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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今晚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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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段乐池故作娇嗔回头。
林飞昂的眼从读不懂的惊诧,慢慢转为灰暗,而后又是悲凉,他问:“我东宫难道有你的人?这图腾,为何与我设计的,别无二致?”
那日状元面圣,林飞昂接到婚旨,五雷轰顶,他忘了他是怎么离开的座位,又是以怎样的姿态谢恩,他只感觉恶心想吐,浑身抗拒。
是甄甘告诉他:要隐忍,要隐忍,小公爷以后会有大用,何况,圣命难违。
可如今,要他怎么忍!这图腾的纸,一直被他压在暗室思念骨灰盒下,如今,段乐池就挑衅般地簪在了发上,他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他用簪尖抵在段乐池脖子的大动脉上,一戳即破。段乐池第一次看见林飞昂疯魔的样子,他有点胆颤:在思念眼里,林飞昂是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他有一双锋利但温柔的眼,双眼皮,深邃明媚,笑起来,如枝头的梅花一般动人心弦。
簪头尖利,段乐池“斯哈”一声,白皙的皮肤流出了鲜血,一滴,滚落下来,林飞昂一惊,发簪落地,玉梅花碎成了两半。
动脉外的皮肤脆弱,段乐池从小没受过痛,他一手抓住林飞昂的手腕,一手抵住动脉,哭喘道:“殿下,救救我,我不会死吧。”
林飞昂慌了,看着段乐池无力的样子,他竟有些心疼。他一把抱起段乐池,往寝殿走去,大喊:“宣御医!宣御医!”
段乐池无大碍,针眼大小的伤痕,倒是让芙蓉吓破了胆,茉莉也伏在他床头,眼泪盈盈,他拉住两位的手,安慰道:“好姐姐们,别哭了,我无大碍。”
林飞昂一个白眼,本就揪着的心,如今更不是滋味。
林飞昂气段乐池,也气自己的鲁莽:思念最喜欢那根玉簪,只要林飞昂戴着那发簪,思念就喜欢伏在他肩头拨弄。可图纸在思念烧尽的那一刻,就压在了盒子下,暗室只有茉莉知道开关,难不成是茉莉?
林飞昂将自己关在书房,直到子夜。眼睛疲倦,准备出去放松下,刚打开门,就看见芙蓉跪在门口。林飞昂不知原因,抬手就想将芙蓉搀扶起。
“奴婢有事情要禀报,奴婢不起。”芙蓉双膝倔强地跪着,立秋风寒,她双手冰冷,看得出已跪了许久。
林飞昂伸了个腰,问道:“什么事?”
芙蓉从腰间拿出一张纸,双手恭顺地递给林飞昂:“殿下请看。”
林飞昂打开纸,上面画着梅花簪的图腾,与林飞昂设计的、段乐池佩戴的,别无二致。林飞昂不可置信地看向芙蓉,芙蓉低着的头慢慢抬起。
“那一日,在国公府,小公爷说府内无趣,就吩咐奴婢研磨,他作画。这支梅花簪,他画的好生漂亮,是我提议东市奇珠世家可以定制玉簪,小公爷这才有了这梅花簪。”芙蓉哭得梨花带雨:“我不知梅花簪为何会惹恼了殿下,还请殿下惩罚奴婢,不要牵连我家小公爷。”她的头,重重地磕下去。
“平时段乐池身边都是婢子,没有男仆?”林飞昂随意将纸叠起,塞在袖下,有些吃味:“怎么研磨也是你去?”
芙蓉被这不相干的问题扰了神,止住了泪水,回应:“小公爷身边都是婢子,这次随着小公爷来的,都是婢子。”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林飞昂准备走,思考片刻,又叫住了芙蓉:“这图腾,我就代为保管,你先别告诉你家小公爷。”
芙蓉点点头,就退下了。
子夜,风大,梅花未开,可枝丫随着风儿摆动。林飞昂推开寝殿大门,段乐池睡得正香,许是下午被他吓到,嘴里不时发出低喃。借着月光,林飞昂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段乐池。
他眉眼温润,鼻梁高挺,薄唇,常含笑,穿着粉衣,比女子还娇俏,穿着素色,尽显世家公子的清贵雅致。段恩将他养的很好:待人和善,从不霸道专横,虽说外界谣传他不学无术,可与待人不相干。
倒是自己,这些天一直以偏见相待,害他受了惊。可谁会想到设计的图腾还能一模一样,当真是巧了。或许他和小公爷,有缘分。
林飞昂将他额前的碎发往后别去,从袖口拿出一支发簪,放在了他枕边。
晨起,段乐池睁开眼,就看见了那支梅花簪:昨晚不是打破了,怎么如今完好无损?
