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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殿下,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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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烛红帐,床上洒满了桂圆、红枣、花生,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宫门大开,普天同庆。
茉莉端来一碗汤圆,夫夫二人各咬一口,红盖头盖不住脸上的喜悦,段乐池娇羞地呢喃了句:“生的,叫人怎么下咽?”
茉莉笑而不语,倒是林飞昂脸色沉闷,接了句:“这汤圆生不生的,反正你都生不出。”他将汤圆的碗递给茉莉:“端下去吧,这种婚嫁传统放在小公爷身上不适用,你们都下去。”
林飞昂的那碗汤圆,一口未咬,红糖水虚虚盖住,浸在下面的汤圆早已泡发。
茉莉走了许久,林飞昂呆坐着,靠在床围边,盯着段乐池,想笑又觉得讽刺,想哭又想起他人都说他命好:嫡长子、太子、右相保驾护航、娶了左相儿子、朝堂尽在他麾下。
段乐池听见林飞昂站起来喜袍摩擦的声音,随后椅子被拉开,酒倒入杯中,而后是林飞昂一饮而尽的吞咽声,“咕嘟”、“咕嘟”,不知喝了几杯,段乐池捏着衣角,轻声提醒道:“殿下,该喝交杯酒了。”
“交杯酒?”林飞昂七分醉意,跌撞着向前,粗鲁地掀起他的盖头,向后扔飞,林飞昂眼底猩红,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粗鲁地将酒杯靠近他的唇:“这么想喝交杯酒吗?我喂你喝!”
段乐池躲闪不及,酒顺着嘴角流入了脖颈,微微沾湿了喜服的领口,可在看见林飞昂清晰的面貌的那一刻,他还是柔情地喊出了:“殿下~”
殿下~林飞昂迷离的眼盯着那滴酒珠形成的水痕,在烛火的映照下,透着晶莹,衬上段乐池雪白的皮肤,如一条蚕丝,忽而缠绕住了他的心房,轻薄却千丝万缕,永无止尽。
带着醉意,他吻了上去,段乐池闷哼一声,他又清醒过来,连连后退,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远离,但段乐池的脸慢慢逼近,没准备放过他丝毫:“殿下,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说完,段乐池自顾自地将喜袍、内衬、亵衣尽数脱除,林飞昂看呆了,竟也没有阻止,随后,段乐池躺下,邀约似的请林飞昂前来观赏:“殿下,臣妾能生。”
那副场景,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一探究竟,林飞昂说服自己,双手撑着床,窥探过去:段乐池,竟是双性!他没有对这件事感到震惊,而是直直地盯着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出了神:竟还如此完整,他们不是说他风流成性,可这一看就是完整的。
倒是段乐池,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问道:“殿下看完了吗?殿下看完了,臣妾先更衣了。”
段乐池准备起身,被林飞昂阻止,段乐池咬了下唇:“殿下还想再看?还是殿下想试试?”芙蓉说得果真没错,他说日后夫君会欢喜,如今看着林飞昂那双痴迷的眼,他害羞地笑了下。
试试?林飞昂喉结恰逢时宜地滚动了下,可他没啥经验,段乐池体质又如此特殊,他不知从何处试起。
段乐池岂会不知林飞昂的经验值,在为思念时,它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林飞昂,林飞昂除了那几本福公公带给他的图册,哪里有实战可言?段乐池转换姿势,跪在林飞昂腿边,魅惑地说道:“让臣妾来伺候殿下吧。”
段乐池在思念魂穿前,一直流连相公馆,但出于对隐私的保护,他一直都是上面的那个,他从不袒露隐私,而那些男倌也不敢造次。只有一次,男倌胆大包天,与他颠倒了位置,看见了春光旖旎,还拿这件事情去威胁段乐池,不久,段景铄就将此事料理了干净。
所以,比起林飞昂,他更有经验。
段乐池不仅身娇肉贵,一头秀发更是乌黑茂密,林飞昂的手控制不住握紧他头发时,手都满了。
在段乐池层层引导下,林飞昂想反客为主,他推倒段乐池,头刚贴到段乐池的脖颈,他停滞了,一股浓得发昏的玫瑰味散开来,掩盖住了段乐池身上的麝香味,它们霸道地钻进林飞昂的鼻腔,忽而化成令人呕吐的血腥味,让林飞昂汗毛直立。
他惊恐地下床,毫不犹豫地拿起酒壶,一股脑地将酒撒在段乐池脸上:“洗了你身上的味道再来见我!”
段乐池被酒水呛到,咳嗽了几声,起身撑着床面时,双眼通红,他袒露单肩,欲说还休,林飞昂的心软了下来:又关他什么事呢?那日思念被刺,他都吓晕厥了过去,可见对此事并不知晓,何必为难他呢?
