柔。
在礼司鸣听来像是盐焗鸭死而复生。
“没什么,公司确实有询问事件的处理结果,但……说实在的,并不是发生在酒店的,不是么?”
温润的男人递过去一个略显俏皮的上挑笑眼。
逗得女人花枝乱颤。
似樱若华的浅淡色彩晕在白净双颊边,抬起的手指关节处都被醺染一样,漂亮得恰到好处。
礼司鸣听不出有甚么好笑。只牙根硬到发疼。
“是啦是啦,所以吴经理也不要揭穿我啦~”
脑袋转了一圈,看到桌子上的精致碗碟,有些恍然大悟的呵出一声。
尾音打颤。
摇头,好笑,吴元不明白,自己先前想的那许多又是为何。扼腕。
男人伸出指头,抵在唇边,“那我可要保守秘密。”
对上低顺的眼眉,心情好到窗外太阳高高挂也只当是高枝上一片叶。
爽朗大笑,起身,双掌一扣,“那两位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羞怯的秀气头骨裹着皮混着肉挂着黑发一丛丛,上下点了点。
吴元扭身便走。
没礼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礼司鸣断言。
“还吃吗?”
身边人形空调,冷飕飕。
林芝润颔首。
“味道不错~”
想刺一句,却忍住。说什么呢?本就是为这顿饭来的。
憋着一句,在上菜前,鼻尖闻到香气后,“也就那样。”
前台值班的赵亚咽了咽口水,这味道……以前没闻过呀……真丢人!好想吃……
指头拧在一处,心也乱糟糟的,此时,对金钱和地位的渴望,胜过一切。耳旁飘来窃窃私语声……
“素面吗?”
礼司鸣难得有兴致。
“尝尝看!”
礼司鸣夹了一筷子,偏头看女人品尝到美味的幸福表情。口腔里香气肆虐,催生出更多的唾液。
喉咙上下,咕咚,咕咚,听着像是石子打水漂,涟漪阵阵。
吃完了?
筷子搅得清汤不安分。
礼司鸣垂眼。
没意思。
面不好吃。
林芝润放下筷子。抬手叫来侍者。
“剩下的不用做了。”
对上为难的表情,女人猫儿似的慵懒,抬了抬下颌,浓睫轻颤,“照常上呀,然后分给前厅的小伙伴吃,不是很好的嘛~”
呆愣的一张脸,也无回应,林芝润用手掩着哈欠,眼角一点晶莹,“有监控吗?没有的话,就让大家轮着来上菜吧!”
轻快得像根本不会出现在海岛的圆鼓鼓,他昨天在网上刷到的白团子黑尖嘴鸟儿,他不记得名字,也没停留,指头往上划,就这样错过了。心脏传来钝痛。
男孩,年岁不大,唯唯诺诺的,垂着头,很没精气神的下去了。
礼司鸣不快,“何必?他们也不领你的情!”
嫩白胜剥皮荔枝犹透着粉的指尖走进浓厚发丝里,慢慢摸索迷宫,寻着出路,眼睛也跟着一块儿,只轻而缓地吐字,“谁知道呢?”
像是吃饱了,不肯动。
完全没有对上视线的不安,礼司鸣正大光明地看,觉出可爱,仍不住找话要她答,语气哄着的柔。
“现在就回去?”
“不要!”
女人换了方向,将身子背对过去。礼司鸣唇角越发地开。
正当时,一个人影扭捏着靠近。
林芝润先看到,招呼一声。
那人顿住,下一秒,竟转身走了。
礼司鸣顺着声音去找,只见一个背,知道是个女人。
“什么意思?”
林芝润咯咯地笑。只转了半边脸来,脖颈被乌发一盖,白得人心惊的脸上黑的红的,泾渭分明,唇齿厮磨起来,礼司鸣眼睛跟着,一个字接一个字,描。
“没意思。”
有意思!礼司鸣恨不能那红唇再蹦出几个字,急忙道:“你说什么?”
那脸又顺着身子的方向去了。
礼司鸣将前倾又侧扭的腰扳直,心下咋舌,不禁逗!又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啥,再将女人转过来。
未果。
又一个端着盘子的人来了。
不是之前那个,礼司鸣看到。
新的菜被林芝润拿过递上,那人就闷着脑袋,就着女人的手咬了一口。
然后就撞着桌角痛呼一声走远了。
几分钟后,第二个……
这次女人没动,说了句话,“告诉后厨,素面再来一碗。”
那人也不动。
礼司鸣听到幽幽一声,就见女人的手抬起。
第二口。
礼司鸣眯起眼睛,看清,那是个虾饺。
一口就吞掉的东西,两个大男人,只咬破一层皮?
疯了!
“你还喂他们吃!”
语气不好,辛辣讽刺,女人将虾饺放回笼,语调软,“他们不敢自己拿着吃,我能怎么办?”
“用手?”
“那筷子我用过了呀!欸!真聪明,我拿吴经理的筷子给他们用!”
大发慈悲,女人转脸过来,照亮礼司鸣的脸颊,不到一秒,就支着身子倚在桌上去拿对面的筷子了。
呵,礼司鸣再没有心思同她讲话了。真没意思!
第三个,来人手里有一碗素面。
依旧香的浓郁。
礼司鸣闻着都想打个喷嚏。
这回女人筷子挟一个圆滚滚的饺儿,举过去。
那人躲着,放了面,女人换了手,那人犹豫,绷紧下颌,囫囵吞了一整个。
瞪圆眼睛,礼司鸣立刻拿过桌内的纸巾盒,噌噌三张纸,长臂一伸,要扳过女人来给她擦手。
这时,女人如脑后长了眼睛一样,不大不小,不高不低说了一句:“别闹。”
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顿在沙发靠背。近礼司鸣的那边桌子上,纸巾一团团散着,邋遢极了。
已无心外界的她听到女人说话,并不放在心上。不识好歹,管她作甚!
只听着听着,发觉话不是对她说的。
“你说,昨晚,听到了什么?”
倏然抬眼。
一个仓皇的女人,站着,满脸窘色。眼睛一刻也不离,林芝润手里的素面。
“我,我……”
本就纤弱的身子抖了抖,赵亚狠心一闭眼,“我没说什么!”
她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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