他拿起,再近距离一看,梅花簪老旧,明显被使用过,他凑近闻了下,沉香的味道散开来,是他作为思念时,最喜欢的太子殿下的梅花簪。他开心地握紧,忙吩咐芙蓉梳妆,将簪子簪上。
早膳,段乐池穿着绿绸云绫锦进入餐桌,他百般推脱,想要穿那件暗灰色月华锦,但芙蓉说:这件衣服保准让太子殿下眼前一亮。
芙蓉说得没错,林飞昂的眼被那抹绿拽住了,余光中全是绿意盎然,再往上望去,梅花簪上也跃了些秀气。那支簪,本是文人风骨,如今,让林飞昂恨不得立刻抽离了它,让段乐池将头发散落……然后……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林飞昂清清嗓,放下筷子,手一挥,小安子上前来:“拜见小公爷。”
段乐池双眼水汪汪,眨巴了两下表示不解,林飞昂解释:“小安子,福公公的徒弟,穿衣、磨墨样样精通,以后寝殿、书房都进得,好使唤。”
段乐池没听出门道,以为林飞昂给了个太监,自然是无所谓:“可以,小安子,你以后就跟着我。”
芙蓉在一旁偷笑,看来,太子殿下是吃味了,看来他还是在乎小公爷的。
林飞昂刚离开椅子,段乐池赶忙放下碗筷相送,被林飞昂按住了双肩:“你吃你的,东宫没这么多规矩。”
他穿着朝服,大步离开东宫,段乐池亦步亦趋在后:思念每天都会送你,以后,我来送。
东宫的确没这么多规矩,因为无人在意东宫,那些规矩是给林帝看的,而林帝的眼里没东宫。林飞昂看着气宇轩昂的林帝,他无喜无怒,却总一言断人生死。
早朝结束,林飞昂听见了假山后的争吵,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他快步过去。
“东宫每月的日用都是如此吗?”是段乐池的声音:“月月如此?”
“是,”是内务府总管黄公公,他声音笃定:“这是按照惯例发放,并无不妥。”
段乐池手起掌落,黄公公腿软地直接下跪,他倒有些害怕了:“小公爷,奴才也是按吩咐办事呀。”
“吩咐?谁的吩咐?”段乐池声音不大,柔和但有震慑力:“我姑妈是赵贵妃、我爹是国公爷、相公是太子,宫里什么吃穿用度我岂会不知,还容你这个狗奴才来欺瞒我?”
相公是太子?林飞昂心头一振。
黄公公连连磕头,段乐池气不过,又踹了他一脚才解气:之前内务府惯会欺负人,每次都不给茉莉姐姐好脸色,如今,他可是段乐池,非得让他们好看。
这一脚,林飞昂虽看了也解气,但终究感觉段乐池骨子里还是顽劣的,话又说回来,这般顽劣,竟也全是为了东宫。到底是为东宫还是为他自己的日度?林飞昂心里正打着问号,就见段乐池领着哭红双眼的茉莉,从假山后出来。
茉莉看见林飞昂就哭诉:“每月去领日用,黄公公惯会刁难人,幸好今日有小公爷撑腰,否则奴婢又要忍顿骂才行。”
原来真是为了东宫,自己的气度又窄了。林飞昂吩咐她先去领东西,将段乐池留在这假山后。
黄公公被踹,段乐池反倒噘着嘴,林飞昂抬起胸膛站着,段乐池双手扭捏地靠着,林飞昂问:“你委屈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段乐池双眼擒泪:“我为你鸣不平。”
段乐池仿佛是那鱼钩,那点泪水就是那鱼饵,林飞昂就是那鱼,他硬生生上了勾,鬼使神差地将段乐池揽进了怀里。段乐池不逃避,顺势依靠在林飞昂肩头。
好软,太子殿下的肩头好软。他化身成思念,用脸颊反复蹭着,不尽兴,还去嗅嗅他的沉香味。
林飞昂心头酥麻,痒意上涌,他轻拍了段乐池的窄腰,宠溺道:“安分些。”
安分些……这三个字说出口,他觉得熟悉,这是他经常对思念说的话。这软绵无骨的小公爷,当真软嫩得像只小狗。林飞昂的手,又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如磨搓小狗那般,谁知小公爷十分受用,竟随着他手幅度,拼命地贴合过去。
“今晚殿下,留在寝殿好不好?”段乐池的气息绕在林飞昂耳边,林飞昂深吸了口气,失了拒绝的力气。
“好呀。”
红烛重新被燃起,小安子替段乐池沐浴更衣,芙蓉茉莉等在门外相视偷笑。
“我第一次见小公爷,还有点害怕,可我现在再见他,也欢喜得很。”茉莉拉过芙蓉:“我们走吧。”
红烛吹灭,福公公和小安子守在门外,今晚算是林飞昂第一次“破戒”。其他宫的皇子,早早便知人事,唯独林飞昂,克己守礼。
“前面吃了,那后面呢?”
“太子殿下,你在乱说什么?”
“我没经验,但看过图册,你放心。”
“太子殿下~”
段乐池羞得直钻被窝。
第二日,白帕上沾着些许红点,芙蓉拿过,递给林飞昂看,林飞昂挥挥手,扯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