想到这,林飞昂叹了口气:“我叫茉莉来换了床单,你就睡这吧,我去偏殿睡。”
新婚之夜,他没能留住林飞昂,是他无能,但他看着四周的喜烛,飘出丝丝缕缕的烟雾,摇曳着向上,他又欢喜:东宫,我又回来了。甚至看见茉莉时,他都想叫声好姐姐,可又怕吓到茉莉,忍住了。
以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茉莉玩,像以前做思念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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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芙蓉前来更衣,刚拿出一件粉色丝绸袍服,又停滞住了,转而换了一件蓝色袍服,沉光缎面、袖口隐秀着流云暗纹,低调贵重。
段乐池摊开手,站在铜镜前,芙蓉偷瞄了一眼,看得出,他很满意。小公爷从及冠宴之后,就开始转性,不但喜欢起了素色,还准时夜归,段恩别提多开心。
段恩以为段乐池懂事了,可谁知又闹出嫁东宫这件糟心事。在进宫面圣的第二天,国公府热闹得很,赵贵妃、段景铄轮番与国公爷发生了争执。
“哥哥,你让段乐池嫁过去,无疑就是跟东宫拉帮结派,你让林飞驰怎么办?”
“妇人之仁!如今东宫势力正盛,你就当真不好奇谁在里面搅动风云?让段乐池过去,里面什么情况,你我就一清二楚了。”段恩顿了顿:“再说,不是段乐池乐意嘛。”
“哥哥!!”
“好了。”段恩的语调软了下来:“你没看见,乐池为了考状元那股子劲,他这一辈子都没如此努力过,我以为他会浑噩一世,可他变了。”段恩压低声音:“他看上了东宫那位,他肯为他改变,就够了。”
而后是和段景铄的。
“父亲,儿臣求父亲收回成命!”段景铄跪着,头反复磕在地砖上,不一会儿就出了血印子。
段恩蹲下去,抬起段景铄的头,从上向下的盯着他,容不得他有丝毫躲闪:“你……”段恩艰难地咬字:“是我想将段乐池送进宫的主要原因。”
段景铄挺直的背瘫软了下去。
“这些天你在家够费神了。”段恩站起,双手背后:“可以回战场了,这场战,可以打到你弟弟出嫁。”说完,他打开大门,走了。
战场上,他从马上摔下,长□□破了手臂,军医给他消毒,将烂肉剜干净,他咬着纱布,愣是一声没吭,可当下,他心脏痛得有了呢喃声,他咬着牙关,牙齿里渗出了血。
段景铄没来送嫁,可反观段乐池的神情,没有丝毫失落的意味。
芙蓉帮他梳妆,他回想着林飞昂的喜好,梅花高洁,东宫种满了梅树,冬日林飞昂带着思念观梅,那一点红生于冰冷寒霜的季节,如林飞昂一般。
段乐池拿过梅花发簪,递给芙蓉:“今日戴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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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乐池打开寝殿大门,林飞昂已经穿戴整齐,在殿外等着他了。
段乐池看着林飞昂发梢有些乱意,猜测他已经等待了许久,便觉歉意:“怎么不让茉莉来催促?”
林飞昂清清嗓子,还未答话,茉莉嘴快,抢了先,她笑着说:“殿下说小公爷昨日定是累了,让我们不要催促公爷,小公爷随心便可。”
茉莉说完,林飞昂别扭地侧过头去,段乐池欢喜地向前,手穿过林飞昂的小臂,拉着他往林帝麟德殿走去。初秋,玉兰花飘落,他俩走在小道上,如寻常小夫妻一般,茉莉和芙蓉相视一笑。
麟德殿,林帝坐在主位,赵贵妃、德妃坐在左右两侧,阿哥们分成两排,坐在殿下。
林飞昂行父子礼,段乐池行君臣礼,林帝大手一摆,庄严地说道:“俩儿快快请起。”
他们又转向赵贵妃,林飞昂生疏地喊道:“娘娘。”段乐池的语气亲昵又撒娇:“姑姑。”
赵贵妃欢喜,她走下来牵住段乐池的手,摸摸他的发侧,激动地说:“好孩子,你长大了,都嫁人了。”她使了个眼色,婢女马上将礼物呈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稍后他们会送来。”
两人齐声倒了谢。
思念从小在林宫长大,对于底下的阿哥和公主,不要太熟悉,他走过一个就立马叫出:九阿哥好、三公主好……赵贵妃赞叹他好记性,难得进宫,却将人记得牢固。
昨日的确劳累,今日又提着神问安,段乐池刚进东宫的门,端着的身姿立马松懈了下来。
林飞昂看出了端倪,有些讥讽之意:“林宫不比国公府轻松,多了许多规矩,稍有言行不慎,就会掉脑袋。”他嘴硬心软地拉过凳子:“但在东宫,大可不必拘着,休息一会儿。”
段乐池坐下,林飞昂一下就看见了梅花簪。
“你这簪……”林飞昂有些诧异:“哪里买的?”
段乐池心底欢喜,就知道林飞昂会说这发簪,因为这发簪上的图案,是林飞昂亲手设计的,思念趴在他腿上,一笔一笔看他画的,如今段乐池凭着记忆,做了支一样的。
“东市奇珠世家买的。”
“成品?”
“不,是我提供的图腾,叫老板雕刻而成。”
林飞昂轻抚上那支发簪,忽而狠厉地拔下,段乐池的发散开来,茉莉和芙蓉掩面,退了出去,关上门。